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看着黄泉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喝下肚,众人也不得不承认。
或许在黄泉看来,这酒真的很淡吧...
本来还有点期待看到自家队长吃瘪的乱菊顿时有些失望,怎么会有人强得离谱的同时还这么能喝酒啊...
“黄泉队长,你更爱喝哪种一点?”浦原有些好奇的问道。
“都差不多。”黄泉并没有觉得刚才两种酒哪个更好喝。
“如果有白桃味的就好了。”
这到底是有多爱白桃啊...
“黄泉队长想要白桃味的酒,身为队士的你不应该赶紧去找吗?乱菊?”银眯着眼冲乱菊笑道。
“要你提醒?我当然会去做!”
乱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去找老板要去了。
这家酒馆种类还挺齐全,还真给乱菊找到了白桃口味的清酒。
喝到了熟悉的味道,黄泉神情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黄泉队长很爱吃白桃吗?”见黄泉似乎很喜欢这个口味,春水开口了。
“我那还有些白桃树,要是黄泉队长喜欢,我可以让人移植到十一番队去,种在院子里,每年都能收获不少呢。”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春水摆手笑着说道:“反正放在我那也是浪费,多的都吃不完。”
“那就多谢京乐队长了!”黄泉一脸郑重的朝京乐春水道了声谢。
“太客气了,黄泉队长。”春水摇头示意黄泉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热闹的氛围在美酒与笑谈中又持续了一阵子,桌边的空酒瓶逐渐增多,烤肉的竹签堆成了小山。
除了面容依旧清冷的黄泉,其余众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染上了醉酒的红晕。
夜一正勾着浦原的脖子,非要他表演一个“用斩魄刀开瓶盖”的绝活,引得春水在一旁拍手起哄。
白哉依旧坐得笔直,但微红的脸颊和时不时摇晃一下的上半身都表明,他也有些醉意了。
乱菊彻底趴在了桌上,抱着空酒瓶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银则笑眯眯地自斟自饮,眯缝的眼眸在醉意朦胧下更显得深邃。
就在这略显嘈杂的酣畅时刻,一直安静品酒、姿态优雅的蓝染忽然开口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对了。”他的声音温和如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随意。
“说起来,大家最近有没有听说?流魂街那边,似乎出现了一种颇为诡异的魂魄消失事件。”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馆里的热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给春水添酒的夜一动作一顿,浦原摆弄仪器的手也停了下来,连醉醺醺的乱菊都抬起头,迷糊地问:“魂魄消失?什么意思呀?”
“据下面汇报上来的零星消息称,在一些偏远的区域,发生了多起魂魄凭空消失的案件。”蓝染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与困惑。
“并非普通的虚害,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或吞噬的痕迹,那些魂魄也不是自然死亡,因为自然死亡会连同衣物一起消失,但现场却留下了完整的衣衫。”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衣物完整人却不见了,着实令人费解。”
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还因为醉意而显得更上扬了些。
但他周身那放松的气息,在蓝染开口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
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这里主动提起这个?!
市丸银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魂魄消失事件”是怎么回事!那根本不是什么诡异事件,而是蓝染正在进行的那禁忌的“虚化实验”!
那些失踪的魂魄,在蓝染的手中进行改造,失败的便彻底湮灭,成功的则会变成失去理智的虚化怪物。
蓝染进行这些实验时,从未刻意避开他,甚至可以说是“大方”地展示在他眼前。
银还记得第一次撞见实验室场景时的震撼,那些扭曲的灵体、蓝染镜片后冰冷的眼神,还有他轻描淡写的一句 “银,你看,这才是进化的方向”。
那时银便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危险!
同时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理解黄泉为什么让他来五番队了,蓝染这个人的确值得十二分的警惕。
还有当时在流魂街时他和乱菊遇到的追捕,现在想来银总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直觉告诉他那件事恐怕也和蓝染有着某种联系。
银猜测蓝染可能盯上了乱菊,不过让他感到安心的是乱菊现在跟在黄泉身边,应该还是安全的。
按理来说,知道了蓝染这么多秘密的银应该早就将这些告诉黄泉了,但他没有。
银将这一切死死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句,包括对他有救命之恩、实力深不可测的黄泉。
因为银很清楚,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威慑,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
在入队不久之后,银所展现的天赋就引起了蓝染的重用。
也是在那个时候,蓝染主动告诉了银镜花水月的真正能力,在他解放给银看了之后...
之后银更是看到了蓝染早已通过镜花水月完全操控了中央四十六室,如今的静灵庭,至少在最高决策层里面,几乎可以说是蓝染的一言堂。
仅凭银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济于事,反而会给知情者招来杀身之祸。
蓝染此刻故意在酒桌上提起,是想试探什么?试探其他人的反应?还是...试探他市丸银是否会露出破绽?
所以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