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四人组又聚在一块,妮娅神神秘秘地不愿说明情况。
见着课堂上的阿提亚老师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不少,恢复以前充满活力的模样。
吴缺认为,目的既然已经达成,那具体发生如何便也不再重要。
回归作为学员的日常。
学院对毕业学年的安排很轻。
除却硬性考试外,基本只有晨课,其余时间供学生自主安排。
用意大抵与前世的大学一样,腾出时间给学员们思考未来。
要追求权力还是追求安定又或者继续沉浸研究展望未来,学院将选择权交予所有学员。
三年的高压教育有如束缚脖颈的锁链,此刻突兀解放,反倒造成学员们的懵懂,浮躁,不安。
不过,倒没有人去指责学院。
因为学院以培育大才为目的,提供的是综合教育,不是从编程到拧螺丝一条龙胎教。
但吴缺认为学院是该出一门《大学生就业指导》。
不是前世他所经历过的形式主义课程。
要买西装,让一群学生模拟面试场合,写根本毫无作用的感想。
这种课程应该符合它的命名。
去倾听每个学生的想法,告诉他们未来可以有多少种选择,又如何达成学生自己的目标。
这番碎碎念仅在吴缺脑海里徘徊,他不清楚学院具体状况,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说回来。
吴缺有家族支撑,没有后顾之忧,他能更轻松地确立目标,步入超凡。
1-10级的法师是打基础的阶段,这基础指的是对世界的认知。
11-15级的超凡法师,则是仿照传说法师解构世界的方法理解世界。
10级之后,魔力总量只能当做参考,等级之间的差距,更主要的是对于世界的理解。
目前,传说法师将世界的组成分成四类,能量、信息、时间、空间。
对世界的理解不同,也会催生出不同的能力。
超凡法师基本会拥有一些不被记载的奇诡法术。
传承下去,也难以复制。
其缘由倒是简单,一千人的眼中存在一千个哈姆雷特。
露娜于能量的理解超过了他,他们不是没进行过学术交流。
即便两人同吃同睡同住同学,短时间内仍然是无法复制。
释迦牟尼留下典籍,可成佛的只有释迦牟尼,大抵是类似的情况。
也是学院为何将选择权交予学生的理由,有心无力。
超凡领域的门槛,其一是天赋,其二是有钱有闲。
想来这便是大部分学生感觉迷惘的原因。
得不到符合努力的结果,丢人又浪费时间。
吴缺的福气不错,他吃着软饭。
虽然他天赋不如妻子,可被“空无”带着,他有了第一块敲门砖。
他不理解超凡领域中的“空无”味何,但要做的事情很明确,尝试找到当初玄妙的感觉。
但像是第一次迈入“zone”的运动员,刻意去找当初牛逼哄哄的自在极意功的状态,反而找不到,吴缺也在这方面吃了瘪。
静心冥想就是单纯的汲取魔力,发呆就是纯消磨时间。
什么元素线条,什么积木,完全感知不到。
手里头没活,闲不住的吴缺就想着去捏西莱丝特的脸。
三天,吴缺把西莱丝特脸都捏肿了。
这活儿的确像是观星悟道,让吴缺印象深刻。
问看星星到底能看出啥来,别人说啥啥啥,他没有那种感觉。
继续问,别人还是一样的答复。
这样他反倒像个杠精似的。
记忆中的主角是怎么进入那种神奇领域的状态的呢?
要么是再度面对强敌,要么是濒死没啥意识,要么是有强大意志。
这三样能具体量化的只有第二种。
让露娜把自己打个半死——那天玩笑般地说出这种话,露娜让他跪一小时榴莲,打了地铺。
夫妻生活有史以来第一次分床睡。
对露娜来说,他的人生安全是禁忌,提都不能提。
既委屈又感动。
但这三条路都封死了,还能咋整,只能硬抬杠了。
又一天毫无成果,吴缺暂时放弃了,决定动动手里头的活。
还欠斯特科一本施法心得呢。
用塞伦的评价,他施法随心所欲的程度快比得上莉莉丝·卡文迪许。
当代仅存的卡文迪许长辈,传说级法师。
如果塞伦不夸大,那么吴缺在施法技艺确实算得上世界前列,至少不会误人子弟。
在这种鼓励下,他编撰好第一版的施法心得放在宿舍,准备交予斯特科。
但,所有元素就是一块块积木的感觉,令他诞生了些新的想法。
与阿兹特克的战斗时,“荆棘丛生”是凭空生成的法术,才能这么方便地抵挡住“火球术”。
那么,“火球术”如果像“荆棘丛生”一样凭空生成的话,不就有点太阴了吗?
吴缺倒不认为1+1=2的想法是只有他能想出来。
依照这种思路,光亮术简直就是最超模的学徒法术。
只是他在图书馆没有找到搜索到相关的文献,只能自己去验证了。
来到学院的法术实验室。
这是一处仿照沙漠环境布置的小房间。
尽头是一只鸡尼尔——不,是巨型甲虫。
体长三米,与七岁孩童一般高,深色的粗糙外壳,六节强有力的虫腿此刻被莹色的魔法锁链束缚着,它的颚部与头部同样被锁链套牢。
非幻象,而是真实的魔物。
学院是专门收购一批魔物供学生们实验法术,只有这种笨方法能避开实战又能达到目的。
由于有着教师专门去做日常维护,所以不需要学生破坏环境和伤及魔物后恢复原状。
不过,如果不小心杀死魔物,素材也没有留下,就要原价赔偿学院收购价,毕竟魔物的素材是非常宝贵的。
那么,首先是实验“火球术”。
自幼在卡文迪许庭院修行的缘故,吴缺对10级以下的法术模型了如指掌。
试着第一次施展“火球术”的过程非常顺利。
一颗白炽光球自他法杖尖端犹如箭矢激射而出,砸在甲虫坚硬的背甲上。
炽热的橘红色火焰随着一声爆鸣瞬间吞噬了甲虫。
待蒸汽混合着沙尘的浓雾散去,只见着甲虫的外壳变得焦黑,龟裂,残留的火蛇还在不断灼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被结实命中的部位凹陷与火球体积相符的坑洞。
由于甲虫被紧紧束缚着,甚至连嘶嚎都发不出,六条巨肢疯狂地刨抓着地面,掀起一阵尘土。
它还残留着一口气,没进行过超魔的普通“火球术”大抵能做到这种程度。
现在该实验凭空生成的“火球术”了,瞄准的是破烂不堪的甲壳。
想象出甲壳被一颗凭空产生的火球炸的粉碎的模样。
运用魔力去激活脑海中的草稿法术模型。
但魔力输出却遭遇到非常明显的滞涩感,这种时候只能力大砖飞了。
随着吴缺不断地加大魔力输出,于甲壳上方,一颗白炽的火球逐渐成型,火球再次炸裂。
这次烟雾散去,甲虫化为飞灰,剩着几条残肢。
凝聚过程有如元气弹,魔力消耗非常大,与五环法术比肩,威力却与普通“火球术”相同。
简单记录一下成果,吴缺饮下魔力恢复药剂,走到下一个法术实验室。
这天,学院多出十三具巨型甲虫尸体。
吴缺没以身份压人,依照规矩赔付学院13000金币。
吴缺暂时将这种法术命名为“空爆术”。
“空爆术”火球形成的速度与距离直接相关,魔力消耗量与距离、威力直接相关。
当距离足够短时,吴缺能瞬发“空爆术”。
“距离短”目前是一尺,而他法杖恰好也是一尺——他能通过法杖瞬发“火球术”。
这是因为距离与魔力传输有关,魔力的传输需要时间,快慢与法师魔力总量直接挂钩。
所以魔力总量依旧是大陆参照法师强大与否的重要标准。
想法要说存在实用价值吧,那倒也存在的,不如说实用价值非常高。
比如,可以将火球换成带有毒性或者侵蚀性的某些法术。
这下吴缺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人像这样设想无限的法术变化。
可能就犹如“空爆术”一般,于普罗大众而言,吃力不讨好。
这场实验对吴缺而言是收获颇丰。
他证实所有积木都可以随意地排列组合,而组成积木的关键是魔力。
那么,影响积木堆积起来的模型好看与否(法术威力强大与否)的本质是什么?
这时候再答魔力的话,果然会显得完全落入俗套。
吴缺得出的答案是对比。
这正是他所触摸到的世界的本质。
姓名:吴缺
种族:人类
灵魂完整度:90%=50%(自身)+40%(空无)
魔力总量:6800
职业等级:11=7(法师)+3(战士)+1(空无)
超凡领域:1(空无)、1(能量)、1(信息)
施法者等级:8=7(法师)+1(空无)
力量=13
敏捷=17
体质=14
智力=18
感知=17
魅力=15
如果只是金钱上的付出和肉体精神的疲惫,能换取这种成果,那吴缺做梦都会笑醒。
但看着因为过度磨损而断裂的法杖,他头痛地呲了下牙。
这法杖是阿提亚老师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