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混混沌沌的,但一睁开眼睛,我就发现自己身处于陌生的房间内。
这令人感到安稳的平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陆地。
明天就要到东京了,马上我就可以一展拳脚才是,我一时间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但我又不敢大呼小叫以免招惹什么麻烦。
令我在意的是,就连浪声或是海腥味都没有。
难道说我被绑架了吗,难道说是什么时候被绑着上岸了吗?
但看着情况应该并不是那样。
单从感性的角度来说,这实在是一间充满了温馨气息的屋子——唯一让我感到不协调的,只有存在于这件屋子里的不速之客,我自己而已。
我刚想活动身体,便察觉到这柔软的沙发也难以掩盖的身体僵硬的触感,这让我感觉就像是被马娘托着一起拉练了一整天,又或者说,更辛苦的活计。
奇怪,我心想,明明昨天我没有被姐姐拖去马场,毕去东京这件事我已经计划了很久,下定决心来到日本已经两年零一个月之前的事……
我对于自己现在的行动能力没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就像是刚刚适应一副躯体一样,现在的我哪怕走一步路都显得异常艰难。
哪怕刚上岸不适应平稳的陆地,也不应该这样才对。
摇摇晃晃的,我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杯子,它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值得庆幸的是,杯子并没有碎了一地,但令我不安的是,从房子角落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怎么了?”
一名穿戴着围裙的陌生年轻马娘从厨房里跑出来,从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双手来看,她刚刚还在忙着烹饪吧?
只不过,这倒是令我陌生,“女儿”对我的态度称得上是友善,甚至于亲近也不为过。
来这里真的是正确的选择!
我内心狂喜的同时,马娘搀扶着我,熟练的要将我安置回沙发上。
也许她真的对我没有恶意,这让我放下心来。
马娘的力气很大,她扶着我的肩膀和手把我拉起来,虽然我很想说我能自己站起来,只不过需要一点点适应的时间而已。
只不过是上岸的不适症而已,马上就可以恢复过来
“爸爸”,这马娘说,“不要乱动啦,有事情就唤我来吧。”
我的思考停滞了。
就好像是有什么穿透了自己的理智。
真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吗?我盯着自己的手背。
枯槁的皮肤上爬满了可憎的皱纹。
啊啊。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被困在了一个老人的体内。
我穿越了吗?
我看着这年轻的可爱马娘迟疑了一会,发出了疑问。
“你是谁?你是在叫我爸爸吗?”
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紧接着,又像是有些放弃的向我解释。
六十年?他的妈妈?也就是说,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