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布雷斯特无疑是寒冷的,鹅毛大的雪花落在战壕里。工事前的瓦提特河岸结了一层薄冰。
在岸边的散兵坑里,米拉的警戒部队打退了几个试图在冰面上渡江的兔子侦查兵。
米拉把自己的耳朵压在了钢盔下面,她打了一个哈欠,鼻涕顺着流了出来,她用纸擦着已经结痂的鼻梁,破口大骂着。
“发了鸡瘟的斯洛尼亚人,在这个天气打进攻,病的不轻!”
此刻的天气已经降到负八度到十度,米拉手上的棉手套都冻僵了,搞的她连枪的板机都摸不上。
在这种环境下,她毫不意外的得了冻疮,一到温暖的室内,她就抓抓抓,抓的满手是血,然后伤口裂开结痂。
那些血痂又痒的抓抓抓,如此恶化之下,军医院的医生都看不过去了。米拉被警告,如果不想得败血病截肢,就最好老实点。
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大多数士兵都蜷缩在居住掩体里取暖,只有哨兵还在岗位上瑟瑟发抖。
米拉望向河岸,正好看见一队狐娘士兵像醉汉般摇摇晃晃地攀爬土坡。突然,一丛被冻脆的灌木在她们手下断裂,这群倒霉蛋顿时像保龄球瓶一样滚回了坡底。
米拉强忍住笑意,努力维持军官的威严。这些刚值完夜班的士兵疲惫不堪,恐怕摔在雪地里就能睡着。
她招呼了几个闲着的士兵:"去去去,把这帮人拖回来,别死在雪地里了。
“连长,团部电话!”
通讯兵在不远处的前沿指挥部扯着嗓子喊到,米拉向她招了招手,一路小跑了回去。
“赫曼少校,这里是2连……”
“昨天?昨天确有敌军试探,不过只有几个人,已经被击退了。”
“98团遭到了几个班的进攻吗?我明白了,我这里会加强警惕的,对……对……是!”
米拉连说了好几声是,才将电话听筒挂回座机套筒。
98团三连是下游友军,距离这里只有十公里的距离,他们在昨天遭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试探性进攻。
98团在不暴露火力的情况下,让前哨部队蹲在散兵坑里射击,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对方被击毙十余人。
随着越来越频繁的火力侦查,前线的火药味越来越重,米拉有理由相信,在今天或者明天,就有一场进攻等着她。
米拉摇动着固定电话的转柄,拿起听筒说道。
“接三连指挥部。”
“喂……喂?!三连,这里是二连,我是米拉中尉。”
“海因里希中尉,你那边情况如何?”
这位没有经过血洗的年轻军官在小规模冲突中可以应对自如,毕竟已经在军队里服役了两三年。
“敌人在清晨进行了侦查,敌人为半人马部队,他们在冰面上行动艰难,四脚交叉着摔了几次,前沿观察哨朝天放了几枪,给她们吓回去了。”
海因里希的防区就在米拉左侧五公里,她们和五号炮台区(一门203毫米海防炮塔)在一起,那里有混凝土碉堡和数个小型防空塔组成的永备工事。
“我这里的进攻也不强烈,我已调动三排占领后方道路沿线,保护运输线,二排进入预备阵地,尽可能会保护防线侧翼安全。”
“赫曼少校让我转告,部队撤出一线阵地,提防火力打击,不要过早暴露重火力,加强戒备,遭到大规模进攻时,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米拉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无情的复读机,还是重感冒类型。
“如果防线难以支撑可以向我或者一连询问情况,有兵力会尽量帮助你,但你那边如果顶不住。我们这边恐怕已经崩溃。”
“另外撤退之前一定要通知我和一连,不然我们会形成突出部,恐有被包围的风险……”
米拉感觉自己在教小孩,他觉得少校有点太担心了,即使海因里希是后方部队上来的,至少也是正规课程毕业的,又下了连队一年多,又不是军校生。
至于事无巨细的交代吗。
“我明白,我立刻动员部队占领前沿区域,采取阶梯防御!”
“好,看你的了。”
米拉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1939年12月12日,斯洛尼亚发动了代号“冬季攻势”的军事行动,来试图打破战线的僵持状态。
由于鹰身女妖在几日前的空中侦查中呗击落一名重要军官,此人携带了整个进攻计划的部署图被科洛奇亚狐缴获。
并且科洛奇亚空军也证明了斯洛尼亚正频繁调动部队,似乎有大举进攻之意。
科洛奇亚决定采取结合进攻计划和防御部署的综合情况,进行了进一步的防御优化,补缺了几个意想之外的缺口。
但大部队维持不动,不管计划书真实与否,战前换防乃兵家大忌,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对于计划上的炮击时间,科洛奇亚决定相信,并让部队在时间点撤出一线,保存实力。
1939年12月12日下午三时
斯洛尼亚第一机械化军,向布雷斯特猛攻,此军包含两个装甲师,一个摩托化步兵师(一个坦克师已被换装KV1和T34,另一个坦克师仍以BT7 BT5为主。)
在布雷斯特城附近驻防的有四个步兵师,包括一个控制岸防工事的海防师,一个新编的国土防卫师,两个从被整编的步兵师迅速迎战。
斯洛尼亚的军级火力震撼人心,整个岸边都遭到了炮击。
米拉透过望远镜,看着四处飞溅的冻土和不断落下的灰尘,她得意的笑着,仿佛破除了一个诡计一样。
她向自己旁边的雷特兹说道。
“少校这通电话,可救了我们的命,他们就可劲炸吧,那可一个人都没有!”
在炮击前十多分钟,米拉就下令所有人撤出一线,在两公里开外的地方等着。
“传我命令,等会炮击结束,所有人跑步进入阵地,不要开枪,敌军进入三十米内抛掷手榴弹,他们不会有防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