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愚昧的我,种下了混乱的种子。”
上文说,AR15与铁血首脑一同被卷入了爆炸之中,至少在大家都知道的情报中,AR15是寄了的。
谁知在一个狂风骤雨的夜晚,被标记死亡的AR15来到了猪哥的家里,跟通报的日子对一下还没一个星期,说明不是头七还魂。
在许多文艺作品中,一个已经死亡的角色突然再度上线,通常能为读者带去些许惊喜,但这件事最离谱的事情还不是AR15的人形还魂,而是帕斯卡向温柔那个指挥部的答复,说“AR15即将修复完毕,预计将在三天之内重新归队”。
如果有一个AR15要重归AR小队,那坐在猪哥家里的那个AR15又是谁?
虽然对人形来说,尤其是格里芬的人形,复制人这种现象并不奇怪。谁都知道格里芬的老板克鲁格喜欢用枪械为代号给手下的姑娘们起名字,可是人类历史上那些有名有姓的枪械也就那么多,公用一个代号然后撞了身份的乌龙不知有多少。
更何况人形的记忆存储靠云图,而云图又有着可以被复制和重新下载的特性。一个战术人形寄了,然后启动心智备份,再重新准备一个素体,不用几天那个家伙就会重新出现在指挥部里,带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脑子——没有完美的技术,如果无法即时将记忆同步,人形虽然会复活,但也会失去这段时间内的记忆,但总体来说还是复活了。
光是能投复活币这一点,就注定了她们作为耗材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人类是没法碰瓷儿的。
但AR小队不一样,她们是使用了特殊技术的人形,能够自主的学习,不停的进化,可以根据情况做出战术决定,不再依赖人类的指挥;而代价就是,她们的心智云图无法备份,也就是说不能像普通人形一样“复活”,寄了就真没了。
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并且对AR15的打击这么大,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帕斯卡博士说谎了。
要么就是她们没有那么特别,说是不能复活,结果吃设定了。但这种情况可以圆的回来,也许是因为帕斯卡博士在这段时间里突破了技术瓶颈,攻克了这个难题,使AR小队向着完美人形再度迈出一步。
要么就是,回归是骗人的,帕斯卡博士又造出了一个AR15,要把那个崭新的她塞回AR小队。
以AR15对自己亲妈的了解,多半是第二种。
像她们这些搞科研的,可是瞎子,但不能是哑巴。如果在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以后不能公布,那么科研经费这一块谁来补啊?
这都2060年了,像以前那样几个年轻人租一个办公室埋头研究一段时间就能发现什么公式定理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或者说能被那样做就能发现的现象和实验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科研,就是需要大量的经费投资、先进的仪器设备,还有充足的人手以及无数次的实验。没有这些物质层次的支持,恐怕再睿智的科学家们也无法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所以帕斯卡要是没说,那多半就是没有。真相则是,又造出来了一个AR15,要替代她这个AR15。
被替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像是自律人形批量生产以后,因为卷不过人形于是被公司与工厂优化掉的打工牛马们,生活水平可以说是一落千丈。但他们还算是幸福的,毕竟还拥有基本人权,就算再废物也能吃个低保;人形可没给她们兜底的,被淘汰了估计只能论斤按废铁卖。
AR15倒是不至于那么惨,但是她得去找帕斯卡讨个说法。以她现在这个状况,肯定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而UMP45好不容易当一次人,但404在这件事情上也是爱莫能助的,要找一个人类陪她去,还得是猪哥。
“明天我陪你到IOP那里走一趟。”
猪哥尽量把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现在可不是皮的时候,谁知道AR15还能承受多大的打击,万一就变成最后一根稻草了呢?
AR15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可以被称为是表情的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借我在这地方充个电。”
不是给充电器充电,也不是给手机充电,是战术人形给她们自己充电。其实人形们每天的一日三餐都只是在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虽然她们也能分解食物,但是能源转化率肯定比不上直接充电。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充电啊?既然给人形做成了美少女的模样,那可就别怪猪哥要为想象力插上翅膀了,应该会是在胸口吧,就是奥特曼的能量指示灯的位置;或者在大腿上,就是短裙往下那片绝对领域的区域之间……
结果AR15伸出左手来,弯了下手腕,推开了一片仿生皮肤,从里面拔出一根数据线来。
唉,也是,自己期待什么呢。
“指挥官指挥官,你怎么不招待我啊?”UMP9的声音从猪哥的身后传来,还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她甩着雨衣的袖子,就像一只拍打着翅膀的幼年帝企鹅,那语气就像是在撒娇一样。虽然很可爱,但把地板上弄得都是水渍,要是让G36看到这一幕,估计得露出祖国人一样的眼神。
“诶诶,你先别动!”猪哥没有办法,只能先去拿毛巾甩给她,再拿拖把赶紧拖地。反正他也不是会做家务活的人,凑凑合合的把地板拖干净,还留下几枚脚印也就不管了,反正明天还得打扫。
再转身一看,猪哥圆梦了。
只见UMP9脱下了湿漉漉的雨衣和深色外套,穿在里面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外面的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给她从里到外都浇了个透心凉。看那衬衫吸饱了水,黏在UMP9的身上,呈一种透明的颜色,里面包裹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抹胸。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没有展示出什么发不出来的部位,但也让猪哥有幸一睹UMP9那不可小觑的尺寸。
感觉就像是,原本属于UMP45的那部分累加在了UMP9的身上一样。
显然UMP9也注意到了猪哥的视线,但你以为她会害羞吗?在格里芬里,死傲娇才是少数,更多的人形还是会猛打猛攻。
她不但不以为然,还骄傲的挺起了胸脯,吐着舌头对猪哥摆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虽然这一幕很香艳,但不知为何,猪哥仿佛能在UMP9的身后看到一个平胸的背后灵。
“哎哟!你搞什么?!”
破破烂烂的AR15,从破损的右手处拉出来一根还冒着电火花的电线,往猪哥屁股上一戳,给他电了一个激灵。
说到平胸背后灵,其实UMP9在猪哥身后也看到了一个。
“我该去哪儿充电。”AR15面无表情的问道。
“有插孔的地方都能充。”
“哦。”
感觉AR15也不是很在意答案,转身就自己找地方去了。
唉,现在的科学家啊。猪哥不禁在内心吐槽了起来,帕斯卡咋这么会搞事情呢,简直就是不负责任。拥有相同记忆的复制人,是任何人形和指挥官都不想碰到的大忌。因为两个都留下来肯定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你肯定得销毁一个,那不管决定是哪个都会成为巨大的心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