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帅气!”
后藤一里透过芒果箱的小窗口,目睹这击掌后,情不自禁想。
这这这就是传说中乐队人的...羁绊!!
他、他会不会也和我击掌,毕竟我也弹得很好,欸嘿嘿...
感受着灼热的目光,青年路过芒果箱子时脚步微微一顿,最终抬手拍了拍箱子,笑着鼓励道:“下次换我们暖场,期待你们的后续。”
我要登上武道馆!后藤一里再次陷入自信满满的状态。
眼见得到乐队前辈的认可,伊地知虹夏用力点头,鼓棒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响,声线里跃动着未褪的兴奋:“我们会加油的!”
这就是成熟的乐队人么...平泽澈望着他们走向舞台的背影,眸光微凝。
“让我们来陪大家玩玩吧!让气氛更加更加的燃烧吧!哈哈!”
少顷,喧嚣的声浪裹挟着灼热气焰的呼喊撞破空气。
不同于结束乐队的冷场,早已被期待的成名乐队一经上场,便带动着气氛。
果然,技术也有很长大的差距啊,少年一边聆听一边在心底思索着。
他大约在爱好者偏上的水平。
距离职业级实力,还有一道名叫“半步职业级大圆满”的门槛。
而后藤一里按后半段的稳定发挥来评估,也可以称作是“职业级”,次之能打配合的山田凉是“资深爱好者”,伊地知虹夏是普通高中生水准。
平泽澈心底想到。
伊地知虹夏也望着舞台方向,自然听见了职业乐队收获的热烈呼声,眼底悄悄升起些许的感慨。
但不过片刻,她便重新挺直脊背,眼神亮了起来:
“好,我们也要更努力才行!”
听到这句话,还沉寂在幻术世界中的后藤一里,下意识脱口而出:“目标是——武道馆!!”
“波奇酱,这跨度也太大啦!”伊地知虹夏笑着吐槽一句,然后又高高举起手,鼓舞士气道:“不过有目标超棒的!”
“啊、还有平泽同学!”说着,虹夏忽然转身,她望向平泽澈,眼神雀跃:“多亏你中途救场!真的非常感谢!”
“虽然台下很多是我的朋友,但也有其他乐队的粉丝,总觉得要是没做好的话,会让大家失望呢。”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番话倒是令雄心壮志的后藤一里如遭雷击:
让...让大家失望了?!
渐渐的,后藤一里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弯成虾米,哭丧着脸望向地面:
“对、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这就给大家表演切腹谢罪,让她们不虚此行!”
就这样,后藤一里的生命结束了。
完结撒花。
“...”
“冷静,这里没有人怪罪你。”平泽澈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虹夏,语气疑惑地问道:“是吧...或者帮后藤找个介错人?”
切腹,在武士道的认知里,是一种兼具光荣感与决心的死法;它被视作武士维护尊严、彰显信念的终极方式。
但由于切腹过程极度痛苦,行刑者往往难以独自完成整套仪式,“介错人”这一职业便随之衍生。
介错人的核心职责,便是在行刑者因剧痛失态、即将丢失颜面的瞬间,以利落的手法将其斩首,为其保留最后的体面。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呀!”
伊地知虹夏提高音量反驳,马尾辫随之晃出活泼的弧度,“用肯定句啦肯定!”
“还有找介错人做什么,你真想看波奇酱表演切腹吗!”
反正星歌店长,本来就没有对结束乐队抱有希望。
平泽澈本想说出店长的安排,但看着正努力宽慰着后藤一里的虹夏。
他选择把这句话默默咽了回去。
既然傲娇店长什么都没说,那就不多管闲事了吧。
嗯,绝不是担心说出来后,会被恼羞成怒的星歌店长压榨劳动力,平泽澈在心底默默补充。
另一边,伊地知虹夏宽慰道:“我一开始的鼓点也很差劲啦,所以不是波奇酱一个人的错,哈哈。”
“我就弹得很好。”
下线好一阵子的山田·贝斯手·凉默默举起手,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砸到头上能发出‘砰’的一声。”
山田凉高高举起贝斯,看样子蠢蠢欲动,想要砸到喜欢讲贝斯笑话的少年头上。
“住手呀,你们吓到波奇酱了!”
见旁听的一里脸色惨白起来,伊地知虹夏连忙大声制止捣乱的两人。
虽然在台上很害怕,
但、但是一起组乐队演奏真的好开心!
另一边的后藤一里,望着眼前一同上台演出的伙伴,心底涌起一股决意。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下次演出,我一定会努力练习到,能自然和同学打招呼的程度!”
“大突破!”凉拿着手帕擦眼睛,装作感动落泪的模样。
听到波奇酱决心,伊地知虹夏很是欣慰的笑了笑,接着干劲十足道:“喔!那我们现在来开乐队反省会吧!”
后藤一里的雄心壮志瞬间消失,脸色惨白举手投降:
“啊,今天讲太多话了,我想回家。”
“欸?!”
伊地知虹夏瞪圆眼睛,转头想向平泽澈求助,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角落。
她惊诧道:“人、人呢?”
“欸欸?!”
也正是这时,伊地知虹夏心中浮现一丝警觉,她猛地回头发现:后藤一里果然也消失不见了!
“你们是某个忍村的瞬身忍者和粉色闪光吗!!”
“呐,凉你说是吧...!!”
虹夏回头想和凉说话,突然发现她同样消失了,只留下她一人高声道:
“消失的贝斯手!”
......
与此同时,饮料吧台处。
“店长。”平泽澈眼皮微跳,但他努力保持住认真的表情:“上台表演应该计入工作时间吧?”
伊地知星歌捏着果汁杯,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的脸。
“作为繁星的一员(自认为)。”平泽澈清了清嗓子,振振有词道,“我认为有职责帮助台上的乐队,避免冷场的风险。”
“那是你的原创吗?”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伊地知星歌显然更在意那首歌曲。
而这个问题却让平泽澈顿住了。
他能说自己不知道吗,脑子里咔嗒一声就学会了旋律和演奏,至于虹夏她们怎么也会表演的...
说出去谁信啊!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是摇滚的灵感迸发啊。”
星歌吐槽一句:“别什么都丢给摇滚啊。”
她的目光望着舞台上,正热情演奏着的乐队,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追忆:
“他们乐队是以前认识的朋友,最早也只是在小展演厅里演出,后来才慢慢火起来的。”
“而你们的首演——”
说到这儿,她忽然侧过脸,眼尾余光轻轻扫过平泽澈的神情,话锋一转:
“意外地不算很糟糕。”
认识的职业乐队、还有我们的表现,平泽澈微微眯起眼,忽然开口:“店长,你莫非是在...拐弯抹角夸我?”
当然,更多应该是欣慰,结束乐队几人的初次登台表演,圆满落幕吧。
伊地知星歌没有说话,看上去是在静静欣赏乐队的表演,但没有出声反驳,
便是最后的回答。
平泽澈见状,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嘴角高高扬起,笑道:“真是的,要夸就直接夸我嘛~店长真是傲娇呢。”
嗯,某人与波奇酱的差别是,他只有得意洋洋一种状态,只是具有“大小”而已。
“还有啊还有,刻意把妹妹的乐队安排在前面,莫非还有隐藏的妹控属...”
“小心我解雇你啊。”
话音还没落地,便被伊地知星歌带着恼意打断。
少年见状,立刻双手一抬,作出一副看似投降的样子,只是眼底依旧藏着笑意。
伊地知星歌在心底默默想:人与人之间不能一概而论,像是有些人的社恐,是社交恐怖分子。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少年身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澄澈朝气;甚至早在少年,敢于迈步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留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