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检查,跨过好几道闸门,克洛琳德带着言依来到了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之水封印之处。
当然,原始胎海之水并不只有这么一个地方会出现,不然瓦屑哪里来的原始胎海之水当做作案工具呢。
枫丹有一个被毁灭的预言,让人分不清真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能引起枫丹毁灭的因素都会被监控。原始胎海之水就是其中之一。
“封印还算稳固,不确定会不会一直稳固下去,你要小心。”
“我明白。”言依开始检查。
言依拿出画卷,从里面拿出旗子、符箓之类的,丢到封印周围,然后开阵探查……
“封印没有问题,原始胎海之水倒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
“原始胎海之水,在减少。”言依肯定的说道。
……
“减少?”那维莱特疑惑的看着从水下监狱出来的言依。
“对。原始胎海之水在减少。虽说原始胎海之水有一个简单的增减频率,但是减少的迹象很有问题,原因不明,这引得原始胎海之水会暴动,从而导致原始胎海之水混入枫丹水源里面。”言依展开一个简单的投影图,指着一个空缺的地方继续说。
“虽然我也不知道枫丹预言和原始胎海之水有没有关系,但是现在枫丹下面已经有了一个空洞,那么填补这个空洞,就会吸引别的地方的原始胎海之水过来。”
“原来如此,感谢你的帮助。看来我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预计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
那维莱特听见言依的回答,不理解的看着他。
“原始胎海之水又不归我管,听阿佩普说,这是你的管理内容之一。你应该比我还了解,所以你应该比我更能感知到原始胎海的动静。”言依耸肩,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点心往嘴里送。
说实话,枫丹的预言,言依也了解一些,但是吧……枫丹预言里的危机是不是跟原始胎海有多少关系,这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如此看来,我需要亲自动身走一趟了。”那维莱特想到在幻想嘉年华和阿佩普的见面。
结果自然是不如意的,初代元素龙阿佩普,平等的对他们这些二代龙恨铁不成钢。一个做正事的都没有,龙族复兴大业好像压根不存在了一样。虽说阿佩普本身也一直在沉睡,没做什么正事。
就像是若陀可以控制地脉,阿佩普能创造草元素生命,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对比之下,不考虑刚刚摆脱杜林毒素影响的特瓦林,那维莱特就显得有点普通……不是在审判,就是在办公。龙族的能力是一点没见长。
那维莱特打算去梅洛彼得堡看一看,正好实验一下自身能力,至少要跟言依一样可以探查原始胎海之水的影响范围。
至于言依用法器符箓辅助,又有灵光加成这点,那维莱特并不知道。
只不过那维莱特要忙的工作不少,想现在动身前往梅洛彼得堡根本不可能。
不过这就不是言依能帮忙的了,让言依给那维莱特打下手,他顶多就是帮忙处理点杂事。
“有一说一,那维莱特,我感觉你需要一个内阁制度来解决一大堆需要你盖章点头的事情。”
言依看了一眼那维莱特处理的文书,无语的吐槽着。为什么连打字机键帽丢失的事情也要给那维莱特处理啊?
“内阁制度?”那维莱特抬头看着言依。
“对啊,设立内阁制,分担最高审判官的工作。比如说把这些工作分为……”言依简单介绍了一下内阁制,然后拿须弥举例子。可以说须弥教令院的规则就是另类的内阁制。
“可以纳入参考,需要从长计议。”那维莱特点点头,然后继续处理工作。毕竟他不可能一下子让内阁制成立,也没办法一下子变出人才来解决问题。
言依不再打扰那维莱特,只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因为言依之前来见那维莱特是直接闯进来的,被警告短时间内不得进入沫芒宫。帮忙调查梅洛彼得堡都是偷偷摸摸的,自然有消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所以,言依找到娜维娅,换上一套女装,以帕秋莉的身份,用商业会谈为借口和那维莱特见面。
保守估计,他还需要待十分钟,属于帕秋莉小姐的见面时间才过开。那维莱特抓住这十分钟处理工作,就能早一点去梅洛彼得堡。
……
枫丹廷,壁炉之家所在地。
因为林尼三人组去梅洛彼得堡调查,所以壁炉之家似乎有点安静。至少言依进来找阿蕾奇诺的时候,孩子们都会和他保持安全距离,而不是像林尼那样凑过来搭话。
“你来了?”阿蕾奇诺对于言依的拜访并不意外。换句话说,言依不来找她才奇怪。
“不用这个样子,想见你还真是不容易。”言依扯了一下衣领,枫丹的礼服对他来说太碍事了,尤其是女装。
“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真正的身份进来找我。”
“就像你为了确定神之心的行踪再次找上芙宁娜?”言依歪头,似笑非笑着。
“那孩子就像是个普通人,不擅长隐藏,也不擅长战斗,根本没有任何神力。”阿蕾奇诺平静的说着,好像评价的不是枫丹水神,而是路边小摊店主。
“但是她拥有神之眼,还有一柄可以守护她的元素剑。”阿蕾奇诺话锋一转,看着言依,“很凑巧,你的神之眼不在身边。没想到你会如此保护一位普通人一样的水神。”
“没办法,当时少女连环失踪案还在,我总要给点防身手段吧?”言依淡定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皱着眉头往里面加糖。
“当然可以。”阿蕾奇诺点点头,代表可以进入正题了。
“我需要枫丹所有原始胎海之水溢出点的位置。”
“这可不简单,我的孩子们大多是枫丹人。”
“也有蒙德人、稻妻人、须弥人,甚至是至冬人。”言依翻了个白眼,他懂,要加钱是吧。
阿蕾奇诺从桌子上拿出一本书,翻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符箓,那是有着阿蕾奇诺友人克雷薇灵魂的符箓。
她将符箓递给言依,“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位置会告诉你。请继续收集灵魂碎片,这是我另一个的委托,你可以说出你要的筹码了。”
“……下次再说吧。”言依拿起符箓,折了几下,藏进头发里绑好。
“必须如此吗?”阿蕾奇诺问道。
“这种符箓要贴身携带才能有用,我不可能拿着一张符到处走来走去。”言依翻了个白眼,那符箓作为发绳已经算好的了。他见过那符箓当绷带或者剑鞘用的。
阿蕾奇诺看着言依离开,想帮忙一起收集克雷薇灵魂碎片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不知道是自认为没有那个资格,还是不相信言依的能力……或者两种都有吧。
……
芙宁娜正在一家咖啡厅里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品尝限量版点心。
看着桌子上的神之眼,芙宁娜也不知道商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她一直想邀请帕秋莉参加她的茶会,但是总是被各种理由推脱掉。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帕秋莉没事,毕竟神之眼并没有熄灭。
芙宁娜伸手接触神之眼,一道蓝光闪过,那枚神之眼化作一柄水元素造物单手剑。
两周前,芙宁娜经历了第二次袭击,不是一个没有编号的警卫机关,而是愚人众执行官仆人。
只不过帕秋莉并没有出现保护她,取而代之的是这把元素剑。
芙宁娜感觉不可思议,自己本来不擅长战斗,但是握住这把剑就感觉可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别人。
她也做到了,在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审判席上,她用这把剑阻止了暴走的浊水幻灵。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无法言说,从心里溢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比起这个,我更想见你一面……”
“为什么?”言依坐在窗沿边,颇为好奇的问,“难不成你打算请我去吃东西?”
“帕秋莉!?”芙宁娜惊喜出声,“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接着芙宁娜又想起来什么,强压着情绪,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发现我的真正身份是水神了?”
“嗯哼~”言依点点头,“枫丹异色瞳可不多,特别是深蓝色和蓝色的异色瞳。你的眼睛很独特啊。”
“你对神明的夸赞,我就欣然收下了。水神大人今天心情好,邀请你参加神明的茶话会。”
“万分感谢。但是请饶恕我的冒昧,我要拿回我的神之眼,以调查枫丹预言的灾祸。”言依伸手拿起元素剑,将它从剑变回神之眼。
“没事,这本来是你借我的,随时可以取回。只是你要去调查枫丹预言……你不怕原始胎海之水吗?”芙宁娜可是知道原始胎海之水能溶解枫丹人的。
“这个送你……”言依拿出来一本红色的小书,递给芙宁娜,然后压低声音,“另外你不需要为我担忧,因为我根本不是枫丹人,而且,我其实是男的哦。下次见面,叫我言依。”
“欸?!”芙宁娜震惊看着言依,很难相信对方是男的。
而言依没有给芙宁娜反应过来的时间,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一幕,哈哈大笑着从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芙宁娜跑到窗口朝外看,已经找不到言依的身影。
……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枫丹的天气依旧阴沉。
这些天枫丹并没有再发生过什么重大案件,整个城市都安静的可怕,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从群众知道胎海水的存在,并了解到预言可能会真正应征的时候,一种恐慌感就萦绕在枫丹人的心头。
加上近些天地面频繁震颤,城镇周边的海水不断上涨,这些异象无疑是灾难前的预兆,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那些并未过多关注预言的人则是不以为然,他们活在当下,管这叫生活。
白淞镇,临近黄昏,结束一天工作的居民们纷纷回到家中,一切看似与平日一般,再正常不过。
“嘭!”
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影从入口径直跳进来,重重落到地上。铠甲散去,露出言依的身影。
“言依,调查辛苦了。要不要喝一杯。”娜维娅开心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盘马卡龙。
自从少女连环失踪案结案之后,她父亲的冤屈就被洗刷干净,白淞镇的人为他立像并自发哀悼。加上她和克洛琳德和解,二者关系也好了不少。
不过言依并没有心情吃马卡龙喝茶,而是认真的对娜维娅说,“现在立刻组织白淞镇的人,全部撤离。这里是下一个暴动点!原始胎海之水就要混着海水涨上来了!”
“!”娜维娅立即看向身边的俩人,“立刻组织刺玫会的人,协助白淞镇的人撤离!这不是演习!记住,不是演习!”
“是!大小姐!”两人没有停留,马上跑去组织人手。
娜维娅拿出自己的遮阳伞,这即是伞也是霰弹铳,填充岩元素,高举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白淞镇。
为了以防万一,白淞镇乃至枫丹廷下面的灰河,娜维娅都有组织突发情况的撤离演习。现在是考验成果的时候了。
“我去下面帮忙,相信我,我可不会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言依唤出铠甲,开始协助刺玫会组织人手离开白淞镇。
“嘣——”
不知道哪里又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大量的水从各处出现,地缝、石缝……那些水不像是正常的海水,它们带着一种奇异的色泽,异常的明亮艳丽。
娜维娅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一样,大声喊道:“保持秩序,不要拥挤!”
看见那诡异的海水,没有人想接触它。
刺玫会成员殿后,人们争先恐后的逃离白淞镇,好在撤离演习还有用,想象中的拥挤踩踏并没有发生。
“迈勒斯!西尔弗!危险——”娜维娅看见走在队伍后面的两人在护送一对母子撤退后,翻涌的海水已经近在咫尺。
“嗖——”
关键时刻,一股巨大的水元素和海水对冲,然后牵引海水前往别的地方。
言依双眼闪着绿光,花灵的灵光赐福帮助他牵引代表着原始胎海之水。
只是第一时间接触,言依就感知到了什么,原始胎海之水是水元素生命的生命之源。
悲鸣,求助,对抗,寻找……是一,也是群……
言依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杂念,抓住迈尔斯和西尔弗丢向安全位置,然后扭头看向海水。
“你们,在找谁?”
又是一股巨浪袭来,将愣神的言依击中,卷入波涛之中。
言依眼里闪过许多画面,等他回神过来,自己好像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
周围是和原始胎海之水一样的色彩,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鲸鱼影子,还有闪烁着的雷光。
言依伸出手,一面看不见的光幕浮现,接着言依回头,他看见一个巨大的水形幻人在盯着他。
“你是……水仙十字院的雷内?”言依看着它,不确定的开口。
“你认识我?你是谁?”水形幻人雷内看着言依,“你是变数,你不能借水再次重生。”
“疯子——”言依话音未落,水形幻人雷内抬手对他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