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水在永安镇的百姓围上来前就拉着发呆的林沐心离开了,凡人生离死别的这一幕,对这位天星城林家的二小姐冲击很大。
林沐心呆呆地走在永安镇的一处街道上,低头沉默不语,带着哭腔问道:“洛姐姐,你说那些禾山修士为什么对永安镇的可怜人做如此残忍的事呢?”
若禾山修士为吞噬精血修为,来劫杀其他修士,纵然林沐心无法接受,也起码能琢磨出邪修所做事的逻辑,换做凡人她就不理解了。
洛秋水听白帝楼的人说,那个恐怖储藏室内的实验,有一半是禾山邪修为了消遣做得。
正如高阶修士有时会一言不发打杀低阶修士,低阶的修士有时会在凡人身上发泄在修行界积攒下的邪火,尤其是晋升无望的修士,手段之残忍有时会刷新人的观感。
更何况有的禾山魂幡,需要人的怨气越重,制作效果越好。
宁州明面上是正道腹地,魔道势力对修士的约束力极低,大部分修士愿意加入魔道,并非受够了什么正道伪君子的限制,而是魔道允许做出“逍遥快活”的做法。
“洛姐姐,你说咱们几个正道大宗门是不是伪君子啊,禾山修士那么可恶了,竟然还让他们在宁州横行霸道。”
洛秋水叹了口气,一把将想哭泣的林沐心抱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先别难受了,永安镇旁出了那么严重的事,应该算是白帝楼的责任?”
怀里的林沐心稍稍扭动了一下,不满得嘟囔起来:“倪家那群不干事的傻子,武陵城旁出了那么严重的事都看不到。”
“算了,不想不开心的事了,洛姐姐来天星城做客好不好呀,我知道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哦。”林沐心明媚的笑着,让不远处在旁观的白帝楼修士心都醉了。
“好吧,反正我闲着也没事。”
天星城坊市内,一个平平无奇的说书摊。
自从褚白一年前来到了天星城,就成了天星城坊市内最好的说书人,他知道修仙界内很多趣味的传奇故事。
比如化尘尊者喜欢把不给他跪着敬酒的魔修用引力诀砸死,魔焰尊者少年时的文化课是魔焰大圣教的,导致他脾气十分火爆,竹山宗内的毒道创始人和花舞派创始人是情侣等等。
在大家刚听此人讲解时,都很担心褚白会因为说错话在天星城内稀里糊涂得死掉,毕竟他自称是一名年近三个甲子的筑基修士,因为修仙无望才来说书的,这种实力在乡野小城之中勉强算得上一个人物;但在星宫的驻地天星城内,路上连金丹期修士都随处可见,一个无前途无背景的筑基修士的失踪了,根本是连水花都看不见。
褚白看上去是一名面容慈祥的老人,摇着扇子呵呵笑着:“各位道友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啊。”
在说书摊的角落内,两名带着面具的女修士在捧着果茶聆听着,正是前来天星城游玩的洛秋水和林沐心。
林沐心小口喝着果茶,嘻嘻笑道:“洛姐姐,褚白老头可是天星城超棒的说书人,他讲的好多故事特别特别好玩。”
褚白的目光扫了眼说书摊,看到人群中有一位衣着破旧,修为不过引起入体的十四岁少年,又装作不经意看了眼洛秋水,笑道:“今天,老道我就不讲故事了,给各位道友讲一下修士晋升筑基的关隘吧。”
“切,道友你讲这东西作甚,讲点好玩的让小爷听听!”坊市内,一位神情傲慢的公子哥不屑道。
褚白笑着摇摇头,王登看得没趣就离席了,连带着十余位筑基修士也离开了说书摊。
林沐心听到后不禁撇撇嘴,她作为元婴仙族嫡出的二小姐,府内教导她修行的可都是金丹品级不低的金丹真人,哪里看得上一个筑基散修讲道呢,便想起身离开。
“洛姐姐,我带你去天星城后城看花灯吧,我们......”
洛秋水轻轻拽住林沐心,劝道:“这老先生的气质有点不对,乖乖坐在这里听,人家免费给你讲道,多听听没坏处。”
林沐心看到洛秋水坚持听道,也乖乖坐下了。
半炷香后,褚白向说书摊前未离开的修士拱手道:“看来愿听老道讲解的,大部分是炼气境的小友啊,也有几位筑基的道友和我,哎呦,竟然有我看不透境界的金丹高人啊,好好好,既然各位前辈道友很赏脸,老道我就倾囊相授了。”
褚白话音刚落,潇洒随意的气质瞬间一变,开始了讲道。
“炼气如雨露浇花,筑基方知道高远,一入筑基境,便是真正迈入了修仙之途......”
由于洛秋水在炼气阶段追求完美筑基,尽管有着天灵根的资质,她还是看过了不下百余本筑基修士晋升的典籍,但褚白所讲内容比任何一本记载的都要详细,近乎将晋升筑基的每一步都拆分开来。
摊贩旁的炼气修士听得如痴如醉,而其中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则听得有几分奇怪。
在褚白讲道关键处时,洛秋水忍不住举起了手,褚白笑着向她点点头,如同课堂中的老师让学生提问一样示意她站起来。
洛秋水并未在意褚白“装大辈”的举动,提问道:“褚白道友,依小女子看,晋升筑基的难度不该那么大啊,每一步汇聚灵气,吸纳灵气都要注意那么多,怎么是炼气修士能做到的呢,最重要的是,哪怕每一步完全达成了褚白道友的要求,如道友所说,也只不过勉强卡在筑基的临界点而已。”
“洛道友的根基如此凝实,在炼气阶段必定做了十分准备,应当能猜出几分吧。”
能看出我的修行根基,褚白你这家伙果然是隐藏修为的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