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啥?”
“不知道,在重要场合,他一直都喜欢这样说话,我也不太懂。”卢克凯奇说.
蜘蛛侠和其他义警不同,作为地平线中学高材生,按照标准是学富五车的文化人。
学业侧重于数学物理,日常闲暇时人文方面书籍看了也不少,自然理解铁拳这玄之又玄的诗句大意是勉励自己好好学习。
接着大家都拿出长辈派头,凑过去说些祝福话。月光骑士上下摸索,拿出几枚钢镚。
“拿着吧,庆祝你升学,反正今年圣诞节见不着了,唐人街那片有个什么压岁钱的说法。我没带钱包,这些大概能值点钱。”
蜘蛛搓搓手,挺开心,拿着这几枚硬币正好可做公交车回家,省点蛛网。
他伸头瞅了眼,手缩回,“这是……埃及第三十王朝尼克塔尼布斯二世币吧……在地下黑市能卖几十万块吧……”
“你不要吗?”
“才不要嘞,我会被当做文物走私犯的!!!你身上要有二十美元,倒可以给我让我买俩份薯条。我一直想尝尝potato corner那家店的,可有点贵唉不太舍得。”
“啥,你要花二十块去买薯条!”一群人闻言炸开了锅,二度以副不可理喻的姿态责问蜘蛛。
“孩子,大人们赚钱都不容易,你不要跟你同龄人那样在所谓牌子货上钻牛角尖。”
“就是就是,虽然我们这里有几个人,比如月光骑士和铁拳都是亿万富翁,可倘若你吃份薯条都要花出去二十,家里可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你为什么不跟好的比,非要跟坏的比!”
“我学习已经很好了。”蜘蛛人回嘴。
“他还抬杠!你学的再好,你有布鲁斯班纳学的好嘛!班纳在你这个年龄段博士学位都修四个了!更别说理德理查兹,人家15岁拿诺贝尔奖,顺带登上火箭探索GN-z11星系功成名就,你想想你过去一年成天都在干嘛?”
“拯救世界。”蜘蛛本是不乐意把这挂在嘴边,可眼见自己被家长们贬得一无是处,只得找点东西尽可能堵住他们训斥的大嗓门。
帕克不知道的,如果你的社会身份是孩子,在带有长辈属性的亲戚们眼中,你无论如何是不会占理的。
哪怕你真的拯救过世界。
“这叫不务正业!”卢克凯奇一拍手,光是双掌夹击蹦出的气压就逼得教堂上方无数砖块分崩离析。“进学校就好好学习,你瞧瞧你从早到晚穿身奇怪衣不着调夜半三更在街边充当该溜子的样子,长大了能成什么事!”
“你知道二十块钱意味着什么吗?在我小时候,我能用两块钱在车厢百货好多东西。”
“你们布鲁克林买东西原来需要钱吗?”铁拳惊叹。
“嘿,brother,我们只是肤色黑点,跟生活在天空中其他人有何不同。”
“抱歉,我改正。”
“我记得最幸运的一次就是我父亲在我8岁,给我两块,让我在车厢百货买了唯一一块手表。”
“是迪士尼的盗版儿童表吧。”
表盘印着米奇和米妮两老鼠,边框粉嫩可爱,七八十年代尤为流行。
卢克否认,“不,我记得是块成人表,后盖背面有公司英文,我忘了是啥了,就记得logo是个皇冠样式的。”
“两块的劳力士,上帝,这我想只有布鲁克林有了。”
“的确,我在埃及没见过。”
“的确,我在亚洲没见过。”
鹰眼也想说,可他实在张不开口。
(由于鹰眼的畅想这段略微干扰节奏,已独立开一章番外,后续补上)
那边的批判以及濒临尾声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毛病。”蜘蛛回过神来,在墙壁上上蹿下跳哀嚎。
“我不需要你们来充当生活中的父母角色。即便我亲生父母死在空难,导致没有照片我根本记不清他们长相;即便我叔叔已经走了很久,我每天都能梦到他的那块坟地;即便梅婶疾病缠身,日日愈发憔悴。但我好很好,我缺钱缺自信血糖血脂血压还低,凡物质上的我从没得到过满足,可我偏偏就是不缺爱。”
“能不能不要我们聊的好好的时候,突然一转便非常自觉的开始说教我,来彰显你们内心的母性。我这不是宝妈培训班,而如果我是,我会给们成绩通通打零蛋,孩子们压力已经够大了,你们用完这套话术后居然还反问孩子们为何不愿跟自己交流。”
蜘蛛人受不了了。
他们是朋友对不对,干嘛次次莫名其妙充当自己家长展开说教。而且家长的通病一个不落,都带上了。
贬低比较、情感绑架、挫折教育,三板斧用起来熟练的不得了。
帕克不优秀吗?成绩不行嘛?没有成就嘛?
但面对“别人家孩子”,这种终身的虚拟竞争对手面前仍毫无招架之力。
众人见逼急了蜘蛛人,视线纷纷疯狂漂移。
众人很早就达成了共识,这家伙不去ABC电台跟吉米坎摩尔竞争晚间脱口秀节目档,实在浪费他在单口喜剧领域的天赋。
过了好久,他的嘴巴连环炮最终停止运转了,夜魔侠安抚好蜘蛛人。
“我该走了,朋友们。”蜘蛛人注意到大本钟的时间斗转星移,他没想到离别的时间过的飞快。
“真不拥抱一下嘛。”他提议。
众人慌忙摆手表示算了算了。刚被这人喷的淋头,自身的教育理念彻底被蜘蛛人否定,心有余悸如死灰。实在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密切反差。
“享受一段不当蒙面英雄的生涯。”月光骑士会很快因为自己这句话后悔。
蜘蛛人小小的脑袋猛抬头,“什么?”
“难道你到日本还要带着这身?”
蜘蛛人国际版万岁!
帕克说到动情处,这种不怕折腾的精神让其在众英雄严眼中变得身形高大了几分,好似身高增长到了180cm。
“但是我们都知道——”
【见鬼他要说那句话了!】众人暗叫不好,他们耳朵都被那句话磨出茧子来了。
万物静了下来,只有夏天的蝉鸣断断续续,像被拉长的细线。一切都是那么神圣,仿佛到了好莱坞电影里的那种紧要关头,贤明的长者人物开始对后辈传述角色终身的大道理。蜘蛛人继续说,他马上要说出那句话了。
就是那句话!
“闭嘴吧!”
“嘚嘚嘚嘚嘚!”
“拜你所赐下辈子我也知道责任是怎么拼的!”
“哦,God。瞧瞧你自己都被这句话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卢克只上过布鲁克林的社区大学,他坚信要是当初帕克当他的老师,他这辈子能拿到耶鲁毕业证的,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只能去工厂拧螺丝。
遇到帕克才懂得,文化人真是不一样。
“不客气,那也是我力所能及的。”帕克握住卢克,从感谢中汲取到了意义,当下感觉自己没白活。
鹰眼吐槽,“你真当他在夸你嘛。”
“好了各位真的不能在玩了。”蜘蛛人抬抬眼,“明晚的飞机,好多没准备呢。”
月光骑士毫不留情,敏锐指出,“为这点事情把大家叫来浪费一晚时间,罪魁祸首是你吧。”
蜘蛛人不好意思的打哈哈。
“还有事情嘛?”夜魔侠注意到蜘蛛登台准备飞荡的时候停下脚步。
“谢谢各位了。”蜘蛛转身,用罕见的正经口吻。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安静了下来。连鹰眼正要抛出的调侃都凝固在唇角,化作一丝了然的叹息。
“我是说真的。”蜘蛛侠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了些,却格外清晰,“不是逛是指今晚的这些——虽然它确实很重要。”他轻笑一声。
他的面罩转向每一个人,仿佛能穿透特种面料,看见底下每一张面孔。
“克林顿,东河边的雨夜,集装箱锈蚀的味道我现在都记得。没有你那一箭我想我已经沉尸东河了。”
鹰眼环抱的双臂稍稍放松,点了点头,没说话。
“马特,”面罩转向夜魔侠,“你教我怎么听——不只是听心跳或者枪栓声。是听这座城市呼吸的方式。那些需要帮助的呼唤……我现在听得更清楚了。”
夜魔侠的头微微一侧,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丹尼,”帕克转向站在阴影处的铁拳,语气变得格外温暖,“那个晚上在哈莱姆区,你教我如何将恐惧转化为专注,将慌乱沉淀为力量。让我学会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节奏。”
铁拳微微颔首,拳头上隐约泛起一丝金芒,又悄然隐去,如同他内敛的微笑。
“马克,”他继续,声音里带着敬意,“你让我明白黑暗并不可怕。有时候,我们必须成为那道月光,照进别人不敢触碰的角落。”
月光骑士站立如雕塑。
“还有卢克,”帕克的手终于从对方肩上落下,却又很快握成拳,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你总说我这身力气不该只用来接公交车。像你一样。记得帮我向杰西卡问好。”
卢克凯奇环抱双臂。
“明天我要去另一个地方了。可能会有新的战斗,新的责任,也可能没有。”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是纽约夏夜特有的味道。“但无论我去到哪里,我都会记得……”
他没再说下去,对于一个尚处在青春期的青少年来说,过于裸露的袒露情感还是件意外羞耻的事情,尽管他还是一名几度救世的超级英雄。
“所以,谢谢。不只是为今晚。”他没有再说再见。
只是向后一仰,信任地投入城市的夜空。完美的弧线划过,蛛丝精准地粘附在远方,那身影轻盈地荡起,融入了纽约永不熄灭的灯火之中,像一个音符汇入宏大的交响。
“这小子长大了。”许久鹰眼开口。
“长大嘛,成长到能完全意识到并承担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肩负的,未必是好事吧。”铁拳凭栏。
“对了!”卢克凯奇上前慌忙上前。
“怎么?”
“记得找一个女朋友!!!!!!!”正蜘蛛灵活的从高楼游荡过渡到矮房子,闻言身形一僵,差点掉下来。“你不是说你喜欢东方大和抚子那种类型嘛!!!!”
“wait!彼得喜欢那种?”众人开始凑一块八卦起来,纷纷对彼得帕克的理想型评头论足。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蜘蛛人不断在心中碎碎念。
这帮家伙好为人长的心态到底何时能改改啊。
ps:学生会三女生里也就辉夜偶尔有点大和抚子的样子吧,帕克是谈不到自己理想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