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爱音的房间所在的同一层,有一间几乎算是爱音专属的卫浴室。
卫浴室面积不算特别大,大概比不上楼下的主卫浴,但空间也算是相当充裕了,角落放着一只足够一人惬意横躺的大浴缸,想来爱音平时总爱泡在这里放松身心。
虽然没有提前准备,但在很给力的大流量水龙头下还是很快就放满了一浴缸温暖的热水。
爱音从柜子里翻出一颗粉色的香氛气泡弹丢进水里,不过几十秒,水面就浮起一层细密丰盈的泡沫,清甜的蜜桃香气漫开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浴室。
等待放水时,两人已经换下外衣,各自裹着一条浴巾走进来。
不同于花咲川和月之森制服所有的修身设计,羽丘的小腹无论是冬校服还是夏校服都比较宽松,千寻平时除了注意到爱音那双修长的腿,几乎看不出校服下的身材轮廓,此刻倒正好趁机会悄悄打量了一番。
和丰川祥子那种过分削瘦、仿佛全身营养都被某处丰腴夺走的样子不同,爱音的身材要健康得多。
首先是相对高挑的身高,在千寻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里都算平均线以上的。就拿她们乐队来说,爱音只比自己和素世矮那么一点点,显然从小就有好好吃饭,有充足的营养供应。
其次,和身高形成了奇妙的反差,爱音的○○和千寻一样,属于偏贫瘠的类型,在这点上她和爱音倒像是同病相怜之人了。
但抛开这点不谈,爱音其他地方却相当匀称。臀部线条圆润饱满,是祥子没有的丰润;腰肢、手腕和脚踝却又纤细得恰到好处,裹在浴巾里时,能隐约看出腰臀间丰润的曲线。
只要忽略那点小小的“不足”,完全称得上曲线玲珑、体态婀娜了。
正看着,千寻忽然注意到爱音颈间闪着点微光——竟是她之前送给爱音的那枚断了的吉他拨片,被打了个小孔,用细线串成了项链,正贴着少女的锁骨轻轻晃动。
“爱音,这个吉他拨片……”千寻抬起手,指尖虚点了点自己锁骨中央的位置。
“啊,这个呀。”爱音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挂坠,伸手把它提起来展示给千寻看,“这是千寻送给我的珍贵礼物,也算是我做出改变的证明吧,意义非凡呢!所以我就偷了点老爸的鱼线把它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就当做我和千寻友谊的证明了。而且你看,其实还挺好看的吧?”
一枚坏掉的吉他拨片,爱音居然这么看重吗?千寻心里微微一动,忽然觉得下次该送点更像样的礼物才是。
她正打量着爱音,却发现对方也在偷偷看自己,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向她身上移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千寻对同性间相互打量身体这种事向来十分坦然。毕竟刚认识祥子时,她就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对方面前脱衣服;作为混迹过公共浴室的人,被同为女性的爱音多看两眼就脸红,那也未免有些太过幼稚了。
本着“爱音喜欢,那多让她看看也无所谓”的观点,千寻索性解开浴巾,随手搭在洗手台上,坦然地与爱音赤诚相对。
“哇哦!”
爱音吓得立刻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视线根本忍不住往千寻身上瞟。
浴霸的白炽灯在头顶亮起,光线明亮得近乎刺眼。千寻的皮肤在光线下像温润的白玉,细腻得仿佛一触就会留下痕迹,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堪称人类审美下的至高艺术品。
除了胸前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缺憾,其余地方完美得让爱音自惭形秽,她曾暗自骄傲的身材,在千寻面前也相形见绌。
千寻已然拥有了绝美的容颜,却又长了这一副诱人的躯体,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欣赏、品味、大加赞叹的同时,心底又忍不住冒起一些嫉妒的小泡泡。
从脖颈到脚踝,无论是腋毛还是腿毛,还是其他一些地方的毛发,都不见半分痕迹,哪怕凑近了看,也找不到丝毫毛茬,撑死也就只能看到一些皮肤表面细细的汗毛。这可不是后天脱毛能达到的效果,只能归结于天生的细腻。
爱音原来以为只有在虚幻作品里能看到这种体质,却没想到能亲眼见证,真是长了见识!
爱音在心里默默感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最终落在千寻的膝盖上。
那里贴着一块大大的防水敷贴,其下因为追逐自己时摔伤造成的伤口显然仍未痊愈,还能透过敷贴的透明表面看见中央棉贴上浸润的深色污血,让爱音方才心头那点因惊艳而起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愧疚。
千寻与爱音先后跨入浴缸坐下,两人的身体没入水中,溢出的水沿着缸壁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水痕。
这个浴缸对于一个人完全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但对两个人共浴来说就有些逼仄狭窄了。
因此爱音选择了与千寻相对而坐的姿势坐进浴缸,这样的坐法显得浴缸的空间更小了,膝盖几乎要顶到一起,稍一动弹就会碰到彼此的小腿,稍有些难受。
“爱音,要不要换个姿势?”千寻率先打破沉默,她动了动腿,膝盖撞到爱音的膝盖,“这样好像太挤了。”
爱音此刻还沉浸在“和千寻共浴”的冲击里,脑子里一半被千寻的完美肉体所魅惑,一半是自己乱撞的心跳,直到千寻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投入混沌,才猛地回过神。
“啊?哦、好啊!”她慌忙点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换、换什么姿势?”
千寻让爱音暂且站起来,自己先在浴缸里平躺下来,水面刚好漫到胸口,随后抬头对她说道:
“来吧,爱音,躺在我身上试试。”
在千寻的认知里,亲近的人肌肤相贴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
在她看来,肌肤相贴与语言、音乐、文字一样,都是交流的方式——通过感知对方肌肉的紧绷与松弛、体温的起伏与变化,能捕捉到许多语言无法传递的情绪。
就像她在与人深入交流时,时常会喜欢牵住对方的手,那不是刻意的亲昵,对她而言,这便是传递真心最直接的方式。
在面对像睦这样的无口少女,还有灯这样的电波少女时,有时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次轻轻的握手,这种方法往往能收获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浴缸够深,容纳两个纤细的少女重叠着泡澡完全没问题。千寻的身高本就比爱音稍高些,垫在下面也合情合理——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可爱音的脑子早就慌成了一团乱麻。
躺在……躺在千寻身上?
还是这样赤X的状态?
诱人的绯红瞬间爬满粉发少女的脸颊,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在浴室里四处乱瞟,但就是不敢落在眼前的黑发少女身上。
“噗嗤~”千寻看着她这副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要知道平时爱音平时可是非常大胆的,不仅会嘴上花花,各种虎狼之词都能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行动上更是把“蹭”字发挥到极致,时不时就喜欢在她身上揩油,简直就是女痴汉。
怎么到了这会儿,反倒像只被捏住尾巴的小猫,连动都不敢动了?
千寻直起身,伸手轻轻牵住爱音的手,引导她慢慢屈身坐进自己怀里:
“平时爱音想和我贴贴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怎么到了洗澡时反倒束手束脚了?”
“唔……穿着衣服和现在这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爱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可她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无数念头像烟花般炸开——
千寻的皮肤真的好滑!!!
啊,我要死了。
神啊,感谢你赐予我这一刻!
千寻自然不知道爱音内心的狂风暴雨。她感受着怀中小巧的身躯微微发颤,鼻尖萦绕着少女发间的蜜桃香,再想起平时爱音脱线的模样,只觉得这个粉发少女此刻真是可爱,心底的喜爱又浓了几分。
浴室里,温暖的水汽如轻纱般缓缓升起,氤氲着每一寸空间。即便是大功率白炽灯的强光,也被这层朦胧滤去了锐利,让整个浴室像浸在一场温软的梦里。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浴室里只剩下水流拍打的轻响。
“千寻的伤口还疼吗?”
这次,倒是爱音先打破了寂静。
“早就不疼了,”千寻的手深入水中,指尖轻轻碰了碰防水敷贴的边缘,“就是有点痒,应该是在愈合吧。”
“不会留疤吗?”
爱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副近乎完美的躯体上,要是留下这样一道丑陋的疤痕,该是多么难以饶恕的事。
“应该不会。”千寻说得轻描淡写,“我以前也受过不少伤,都没留过疤,大概不是疤痕体质。”
她侧过头,向爱音展示自己下巴左侧:“你看,我这里的琴吻颜色也很淡,几乎看不见吧。”
爱音凑过去细看——那是一小块极浅的淡红色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听说过长期练小提琴的人会在颈部或下巴留下这样的印记,是乐器与身体长期接触的证明。若不是千寻特意指出,她恐怕会误以为是蚊子叮咬留下的痕迹。
但比起那道浅痕,更让她移不开眼的是千寻白皙修长的脖颈,和下方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锁骨。线条流畅优美,在水汽里泛着温润的光,看得她有些痴了,费了好大的自制力才猛地扭回视线,耳根却又开始发烫。
浴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泡沫偶尔破灭的细碎声响。
“千寻,立希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打工什么的……”这次开口的还是爱音,声音里带着迟疑。
“嗯,大体上差不多是那样吧。”千寻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怎么会……”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知道……为什么千寻要从月之森退学吗?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的。”
爱音记得素世提过,千寻以前是月之森的学生。
“可以啊。”
千寻的语气异常平静,没有波澜,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顺手递个杯子”之类的小事。
“真的能吗?”爱音惊讶地侧过脸。
她原以为千寻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毕竟这种牵扯到过去的伤疤,对谁来说都该是难以启齿的痛。可千寻居然答应得这么平淡,平淡得让她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后怕,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经过大脑就问出这种话。
“既然爱音告诉了我你的过去,那我也应该告诉爱音吧。”千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个站在云端的旁观者,冷静地叙述着与己无关的故事。
爱音没法回头看她的表情,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千寻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她知道,千寻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也不应该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