就在移动城镇的地下通道内,一场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米莎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开了一名暴徒射来的弩箭,同时迅速抽出一把短剑,精准地挡下了一名猛扑而来的暴徒。
此时,这群暴徒的领头口中念念有词,释放出一道法术,如同一道疾驰的流光,向着米莎迅猛袭去。
然而,米莎反应极为迅速。
她即刻施展控法术,将其附着在另一把‘骑士杀手’的短剑之上,凭借这股力量,巧妙地将那道法术给抵消了。
成功抵消掉领头者法术的冲击后,米莎顺势向后滑步,瞬间与最近的敌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在这转瞬之间,便迅速评估起当下的局势。
尽管此刻有五人对她展开围攻,但她心中清楚,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压制她!别给她施术的机会!”领头的暴徒声嘶力竭地大吼,显然他已深刻意识到米莎的控法术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威胁。
话音刚落,两名近战暴徒一左一右,如饿狼般再次猛扑而上,手中刀刃寒光闪烁,径直朝着米莎的要害刺去。
而那名持弩者则在稍远处手忙脚乱地匆忙装填弩箭。
至于那名领头的术士,正全神贯注地酝酿着下一次法术,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米莎并未选择硬抗。
面对左右两侧如潮水般夹击而来的敌人,她当机立断,猛地将左手所持的短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左侧敌人奋力投掷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左侧敌人在惊愕之中,下意识地做出格挡闪避动作,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为之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间,米莎如同一道疾风般动了起来。
只见她身体重心猛地向右下沉,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地面,如同游鱼般灵活地从右侧敌人的刀下滑过。
与此同时,她右手紧握着的短刃迅速翻转,并未使用锋利的利刃,而是以坚固的刀柄,如同一记重锤,精准而狠辣地砸向了右侧暴徒的太阳穴。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在这寂静的地下通道中敲响了一记丧钟。
那暴徒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黑,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接软倒在地。
米莎却毫不停留,甚至连去捡回左手武器的念头都没有。
她宛如鬼魅一般,迅速贴近倒下的敌人,将其当作一道天然的障碍,有效地阻碍了左侧敌人的追击路线。
左侧敌人无奈之下,只得被迫绕行,速度自然而然地慢了一拍。
此刻,场上还剩下四人:手持弩弓的弩手、领头的暴徒,以及一名被暂时阻碍的近战者。
‘嗖’ 弩箭再次划破空气,尖锐的破空之声陡然响起。
然而,米莎早有预判,在击倒一人后,她瞬间侧身翻滚。
弩箭紧贴着她的肩膀飞速掠过,旋即深深钉入身后的墙壁,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该死的!”弩手一边咒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再次装填弩箭,神色中满是焦急。
与此同时,为首术士所施展的法术已然完成—— 一道炽热的炎流如猛兽般咆哮着,气势汹汹地冲向米莎,其范围之广,几乎将她所有的闪避空间都覆盖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米莎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决定。
她非但没有向后躲闪,反而猛地向前突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冲向那汹涌的炎流。
与此同时,她空着的左手五指奋力张开,控法术的能量并未用于常规的防御,而是巧妙地用于引导。
她凭借着精准的操控,利用那微弱的法术,并非强行硬抗,而是如同拨动潺潺水流般,轻微却又精准地偏转了炎流最核心的轨迹方向。
灼热的能量紧贴着她的身体两侧呼啸掠过,将她身后的通道映照得一片通红,宛如一条燃烧的火龙。
而她本人却奇迹般地从这致命的火焰走廊中毫发无损地穿行而出。
这一幕,直让为首的术士惊得瞠目结舌,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竟有人能以这般绝妙的方式破解他的法术。
就在术士惊愕的这一瞬间,米莎已然如鬼魅般突进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她右手紧握着的短刃再次快速翻转,紧接着,以刀柄对准他的下颌,自下而上,猛地施展出一记充满力量的重击。
“呃!”术士的下巴遭受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牙齿瞬间剧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大脑也仿佛遭受重锤敲击,一阵剧烈震荡。
随着这股冲击力,他体内的法术力瞬间如散沙般彻底溃散,眼神也变得涣散无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就此彻底失去了意识。
眨眼之间,为首的领头便已倒下
此时,远处的弩手方才装填完毕,赶忙抬起弩。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米莎那如寒星般冰冷的目光,已然牢牢锁定了他,以及她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短刃,实则在关键时刻可当作钝器使用的武器。
更令他胆战心惊的是,米莎空着的左手突然向着空中凌空一抓—— 刹那间,那柄之前被投掷出去的左手短刃,竟被残留的控法术能量牵引,犹如被无形的丝线精准操控一般,带着呼啸之声,风驰电掣般飞回她的手中。
转瞬之间,双刀再次回到米莎手中。
米莎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沉稳而笃定地摆开架势,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快速且精准地扫过最后两名仍具备战斗力的敌人。
“放弃吧。” 她的声音波澜不惊,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这简短的三个字,便是无可更改的定论。
“我无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但也绝不容许你们再前进一步。”
幸存的暴徒先是望向倒地昏迷的同伴,而后又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战斗技巧堪称精湛绝伦、身法更是诡异得令人惊叹的少女,内心的斗志在此刻彻底土崩瓦解。
弩手率先扔掉手中的弩箭,双手高高举起。
“别……别动手!我们投降!”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恐惧与无奈。
近战暴徒则犹豫了一下,最终伴随着‘哐当’一声,手中的武器掉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彻底放弃了抵抗。
米莎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迅速朝着前方靠近。
凭借着对暴徒装备的熟悉程度,她极为熟练地利用暴徒们自身的装备,将所有被击晕以及投降之人的手脚紧紧束缚,确保他们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直至将这一切全部做完,她才微微喘息着,依旧保持高度警惕,仔细确认所有敌人都已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此刻,寂静的地下通道里,仅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昏迷者那微弱的悲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米莎轻轻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眼前倒下的暴徒身上,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有个人身上,或许会有天灾信使的标识,你最好别把所有人都杀掉。
——我是那么暴力的人么?
——不好说哦,小米莎,要是把所有人都打晕,倒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该怎么做,所以说,那个天灾信使,到底是谁?
——当然是,那个给大家惹了诸多麻烦的人。
——天灾信使,是毕德曼先生啦~。
——什么!?他,他不是死了么!?
——是么?我有那么说过么?
——不是,可是,罗德岛那边,还有我掌握的……。
——这就是你和我家亲爱的之间的差距了,他哪怕不用追问细节,就已然知晓答案。
——总而言之,先把他抓回来吧。
——小心点,米莎。
“…………。”她眉头微微一蹙,不知为何,只要一听到何因和博士关系如胶似漆,心中便总会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呼……。”就在她在术士领头的衣服里摸索之时,突然,她触碰到了某个物件。
“是这个。”身为感染者信使,她一路上自然与天灾信使有所联系。
博士曾告诉她,天灾信使除了有一个用以彰显身份的象征物,还有一个专门供信使之间联系的‘信物’。
旁人或许不识此物,但天灾信使私下里却都默认这个信物的存在。
而这个信物,唯有那些担任天灾信使多年的人,才会在某一天发现它出现在自己的背包里。
——无署名的加密合约板。
那是一块色调深沉的薄板,从质地来看,类似于特殊合金板。
它的表面宛如镜面般光滑,偶尔会有一抹流光悄无声息地轻轻滑过。
薄板之上,不见任何标识,然而当手触碰到它时,能感觉到丝丝凉意,而且它还能够对源石技艺产生反应。
——这就是用来开启‘危机合约’的信物。
——这片大地上的势力只顾争夺利益,封锁消息,灾难中也从不肯互助牺牲。
——于是,一群天灾信使不再沉默。他们汇聚力量,建立了‘危机合约’。
——不同出身、不问立场,只要你有实力,就能来接活,完成任务,活下去,拿你的报酬。
——危险越大,回报越高。
——如今,这张看不见的网已在暗处展开。
——一切,只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多救下一条命。
米莎回想起来,博士的讲解以及那个流传在天灾信使之间的‘传说’。
“…………。”就在她确认这个领头者身份的瞬间,那块无署名的加密合约板竟陡然释放出一股寒彻骨髓的寒气,这股寒气来势汹汹,让米莎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这是……!?”当她察觉到寒气正愈发迅速地扩散开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从身后果断地拔出两把手弩。
“都是……我的错……。”术士领头缓缓起身,他的身形显得有些佝偻,可那姿态却不似常人,反倒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本来……可以,不用,这样子。”术士领头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的预测……没有错误……。”
“如果,我没有……啊……啊……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托医生,安托医生,安托医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术士领头那逐渐陷入疯狂的话语,他的身形也愈发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且神秘的力量紧紧附身。
米莎见状,不禁眉头紧锁,以极快的速度装填上弹药。
“看来,也不用确认身份了。”她注视着眼前的术士领头,缓缓举起手弩,将弩口指向眼前的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毕德曼’。
“毕德曼,是你,对么?”米莎呼唤起毕德曼的名字后,他那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米莎。
“……现在,倾听‘山脉’的声音吧。”毕德曼言罢,便高高举起双手,朝着米莎猛扑过来。
“稍微清醒一些吧。”她果断扣下扳机,两发箭矢呼啸而出,迎着‘毕德曼’射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