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即兴的兼职,平泽澈返回了里中千惠的无名公寓。也许有名字,但他以前从没有关心过。
而如今的平泽澈也不会特意去问。
“唉,上班果然累得够呛。”平泽澈踩着公寓楼梯拾级而上,叹口气说道:“真想每天躺着不动就有花不完的钱啊。”
虽然只是兼职,以及老板是个傲娇。
但不知是不是上台表演的后遗症,在过渡时间到吧台点饮料的客人们,好像有些格外热衷找他搭话。
“若说帅气也算一种罪,那我大概早已无药可救了。”
他摇头失笑,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却在抬眼时撞见一位青年正愕然望向自己。
嗯,这一刻的气氛是沉默的。
青年干笑两声,生硬地打破沉默:“啊哈哈,平泽同学回来了啊。”
他的姓氏是前田,至于名字则至今未曾问过,同样是住在平泽澈隔壁房间的邻居。
不愧是新晋社会人,行事就是稳当。平泽澈心底赞赏一声,面上笑意得体:“晚上好,前田先生。”
可以的,就这样把让气氛掠过去,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正欲继续寒暄...
“呐,为什么帅是不好的?”
不是吧阿sir,你是故意搞我啊。
平泽澈脚步蓦地顿住,他缓慢回过头。
只见小房东里中千惠歪着脑袋,发间的红色头饰随动作轻晃,清澈的蓝色瞳孔里满是困惑:“还有为什么会买不到药?是平泽先生生病了吗?”
平泽澈垂眸按住心口,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虚弱语气:“我大抵是病了,而且是名叫‘东京帅哥’的绝症。”
“欸——!”
里中千惠发出一声惊呼,左右张望的模样像只受惊的雀儿,担心地说着:“那、那该怎么办呀?要不要叫救护车?还是去药店买最贵的药?”
所以我才喜欢和小孩子玩啊。平泽澈嘴角微微上扬,依旧保持虚弱脸,说道:“但要是见到千惠酱笑容的话,也许可以让我好受些。”
“是,是这样么?”
小房东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认真说道:“一定要好起来!”
“呃——!”
前田猛地捂住心口,望向平泽澈的目光恍若初见。本以为是同处社交金字塔底层的沉默者,结果居然是那种谈笑风生的阳光型角色吗?!
嗯,他要是知道某人今天还和少女乐队同台演出,怕不是要直接晕倒了。
平泽澈无视某人惊异的目光,神态自若地看向小房东:“千惠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有份吗?”前田指了指自己,满脸惊喜与不好意思。
毕竟他才初来乍到地搬过来几天,不像平泽澈已经住了一年多,关系也更亲近。
小房东用力点了点头,马尾辫晃出可爱的弧度。
“是巧克力螺啊。”另一边,接过面包品尝的平泽澈,脑子里闪过相关知识。
记得名称来源于它酷似海螺的外观,还有巧克力馅料,是现代面包店的常客,泉此方还据此讨论过吃法。
“——欸?”
分完面包,三人干脆在屋外坐下,一边望着繁星点缀的夜空,一边品尝着面包。
或许是觉得干坐着无趣,前田见他背着吉他包,于是开口说道:“平泽同学是有在玩乐队吗?”
“我的梦想是成为轻音大师。”平泽澈竖起手指道。
当然,也有致敬某放学后茶会乐队的想法。
“真不错,我曾经也想过组乐队。”前田露出羡慕的眼神,不过最后他沉迷到电子游戏里了。
甚至因此连线下 live都没有去过。
“那我献丑了。”
注意到少年似乎有演奏的打算,前田刚准备说“不用了”,就看到小房东一脸好奇地望过来。
原来不是想演奏给我啊。前田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尴尬地笑了笑,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平泽澈没有多思索,指尖轻捻拨片落在琴弦上,脑海中则是回想不久前那首《青春症候群》的旋律。
事实上,先前演奏时他心里便存有些许疑问。现在终于到了验证的时刻。
“咔嗒——!”
一声清脆的卡扣声响,平泽澈再次熟练演奏出旋律。
少年闭上眼睛,看似专注于演奏,实则却循着感觉,冥想了起来。
这次声响后,他冥冥中有种可以找到什么的预感。
是了,天朝穿越众通常都会携带一些家乡古董到异界,然后脱变成金手指,看来我也不例外啊。
地球母亲果然还是爱我的,少年心底露出释然的笑容。
智障啊。
不、也许应该庆幸,灵魂投影不是沃尔玛购物袋,平泽澈释怀的冷静了下来,转而认真观察冥想中的物体。
那是台小巧精致的卡带式播放机,机身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此刻机身内有一卷磁带沙沙转动。
好似正播放着音乐般,看上去与平泽澈琴弦震颤出的旋律,隐隐共鸣。
现实中,
月光如薄纱般倾洒,少年闭着眼随旋律轻晃身子,简直像是偶像剧中的场景。连调动情绪的配乐都有。
这一刻,前田不得不承认,平泽有成为学校社交金字塔顶端的潜力。
以颜值划分,长相帅气而沉默,那叫高冷的池面男神。
反之才叫阴沉的阿宅。
很遗憾,前田上学时期,是后者。
配合上此时深情演奏的社恐之歌,前田忽然眼眶发酸,抬起手臂狠狠盖住眼睛,心底愤愤想到:
到底是谁想出让阳角来演奏这种阴郁的歌词啊!
成功人士唱出来就不是摇滚了呀!
毕竟只有吉他的声音嘛...但这话果然好伤人!郁闷的平泽澈刚准备要开口,便见千惠眼睛亮晶晶地补充:
“不过我想继续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