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心瞥见有筑基修士现身支援,心中一喜,下意识以为围攻她的炼气魔修会惊惶逃窜。
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那几名炼气魔修非但没逃,反而趁她分神之际,齐齐发力,妄图将她擒为人质!邪异的大手印、淬毒的木刺、爆裂的火球瞬间轰至!
在洛秋水眼中,只见林沐心傻乎乎地朝她招手示谢,下一秒便被数道邪法轰得血花迸溅!紧接着,一道韧性极强的藤蔓术将其死死捆缚——林沐心当场昏死过去。
“……”洛秋水无语凝噎,手腕一抖,直接将魏老寄身的古朴长剑掷出!古剑在魏无极操控下划出一道致命弧光,三名炼气修士眨眼间被斩为数截!余下一人肝胆俱裂,未及遁逃,便被洛秋水一道森然剑光削成了人彘!
那修士初时尚未觉痛,待看清自身惨状,才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洛秋水上前,鞋子精准地碾过他四肢断口处。剧痛之下,他终于如愿昏死过去。
第一下,换来的是污言秽语的咒骂;第二下、第三下,咒骂化为凄厉求饶;待到第四下之后,只余下解脱般的求死哀鸣。
洛秋水面无表情地连砸了十几下,直至其气息奄奄。她喂下一颗化淤丹将其吊命。那邪修刚恢复意识,便被一剑刺中下体!紧接着,符剑裹挟着更狠的力道,照着他头颅和下体又猛砸了二十余下!
第二次被化淤丹强行唤醒时,这名邪修已然彻底崩溃,眼神涣散。
洛秋水俯身,戏谑地低语:“现在,告诉我你和那白发老魔的瓜葛。说清楚,我便给你个痛快。若敢欺瞒……”她晃了晃手中装着回血丹药的玉瓶,声音甜腻如蜜,“我这儿可还有二十多颗‘糖豆’等着喂你呢~”
邪修涕泪横流,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一股脑儿将所知倾泻而出。洛秋水不时打断,反复诘问细节,短短十分钟便厘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那白发老魔确实施展了敛息诀,以筑基圆满修为冒充金丹大能,轻易唬住了永安镇这几个炼气邪修,驱使他们掳掠凡人供其炼血疗伤。
至于老魔重伤的具体缘由,这喽啰并不确知,但从其言行推测,多半是遭了禾山道同门的暗算与背叛。
“姑奶奶!小人祖上世代守护永安镇,从未作恶啊!您如此折磨,小人死不瞑目啊!”邪修涕泗横流,发出绝望的控诉。
“哦?那你现在,”洛秋水突兀问道,“还能吐纳出清气吗?”
看着邪修瞬间煞白的脸,洛秋水展颜一笑,明媚动人。下一刻,她手中法器星河光华暴涨,几道凌厉剑光闪过,将其斩为数段!
“呵,真当我看不出你体内运转的《禾山经》?真正的底层散修,只会最粗浅的吐纳法门!”她冷声嘲讽,甩落剑尖血珠。
料理完邪修,洛秋水看向林沐心方向。失去施术者灵力维系,捆缚她的藤蔓已然松开。这位绝色少女如同跌落凡尘的染血仙子,凄美地昏倒在地。
洛秋水上前,拂去林沐心衣上尘土,掰开她的小嘴欲喂生骨丹。不料指尖一痛,竟被对方狠狠咬住!
这一笑,口中的生骨丹顺势滑入喉中,药力顷刻化开。
“呜哇——好疼!”林沐心立刻娇声呼痛,在洛秋水怀里扭了扭,“姐姐喂的生骨丹见效好快……可是真的好痛哦~”疼痛稍缓,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姿态不雅,小脸一红,慌忙挣脱洛秋水的怀抱站起身来。
她仔细整理好那身华美精致的裙衫,周身气质陡然一变,恢复了世家贵女的端庄仪态。她对着洛秋水盈盈一福,恭敬道:“晚辈方才昏沉,错将前辈认作家姐,多有失礼,恳请恕罪。晚辈天星城林府林沐心,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星河剑派内门弟子,洛秋水。”洛秋水微微颔首,“我于永安镇红尘炼心,听闻有女童失踪,便循魔修踪迹追查至此。未曾想,正撞见沐心道友挺身诛魔的英姿,为我创造了袭杀老魔的良机。”
林沐心闻言,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自家亲姐总嫌她不靠谱,明明只大十几岁,切磋都快打不过她了,还整天像老妈子似的管东管西。眼前这位又强又飒的剑修姐姐,说自己为她创造了诛魔良机,可比自己姐姐有眼光多了!
“洛秋水……前辈!您就是传说中的‘秋水仙子’吗?我小时候就听过您的威名呢!”林沐心双眼放光。
小时候听过?英杰会那几个蠢货打架闹出的乌龙,居然还有人记得?洛秋水脸色微僵。
林沐心敏锐察觉到她神色变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前辈,我先跟您确认下哈,您……应该不喜欢王登师兄,或者武陵城那个傻子倪旭欣吧?”
洛秋水似笑非笑:“倪兄?他有他的路,我与他并无儿女私情。至于贵派的王登师兄……我不予置评。倒是沐心道友,你如何看待他呢?”
出乎意料,林沐心非但没维护同门,反而咬牙切齿:“王登?!那就是个整天骚扰我姐的无赖!小时候还想骗我去看什么‘金鱼’,被我哥撞见,差点把他活活打死!他肯定也骚扰过前辈您对吧?哼,我就知道!武陵城那个傻子倪旭欣也是,做什么蠢事都被人传得邪乎!”
洛秋水挑眉:“呵,一个送姑娘废丹当礼物的家伙,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林沐心一拍手:“对对对!他还带我去河边找什么破宝贝,结果就是根烂木头棍子!真气人!”
洛秋水摇头:“当年我略施粉黛,倪兄见我竟如见金丹妖兽般惊呼,嚷嚷着我定是吃了易容丹,引得路人侧目。”
林沐心小脸通红,愤愤道:“那个蠢货!他还当众说……说人家的胸是垫的!明明是本仙子年纪小还在长!”
洛秋水接口:“行事冲动,在武陵城打个群架都能被人当枪使。”
林沐心补充:“天赋也平平!借我哥的庚金龙纹炉炼丹,差点把自己炸死在丹房里!”
与此同时,武陵城倪家修炼静室。
“阿嚏!阿嚏!阿嚏!”倪旭欣连打数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谁又在念叨小爷……”他刚想偷懒打个哈欠,猛然瞥见不远处父亲倪振东投来的审视目光,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捧起眼前的《阵法基础精要》,装模作样地钻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