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在通讯器那头生气嘀咕:“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背景音里混着达芬奇的轻笑声。
“好了,人给你拽过来了。”
“哈啊——”福尔摩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发生什么了...这么急着把我叫醒?”
程启望向楼下,正看见吉尔举着榴弹发射器进入西办公室。
他刚把目光收回,就听见楼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裹着灰尘从门里窜出来。
他避开那股冲人的热浪,说着:“我们可能遇到了怪形。”
“怪形?”福尔摩斯的声音都感觉清醒了几分。
“但奇怪的是控制室没有检测到任何魔力波动。”瑞贝卡这时凑了过来接话,她也很困惑。
“你怀疑监测系统出了问题?”福尔摩斯问道。
“那倒不是,”程启皱着眉摇头,“但就算是Assassin职阶的从者,攻击时也该有魔力反应才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这个推论其实并不准确。每个英灵的能力都与其生平经历息息相关,表现形式自然千差万别。”
“可我们之前遇到的Assassin...”
“其实企鹅人就是个典型特例。”福尔摩斯打断他。
程启愣了下。
“企鹅人?”
“没错。在你们遭遇追踪者时,他的魔力波动曾突然消失。我推测他的气息遮蔽需要某些特定条件——比如混乱的环境。”
橘红色火光从楼下办公室的门缝下溢出,映出吉尔退离门口的身影,热浪在后翻涌。
“如果真是这样,那怪形的隐藏机制到底是什么...”
“目前线索太少,猜不出全貌。但怪形本身就以完美拟态著称,或许这种特性被魔术强化后,就成了某种概念级的隐匿能力。”
程启的视线从燃烧的办公室收回:“说起来,企鹅人那边有进展吗?”
瑞贝卡的声音插了进来:“还是联系不上...所有联系方式都试过了。”
“Alter呢?她找到吉尔了吗?”
“我休息前已通知她下载实验室数据。不过按她的性子,恐怕不会主动去找人。我稍后再联系她确认进度。”福尔摩斯回答着。
“告诉她,找到吉尔后优先获取电磁炮数据,拿到数据就直接下母巢,别在那下面多耽搁。”
“知道了。”福尔摩斯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像是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我会转达给她。”
“另外还有两件怪事。”
“愿闻其详。”
“我们又遇到追踪者了。”
“让我猜猜——是英灵化的追踪者?”
“没错,在我们快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冲出来和鲨鱼王缠斗在一起。”
“有趣...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你的意思是?”
“思考,华生。想想鲨鱼王的动机。”
“你是说,它没必要非得跟我们死磕?”
“没错,怪形这种以种群扩张为目的的怪物先放一边,鲨鱼王来找麻烦的动机就显得十分有趣。”
“假设鲨鱼王与发信号的人属于同一立场,发信号的人设局引我们入瓮,鲨鱼王再负责处决,但这就显得非常多余。”
程启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插了句嘴:“不如干脆等我们弹尽粮绝饿死对吧?”
“正是这个道理,”福尔摩斯应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既然对方连我们的坐标都知道,那他大概也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为何偏要费力气把我们引过来,再让鲨鱼王亲自下场处理?这不合常理。”
“如若此二者不属于同一立场,那鲨鱼王一方就很可能是独立于我们三方的第四方,但这样又会有新的问题。”
“发信号的人想让我们来到这个特异点,而追踪者的控制者却又在暗中保护我们。最有趣的是,这两方还是敌对关系。这种感觉...就像饺子和醋。”
“你是说...特异点只是个幌子,我们才是真正的目标?”
“很有可能,但若真如此,对方布这个局所图甚大。”
“这种感觉可真不舒服。”
“被当作猎物从来都不是愉快的体验。但既然已经入局...我们只能陪他们把这出戏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