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镜流可以说是这些年来,心绪波动最澎湃的时刻了。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但又害怕自己将黑纱扯下来之后,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一切。
亦如梦中泡影般消散。
“怎么了,镜流?”
白珩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并且很接近自己了。
难道,是真的?
她颤抖着手,伸向遮住眼睛的黑纱。
“奇怪,为什么镜流你要遮住眼睛啊?”
白珩的声音带着好奇。
是啊,在她离去之前,自己可还没有堕入魔阴。
可现在堕入魔阴了……
镜流想到这里,停住了想要摘下黑纱的手,紧接着‘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如果是梦,就让这场梦继续下去。
如果是真的……
她后退脚步,与那逐渐接近的声音,拉开了距离。
“不要……靠近我。”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更不要靠近自己了。
她害怕,害怕自己在见到是她的那一刻,压制不住魔阴身的癫狂。
“镜流……为什么?”
声音带着疑惑,也有些颤抖。
“是……因为我擅作主张吗?”
听到这里,镜流的身体颤了颤,紧咬下唇。
怪她吗?
那时候或许有吧。
但是,那场战争如果没有她,或许还要持续很久很久,以大局而言……
那是最好的,但……为什么是她。
“对不起啦~”声音带着歉意,也有些委屈。
让镜流差点没蚌住。
“可是,那时候也只能那样啦~”
是啊,只能那样。
镜流停住了后退的步伐,全身颤抖。
真的,想亲眼看看。
正犹豫着,一道柔软的身躯紧紧的将她抱住了。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拥抱,以及熟悉的让人脸颊发痒的触感。
镜流猛地打了个喷嚏,黑纱自然的从脸颊上滑落。
朱红的眼眸看向了抱着自己的身影,那是一张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狐人少女。
那一瞬间,镜流的心口好像有一道电流闪过,刺激的她眼眸中的赤红都减弱了不少。
“白……珩?”
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拥抱,但又怕落下的那一刻,化作泡影,化作自己的一场梦,一场恍若真实的幻觉。
“嗯,是我!”
狐人少女笑嘻嘻的松开了抱着的手。
但下一刻,却被镜流狠狠的抱住了身躯。
那巨大的力量,仿若要将少女融入自身一样。
“唔……镜流?太……太大力了,要……要喘不过气了。”
狐人少女艰难地挣扎了两下,最后放弃的开口说道
听着少女的话,镜流身子一顿,缓缓地松开了手。
“呼呼……”
喘着气,狐人少女有些不满的白了镜流一眼。
“你说呢?”
镜流立刻反驳道
这个家伙,当初就是突然消失,再次出现就托着黑色的【太阳】与倏忽同归,连尸骸都不曾留下,全部都化作齑粉。
“诶嘿嘿~”
狐人少女面露尴尬的笑着。
但镜流看着少女,还是有些没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脸颊,一阵揉捏。
“真的,是真的白珩。”
她如此呢喃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两行清泪就这般轻易的滑落脸颊,却又在半空凝成了冰晶掉落在地。
“唔……真是的。”
白珩伸手拍落镜流的双手,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镜流。
白珩看了看周围,笑嘻嘻的看向镜流。
“可是有很多的丰饶孽物以及裂界造物靠近了哦~”
闻言,镜流左右看了看。
发现周围确实多出了十几只丰饶孽物以及一些裂界造物。
“等我……”
镜流话音落下,手中便凝聚出了一把冰晶长剑,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小镜流这么久没见,实力好像更强了~”
“嗯。”
镜流的身影在身边忽然出现,差点让白珩从这个集装箱上掉下去。
镜流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稍一使劲便将之拥入怀中。
“唔……”
白珩怔了怔,轻笑了一声。
“镜流也变坏了呢~”
“…………”镜流闻言,身体颤了一下,默默放开了手,扭过头去“别瞎说,没有的事。”
只是,白珩分明看见,镜流白皙的脖颈已经染上了些许粉色,连耳根都有些隐隐的红晕了。
“奇怪,我也没吃什么的东西啊。”
彦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纳闷。
但现在看那边两人的互动,彦卿有一种直觉,自己最好不要去打搅对方。
可是,自己来流云渡可是为了追查那个凶恶的星核猎手,怎么能就在此停歇呢?
犹豫了片刻,彦卿手持长剑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在彦卿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正准备询问白珩的镜流,皱了皱眉看向了彦卿的方向“谁?”
“别紧张,大姐姐。”
彦卿看着镜流,一脸友善。
“噗嗤……大姐姐,鹅鹅鹅……”
听到彦卿的话,边上的白珩直接笑出声,镜流没好气的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彦卿虽然也有些恼,但还是拱手介绍着自己。
“我是罗浮的云骑骁卫,奉命来追查凶恶的星核猎手的。”
“云骑骁卫?”
镜流看了看彦卿那年轻的模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彦卿听着镜流的话,微微皱眉,但也算是听出了镜流似乎了解曾经的仙舟。
“大姐姐,你好像很清楚仙舟。”
彦卿的话,镜流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反倒是边上站着看戏笑的发出鹅叫的白珩,没忍住开口道。
“……这位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彦卿用一种奇怪的看向白珩。
“小弟弟,要说罗浮这块地界,还真没人比你眼前这位‘大姐姐’更了解哦~”
白珩的话,让彦卿愣了一下。
但彦卿却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白发大姐姐,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说来的话,应该是曾经罗浮的老前辈了?
“如此,不知前辈是?”
“我的名讳?”镜流上下看了看彦卿,忽然笑了“小弟弟,要不我们来比试一二。若是你胜了,我便告知你,我的名讳。若是你输了……”
彦卿一脸自信的看着镜流。
“如此,那我便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