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穿着棉纱睡裙躺在床边,抚摸着下巴,与吴缺类似的思索的模样。
西莱丝特的双手撑着一本古籍面向露娜。
“西莱丝特,翻页。”露娜说。
西莱丝特听话地拨弄书页。
身侧传来吴缺的呢喃声,露娜腰间的束缚有所减轻,她撇过头,好笑地看他一眼。
“醒了?”
“现在是正午?今天不是有课吗?”
“请假了。”
“你可以去的。”
“你抱着我的腰说再睡五分钟,不让走呀。”
“我没印象了。”
“头还很痛?”
揉眼睛的吴缺点点头。
昨日喝下不少魔力恢复药剂,让他的精神突破极限,今天的反噬有如宿醉。
看清眼前的丽人,双手攀上柔软似果冻的娇躯,紧紧抱着,两人啃着对方的唇角。
在桔梗花花香的环抱中,腻歪了一阵。
困意又一次袭来。吴缺强行打起精神,再睡下去,一整天就过去了。
从时间效率来说,不如把研究留至今日,但研究更重要是抓住一瞬即逝的灵感。
“我想干啥来着?”
“你下午要去秘法追溯会。”露娜提醒道。
“对了,阿提亚老师送我的法杖昨天也破损了,要重新炼一根。塞伦来了吗?”
“你猜?”环住他脖颈的露娜眨眨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为啥要我猜啦?西莱丝特能帮忙打盆水来吗?”
吴缺说着,挠了一下露娜胳肢窝。
露娜笑得更开心了。
“没问题,主人。”西莱丝特这么回应着,仅剩的眼睛示意吴缺观察一下周围。
吴缺稍微清醒一些,理会西莱丝特的意思,眼角一瞥,就见着位穿着女仆服女士坐在角落。
头戴花卉装点的礼帽。
发色有如薰衣草,留着蓬松的卷曲长发,后发扎成团状披于脑后。
淡紫的双瞳明亮而柔和,眼廓点缀着些许灰色眼妆。
鼻若琼瑶,饱满双唇,面廓柔和,肌肤眼见有如棉花质感。
着一袭宝石和彩花点缀的礼服长裙,腰间挂着三个木雕,其中两个有着与露娜相似的外貌,另一个就是他。
吴缺理解了为什么露娜会露出坏笑,西莱丝特为什么要提醒他看一下周围。
他傻眼地看着眼前这位宫廷女士,即便不需要洗漱他也彻底清醒了。
“塞伦,你坐在那多久了?”
“一开始,少爷。”
吴缺嘴角一抽,全身一阵酥麻,羞涩与温度一同爬上了他的脖颈与面颊。
“那你为啥一句话不出?”
“回少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向小姐撒娇的一面。”
“意思是你看入迷了吗?开什么玩笑……”
……
在吴缺的要求下,塞伦换了身亚麻色正装,内饰一层黑色夹克。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塞伦给他撑着阳伞。
可塞伦的优雅浑然天成,故而走在街上的两人还是遭受不少注视。
“少爷,要牵手吗?”
注目礼这种东西,越少越好。
是因为他前世作为底层人士骨子中的谦逊,也是因为这一世幼时的经历。
以前与塞伦一同出门时,他的恐惧感非常严重。
看着每个人都会幻象类似抢劫犯的情节。
为了消解吴缺的恐惧,塞伦总会牵着他的手。
“我不是小孩了,塞伦。”
“说的也是。少爷以前只到我腰部呢,现在要比我还高半个头了。”
塞伦用手比划了下。
“但我觉得少爷还是小孩子。”
“你的评断标准是啥哦?”
“少爷命令我陪同的理由,是挑选炼制法杖的材料吧?”
“是邀请,不是命令,你有事要忙也没事的。”
“早就该换法杖了不是吗?”
“什么意思?”吴缺脚步一停,看向塞伦。
“我无意贬低阿提亚大人,可那把法杖从四天前就不适合少爷了。”
塞伦说着,眼神淡然幽冷,一同驻足,用空闲的手顺着打理吴缺的衣领。
“那是很珍贵的礼物,如果是少爷,一定会将其精装保护,留作纪念。”
法师的法杖与战士的剑一样具备阶段性。
低级战士拿不起几百斤重的魔剑,低级法师发挥不出高级法杖的作用。
而阿提亚老师赠送的初级法杖,的确不适合他。
塞伦对他的理解没错。
对他来说,不适配的武器,最好待在的地方是纪念用的精装展示柜。
即便有着作为礼物的情谊加成亦如此。
有些动漫小说中存在着,提起从前的木剑再入陆地神仙这种情节。
但在这剑与魔法的世界中不存在,不配就是不配。
阿提亚老师赠送给他的目的,一定是希望这法杖能够保护他。
基于这些原因,吴缺是能换掉武器就换掉武器。
要说为什么不是一早就去办这种事,当然不是被学业与目标拖累脚步。
就像他当初不知道怎么面对露娜一样,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塞伦。
好不容易借着契机鼓起勇气,可看着塞伦的模样,她与露娜一样不甚在意。
“学校里是有你的眼线哦。”
“世界上没有比家主,小姐,少爷更珍贵的事物。”塞伦没有否认。
“我排第三?”
“如果少爷愿意向我撒娇就是第一。”
二人继续往目的地走去,只是步履变慢。
吴缺在斟酌措辞,但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塞伦说:“所以我才觉得少爷是小孩。”
“为什么?”
“大人即便知道错了,还是会自说自话。”
吴缺面对爆论选择沉默。
“莉莎家主是这样,莉莉丝家主也是这样。”
塞伦的语气不无抱怨。
“只有少爷会因为摔坏玩具,尝试跟我解释,向我道歉。”
“那可不是玩具吧?”
“少爷很喜欢钻牛角尖呢。”
“一钻牛角尖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孩,完全没有理智思考的能力。”
说来也是,他当初只觉得作为赘婿用掉家族的贵重物品,自己是一位罪人。
当然现在也是这种想法。
“只要一想就会觉得很奇怪,如果空无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留给少爷呢?”
不过,这就引出另一个疑问。
“为什么空无之心会选择我呢?”
“古籍中的传说法师将空无定义成一切事物的本源与归宿,是动态的无和静止的有。”
“莉莉丝大人推测,如果少爷不去使用空无之心,空无之心迟早有一天也会找上少爷。”
吴缺惊讶了一瞬,他早有预期,被莉莉丝捡起时,他就大致猜到,与他是穿越者这点有关。
“我和空无是一体双生的关系?”
“确实类似。”
类似一体双生的关系,便是他的灵魂完整度是50%+40%的缘故?
“那空无之心又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塞伦给出优质解答。
“家族中的文献仅有这些。”
“不过,我认为少爷不必为此忧虑,少爷用契约约束了它的行为。”
“不论是恶魔领主还是神明,都无法违背这条定理。”
“可空无之心听起来明显要比这两种上位者要强啊。”吴缺吐槽道。
“但是少爷也是与空无之心对等的存在。”
塞伦太过熟悉他的性格,及时制止了吴缺玉玉症发作。
吴缺这下听懂了,简单来说,现在他与空无之心,类似于电次和波奇塔的关系。
“塞伦,你比我更有自信耶。”
“因为少爷完全没有作为贵族的自觉,没有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那种想法呢。”
交流间,两人抵达目的地,秘法追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