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卡斯的声音裹着寒意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砸在琳德脸上:“按照你的逻辑,只要我搞定那个所谓的分裂体。有没有你根本无所谓啊。不是么?”
“……”听到贝卡斯的提问,琳德的表情突然变得睿智起来。
“整了半天原来是只阿库娅,浪费我时间,真晦气。”贝卡斯一脸嫌弃的开始单手将琳德使劲凑上来的脸往外推。
“呱——不要抛下我呀!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阿库娅是什么,但是我会努力学习的!” 琳德紧紧的的抱住贝卡斯的手臂,任凭其疯狂甩动就是死不松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几秒,琳德不靠谱的发言让贝卡斯的手上的劲更大了 。
“我们还可以谈谈嘛。琳德被推得脑袋后仰,脖子都绷成了直线,却还梗着嗓子往贝卡斯跟前凑,声音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急切,“暖床什么的……也是可以商量的嘛。我不是还没有证明我的用处吗?”
听到琳德那丧心病狂且毫不做作的发言。贝卡斯的手掌几乎要陷进琳德的脸颊,掌心狠狠地的与她凑过来的脸对抗着,将其力挤压的毫无威严可言,而琳德则展露出形似翻车鱼的可怜表情。
“证明?”贝卡斯的质问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懊悔。“证明什么?努力证明你的作用是可有可无的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还在表演的琳德心上,使她的胳膊明显松了松。
“一个能被自己子民当成冒牌货赶下王座的大公,”贝卡斯的手掌又加了把劲,看着她脸颊上被挤出来的红印,字字珠玑,“连‘尼德霍格’都能被人抢走,你现在这副样子,除了会找点野兔子填肚子还能干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琳德的脸“啪”地弹回原形,带着被压出来的红痕微微发颤。
“指望你对付另一个‘你’?!要是你真有这本事,还能缩在这破旅店里跟我逼逼赖赖?”
第二记“暴击”砸下,琳德终于松开了缠在他胳膊上的手。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我,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哦?”贝卡斯突然收住脚步,转过身时,袖口还在微微晃动。他抽出被缠得发皱的胳膊,一脸惊奇的望着她,“比如?”
琳德的眼睛倏地亮了亮。她连忙挺了挺背,可刚才那些表现让她在贝卡斯眼里没有半点气势可言。
“我能牵制住他们。”她语速快得像打鼓,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打断,“我死,它死。我们在血脉和灵魂层面是一体的。”
“一体”两个字刚落地,贝卡斯眼里的嘲讽瞬间褪去,变得异常冰冷,他上下打量着琳德,仿佛在掂量“让她死”的可行性。琳德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她太清楚这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喂!”她猛地拔高声音,“别忘了我要是死了,你就要面对整个瓦尔哈拉的追杀!”琳德指着门外风雪呼啸的方向,语气里似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急切,
贝卡斯眼里的寒光慢慢敛了回去,露出点假模假样的笑意,伸手拍了拍琳德的肩膀:“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我怎么可能干这么愚蠢的事情?这不是得先看看你的证明,才能做决断嘛。”
他重新换回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围着琳德踱了半圈。手指摩挲着下巴,频频点头,像是在盘算什么划算的买卖。
琳德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看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算是达成合作了?”
“当然。”贝卡斯突然停在她面前,笑容里多了点不怀好意的狡黠,他搓了搓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只不过……在对战的时候还是需要你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罢了。”
琳德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吓到似的。她上下打量着贝卡斯,突然冷笑一声,嘴角撇出个比他还嫌弃的弧度:“呵,我是不可能给你当人肉盾牌的,想都别想!”
贝卡斯愣了下,随即挑高眉毛,一脸“你怎么知道”的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想把你焊在盾牌上?”
“我好歹也是一国大公,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心里打什么算盘,”琳德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倒有了几分大公的架子,“我只要往最坏的地方猜,一猜一个准。”
“既然你都猜到了,”贝卡斯突然收起那副戏谑的样子,挺直脊背,脸上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那我也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他往前踏一步,逼近琳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盾牌,你不待也得待!”
“行了,走吧。”琳德突然打断了贝卡斯的动作,语气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去哪?”贝卡斯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似乎并没有在意琳德语气的转变,明知故问道。
琳德望向窗外的肆虐的风雪,眼里闪过一丝惆怅。“不是要看我作为提尔锋大公的证明么?”
“嗨,瞧您说的,我只是一个佣兵,只想保命罢了,您的筹码摆在台面上越多,我越安全。不是么?”
贝卡斯同样望向窗外的景色,天地一片空白,他的眼睛开始酸痛起来。“希望等一下别给我整个雪盲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