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陌生的天花板。
阳光从黑色窗帘的缝隙照入,真嗣缓缓睁开了眼睛,自从回归,重拾睡觉能力之后他就很喜欢这种感觉。
可惜我依旧不会做梦。
黑色的眼睛眨了几下,很快就感受到了微麻的左臂,扭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压在手上。
侧躺在臂弯,白皙的双腿微微叠起,呼吸均匀,双手牢牢抱住玩偶,撩起的裙摆能看到那毫无花纹的纯白小裤。
提及帝皇与40K的事情,他总是精力无限,而且敏锐的察觉到给绫波丽讲述,与给相田剑介等人完全不同,许多事情都能毫无顾忌地说。
‘或许绫波,是个完美的听众吧。’
他给这份差异找寻到理由,绫波丽确实是个极好的听众,从头到尾默不作声,一直保持着专注状态。
‘可是她又没那么感兴趣,为什么要以此为借口将我留下来?’
他审视着少女的脸,看着白皙如雪的肌肤,还有在晨曦中微微颤抖的睫毛,灵能者的敏锐感觉早已告诉了答案。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
真嗣回过头,看着天花板,心里的迷惘并没有存在多久,因为阿斯塔特不会迷惘。
如果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那就默念十遍‘帝皇在上’吧。
“你醒了?”
过了一会儿,他在扭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眨都不眨地盯着自己。
“嗯。”绫波丽轻轻点头,丝毫不觉得睡在一个男人的手臂上有什么不对。
晨曦宁静,唯有窗外蝉鸣与起重机的咚咚声,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真嗣开口。
“你把我的手压麻了。”
“需要我道歉吗?”
“这倒不用。”真嗣笑了,忽然发现了与相田剑介的不同。
跟绫波丽待在一起,他总是宁静而愉悦。
“现在是7:15分,我们得在15分钟之内出门,这样吧,我去做早饭,你去洗澡。”
“为什么不要我帮忙?”
绫波丽不解地闻了闻自己,在晨曦之中,那白皙的脸本能地微红,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真嗣的笑容更明显了,看着女孩从柜子里拿出换洗内衣,飞快地冲进浴室,他自己也爬起身来,快步走进厨房,开始从冰箱里挑选食材。
这也是他的影响,原本这间屋子除了药品和清水,不该存在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
点燃炉灶,放上平底锅,倒入食用油,破壳的鸡蛋在上面发出滋滋声响,与花洒的水流声交织,在这宁静的早晨,奏出了令人平静的乐章。
“今天得去总部参加模拟战了,伊吹小姐昨天等了一晚上应该很生气吧。”
听到布帘被拉开的声音,真嗣给锅里倒进两块培根,这还是上次在商业街买的。
“需要我道歉吗?”绫波丽披着浴巾,直接走了出来,水珠落在地上,她顿了顿,又赶紧拿纸擦拭。
“我来吧,毕竟是我的责任。”真嗣毫不逃避,余光瞥见一个白皙的背影,正慢慢穿着同样纯白的内裤。
那毫无花纹的内裤顺着笔直大腿向上,遮住了挺翘的臀,接着,从旁边拿起内衣,别过手扣在背部。
啪。
“嗯,交给你了。”
真嗣拿起盘子,将培根煎蛋端进房间,见绫波丽正在整理校服,左右望了一圈。
两人就站在柜子旁吃饭,随口聊着天,刚刚吃完,手机铃声便已经响起。
“早上好,美里小姐。”真嗣拿起电话,又指了指厨房,绫波丽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让自己洗碗,便笨拙的收拾起来。
“我懂我懂,男孩子嘛,害羞很正常。”
你懂个屁。
真嗣眼睛微眯,冷声道:“所以你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教训我?”
“谁敢教训无敌的真嗣大人,只不过作为成年人,给你一些告诫罢了,可千万不要沉迷哦,而且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你们才十四岁......”
美里开始长篇大论起来,这让手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这些事不用你提醒,我比你懂得多。”真嗣的声音更冷。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咋的。”
“那我就不说了,怕你把早饭吐出来。”真嗣哼了一声,又说道:“当然不服气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开开眼界。”
竟然还有人妄图教自己这种知识,知道那些色孽信徒的邪恶仪式有多么亵渎吗?为了追求极致的愉悦,受到紫皮变太的注视,他们比什么字母圈、夫妻圈、天体圈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咕噜。
美里咽了口唾沫,真嗣什么都没说,本能却告诉她不能继续这个话题,否则会心理阴影的。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她的语气立刻严肃了几分,郑重说道:“昨晚碇司令回来了。”
“哦,然后呢。”真嗣漠不关心。
“隔了几个月没见,你就不担心?”
“那个人勉强算是个强者,我担心什么,至于情感上,我与他没有感情。”
好绝情的家伙,不过碇司令确实够奇葩。
美里也不好干涉父子俩的事情,赶紧说道:“是这样的,今早碇司令打电话来,说是要见你。”
“哦,时间,地点。”
绫波丽从厨房走出来,胸口已经被打湿了,见真嗣站在床头,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安静的走了过去,小声问道:“怎么了?”
“碇源堂想见我,是私下会面,与公事无关。”真嗣随口说道,这是时隔几年,不,一百多年,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少女的脸上明亮了几分,就好像有什么美好的愿望,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不想见他?”
“可你并没有拒绝。”
“主要是他挑选的见面地点很有意思,这个碇源堂很喜欢玩弄手段嘛。”真嗣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碇源堂竟然约他在母亲的坟墓见面。
至于‘母亲’,他压根就记不清了。
“见见吧,总归是要谈一谈的。”
“因为母亲?”绫波丽的眼神亮了几分。
“不,因为我从不逃避,无论有多么麻烦的事情,都会杀出一条血路。”真嗣整理着衣服,散发着铁血的味道,随后又回过头:
“绫波,你想一起去吗?”
女孩愣了半晌,这个抉择很难,可她已经习惯了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用直觉去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