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田先生回来前,我和另一名教师把二楼所有学生都集中到了一间教室里。”藤村晴子接着说。
山田彦武下楼后,最先反应过来的藤村晴子和另一名老师商量好,把其他教室的学生都召集到一间教室内,随后那名老师下楼查看情况。
可等山田彦武带着一名受伤的孩子回到二楼时,另一名老师却没了踪影,一点消息都没有,藤村晴子打她电话也始终打不通。
那个被咬伤的学生,藤村晴子想给他包扎,可教室内没有专门的医疗器具,必须去楼下的医务室——而医务室离办公室很近,这时候下去显然不是好选择。
山田彦武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孩子,实在不忍心,便从教室工具箱里拿出拖把,折断拖把头当武器,转身下楼去了医务室。
他走后没多久,那个被咬伤的孩子突然没了动静,片刻后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藤村晴子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难掩恐惧:“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被咬伤会有什么后果。我还以为那孩子好点了,可当我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泛着白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
那孩子站起来后,径直扑向面前的藤村晴子。她及时躲开,一把将孩子按在地板上。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按住一名小学生,吃力的她连忙招呼其他学生去隔壁教室。
孩子们显然都愣住了,好奇心让他们不愿离开,直到藤村晴子再次厉声催促,才慌忙往隔壁教室跑。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藤村晴子立刻松手跑出教室,把那孩子关在了里面。
后来山田彦武浑身是血地带着医疗箱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也是从那时起,我们才知道,被那些家伙咬伤后,很快就会变成它们的一员。”山田彦武沉声道。
“藤村老师说现在有十二名学生,可山田先生您说有二十名,剩下的人呢?”丈枪优人严肃地追问。
“那八名学生,就在你们昨天想打开的那间教室里。”山田彦武回答。
“那些孩子,您到现在还把他们当做人吗?”丈枪优人感慨道。
“嗯,我相信这场灾难迟早会过去,这些孩子总有一天能变回来。”
丈枪优人没再说话。在他看来,变成丧尸的人早已死去,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但他看得出,山田彦武的精神寄托全在这些孩子身上,若是直白戳破,恐怕会让他彻底崩溃。
“后来我们把孩子们都带到了三楼,一起设置了路障,山田先生也关上了校门,总算是暂时活了下来。”藤村晴子继续说,“之前闯进来的那些家伙,到了日落后会自己离开,可每天早上又会在学校周围陆续聚集。现在除了食物有点紧缺,其他都还好,这里很安全。”
“藤村老师,你们可以跟我们回巡之丘私立高校。”丈枪优人把自己学校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设施齐全的学校吗?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避难所。”听完介绍,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我们没法立刻答复,得跟校长商量下。你们今晚也走不了了,我去安排间空教室让你们休息。”藤村晴子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丈枪优人松了口气,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回到对面教室,丈枪优人看到角落里的两姐妹正互相喂食。
“真没想到那孩子就是她的妹妹,经历了这种事,现在能有亲人在身边,真好。”藤村晴子欣慰地说。
“是啊,小留没事真是太好了。”丈枪优人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他之前总不敢细想小留的事,怕找不到人时,悠里会做出过激行为,甚至做好了强行带她回去的准备,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看着姐妹相拥的画面,他想起了还在等自己的由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着大家平安回去,只有这样,才能放下心中的负担,全力保护所有人。
“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去安排休息的房间。”藤村晴子说完,招呼山田彦武一起出去了。
教室这边空出一块区域留给他们,另一边是十余名学生和校长。
“小留,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丈枪优人走近,轻轻摸了摸若狭留的头。小家伙从悠里怀里钻出来,抓住他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若狭留抓着优人的衣角,声音发颤:“小留就知道,哥哥一定会跟姐姐来接我的,现在哥哥真的来了……”
“小留好高兴……”她抬起头,眼眶里满是喜悦的泪水。
“是啊,我来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优人抱住她娇小的身体轻声安慰,心里却泛起一阵愧疚——他之前其实没抱多少希望,只是想带悠里来“走个过场”,让她认清现实,可这孩子却一直坚信着自己。
“抱歉啊,小留。”他在若狭留耳边小声道歉。
“哥哥?”若狭留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疑惑地抬头。
“优人,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小留了。”若狭悠里终于放下所有紧绷,对优人充满感激。她一直记着这个陪在身边的人,只是之前所有心思都在妹妹身上。
“不用谢,你们姐妹能团聚,我就很满足了。”优人说的是真心话。
小留看看优人,又看看悠里:“哥哥,姐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大家永远都不分开,我保证。”优人郑重许下誓言。
“优人,我们明天就回去吗?”悠里有些忧虑,“我有点担心学校那边,可看到这里的情况,就这么离开真的好吗?”
优人明白她的想法,解释道:“我跟她们提过一起去巡之丘高校,不过她们好像有顾虑,说明天给答复,到时候再决定吧。”
第二天,到了藤村晴子他们答复的日子。
优人来到昨天那间办公室,校长、山田彦武和藤村晴子已经在里面了,正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见他进来,校长和藤村晴子对他点了点头。
优人直接问道:“老师,昨天说的事,有结果了吗?”
藤村晴子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恐怕不能过去。我们不能带着这十二名孩子冒险——你们能侥幸从那边过来,不代表我们也能安全过去,而且我们也没有能载这么多人的交通工具。”
她顿了顿,继续说:“之前也说过,这里很安全,只是食物有点紧缺,但问题不大。外面不远处有一家超市,我们去过几次,带回了不少东西,还能撑一阵子。而你们那边,只有三楼安全,操场全是那些家伙,校门也关不上,隐患太多了,我不能带孩子们去冒险。”
见对方态度坚决,优人只好说:“那也没办法了。我们打算明天离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办到,尽管开口。”
“我们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藤村晴子说。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山田彦武突然开口,“之前搬来的物资根本不够,我们又没有交通工具。如果可以,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外面那家超市带些东西回来,拜托了!”
说着,山田彦武对着优人低下了头,显得诚意十足。
“出去找物资吗?没问题,我会帮忙的。”优人立刻答应了。
“那我去准备了,你也准备一下,好了就来楼下那间教室找我。”山田彦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