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路人的指引,希德和丽莎娜带着昏睡的祁荒,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找到了观布子市的一家大型医院。现代化的建筑和明亮的灯光与之前深山中那银乱破败的寺庙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钱。无论是挂号、检查还是住院用药,都需要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希德看着丽莎娜担忧的眼神和怀中少女痛苦的睡颜,没有多犹豫。
他示意丽莎娜先抱着祁荒在走廊长椅等候,自己则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冰蓝色的瞳孔中,数据流悄然转变形态,浮现出如同三勾玉般旋转的图案——数据插件·写轮眼。
早在忍者世界,开启神威空间通道之前,数据文书就已经完成了对写轮眼基础能力的扫描和解析。他只是了解了“血继限界”在那个世界的意义后,觉得没必要使用而一直封存着。此刻,用来对付普通人的认知再合适不过。
他找到办理住院手续的窗口,瞳孔中微不可查的光芒一闪。
值班的护士小姐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变得异常“通情达理”和“高效”,迅速为“一位突发急病的远房表妹”办理好了所有手续,安排了单人病房,甚至忽略了所有关于费用和身份证明的流程。
希德面无表情地完成这一切,带着丽莎娜和祁荒入住病房。
看着护士给祁荒挂上点滴,进行初步的检查和用药,少女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丽莎娜才稍稍松了口气,留在病房里陪护。
“希德,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就好。”丽莎娜坐在病床边,轻声说道。
希德摇了摇头:“医疗只是暂时赊账,我们需要真正的钱。你在这里陪她,我出去想办法。”作为正规公会的魔导士,他不可能真的用幻术白嫖医疗资源。
离开医院,观布子市的夜晚霓虹闪烁,却也有着光鲜之下的阴影。
希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数据文书低功率扫描着周围环境,寻找着来钱快的“途径”。
很快,几个不怀好意、盯着他这个疑似“落单小孩”的混混就主动凑了上来,试图“借点钱花花”。
结果毫无悬念。甚至没等对方把恐吓的话说完,希德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移动,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和短促的惨叫后,小巷里只剩下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痛苦哀嚎的混混。
“你们的老大在哪?”希德踩住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家伙的胸口,声音冰冷。
在绝对武力的“友好”询问下,希德很快被带到了这几个混混所属的一个小型黑道组织的据点——一家看起来生意萧条的夜总会后台。
在绝对的力量和写轮眼幻术下,对方吓得屁滚尿流,交出了身上和据点里所有的现金——虽然对真正的黑道来说不算巨款,但支付医疗费和一段时间的生活费已然足够。
用幻术抹除了几个人对自己的印象,拿着装钱的手提袋走出夜总会,希德准备返回医院。夜晚的街道冷清了不少。就在他穿过一条僻静巷道时,一个摊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侧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气质神秘而安静,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她的眼睛似乎没有焦点,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迷路的孩子…不,是来自遥远星海的漂流者啊。”女人开口,“需要为你指引前方的道路吗?或许能让你看到想要的答案。”
希德停下脚步,数据流微微一闪。
【检测到微弱但纯净的魔力反应…个体无敌意…】这是他紧急空间跳跃落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感知到的、明确拥有魔力的人。
他心中一动。或许…能从这个世界的本土魔导士这里得到一些情报?艾斯兰登的魔导士倒是没什么完全不信占卜的说法,当成特殊的魔法就好。
“占卜?”希德脸上露出符合外表年龄的、适当的好奇,“好啊,我想看看。”
黑衣女人——观布子之母微微歪头,似乎“看”着希德,又似乎透过他看着更遥远的什么。她伸出手,指尖仿佛在空气中描绘着无形的轨迹。
片刻后,她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去吧,前往那被河流滋养的冬木之地,被火焰和愿望诅咒之地。你在追寻的‘需求’与‘奇迹’,或许能在那里寻得线索,也许…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冬木市?
希德记下了这个名字。观布子之母的占卜很模糊,但“需求”、“奇迹”这些词汇,隐隐触动了他关于修复飞船、寻找稳定能源乃至最终回家的思绪。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敌意,仿佛只是偶然兴起,为一个迷途者提供了指引。
“谢谢你的占卜。”希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将好奇压在心底。当前最重要的还是确保祁荒得到治疗。
观布子之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希德握了握手中的手提袋,不再耽搁,快步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观布子市的夜晚依旧寂静,但一个名为“冬木”的坐标,已经悄然进入了他的行程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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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德回到医院时,夜色已深。他先去缴费处,用从那黑道老大那里“借”来的钱结清了医疗费和住院押金,看着窗口内工作人员不再带有疑虑的表情,他才稍稍安心——至少短期内不必再动用幻术了。
轻轻推开病房门,丽莎娜正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小心地用湿毛巾擦拭着祁荒额头的虚汗。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回来了?顺利吗?”
“嗯。”希德点点头,将一半的钱递给丽莎娜,“暂时够用了。”
他走到窗边,手腕上的金色圆环微亮,一道半透明的翠绿色光幕在空气中展开,上面正是数据文书根据他之前在城市中行走时扫描到的信息整合而成的、极其精细的日本地区地图。
“丽莎娜,”希德指着地图上一个被标记出来的点,“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女人。”
他将遇到观布子之母以及她那番关于“冬木市”和“需求与奇迹”的预言详细说了一遍。
“占卜?指引我们去冬木?”丽莎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蔚蓝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警惕,“那个女人…是好人吗?会不会有危险?”
希德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冬木市的位置点了点:“数据文书的扫描显示她没有任何敌意,魔力反应虽然特殊但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种…纯粹的善意。这才是让我在意的地方。如果她抱有恶意,我根本不会考虑她的话。但她没有,反而主动提供了这个地点。”
他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我们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无限龙兽号修复也需要时间和资源,单靠我们自己去寻找线索如同大海捞针。这个‘冬木市’被一个本土的魔力持有者特意提及,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异常’,可能与我们回家有关,也可能存在修复飞船需要的魔法材料。”
丽莎娜认真听着,也明白了希德的意思。那个预言像是一盏突然亮起的灯,虽然不明亮,却在一片黑暗中指出了可能的方向。
“那…我们要去吗?”丽莎娜问道。
“我想去看看。”希德做出了决定,“但不能都去。这孩子还需要人照顾,医院这边也需要有人打理。”他看向病床上依旧昏睡的祁荒。
“我留下来!”丽莎娜立刻说道,语气坚定,“希德你去冬木调查吧,我会照顾好她和处理医院的事情的。你要小心一点!”
“嗯。”希德点头,“我会尽快回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通过数据联系我。”那是他们之间合体后特有的、基于数据链接的短程通讯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