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
刚才还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们,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动作完全定格。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上同时浮现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闪烁着暗紫色电芒的细密切痕!
头颅滚落,躯干分离,四肢破碎...整个大厅如同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粉碎机!
残肢断臂伴随着喷涌的血泉轰然垮塌,如同被飓风扫过的麦田!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轰隆隆——!!!
不仅如此!那斩击在切割人体的同时,其蕴含的恐怖力量也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石厅的结构之上!
支撑穹顶的数根粗大石柱被拦腰斩断,厚重的石壁被撕裂开巨大的口子!整个地下据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地剧烈震颤!
地面之上,白哉等人只觉得脚下猛地一晃!紧接着,他们前方不远处那片乱石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撕裂!
轰!!!!
土石冲天而起!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无比、深达十数米的恐怖深坑,如同狰狞的伤口般暴露在断魂崖的阳光下。
深坑的底部,正是那个刚刚经历了地狱般屠杀的石厅。
破碎的尸体、断裂的武器、以及被雷光烧灼得一片焦黑的石壁,在刺目的天光下暴露无遗。
整个据点,被黄泉一刀,从地底彻底“剖”了出来!
原本还在闲聊的白哉三人,看着这地动山摇的一幕,全部呆愣在了原地。
即便是白哉对黄泉的实力早有预期,现在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这...这就是黄泉队长的力量?
白哉不由得想起了从十一番队中流传出来的传言,说这位新任剑八虽然看起来像是贵族大小姐,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但其实力却堪称恐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当时白哉还有点将信将疑,现在看来,传言一点不虚啊...
黄泉站在深坑底部,身影缓缓从烟尘中显现。
脚下是粘稠的血泊和焦黑的尸块,而她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身上别说伤痕了,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眼前的这一幕带着对力量的震撼,深深的烙印在了三人的心里。
半晌之后,三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黄泉队长!”白哉高呼一声,率先朝着黄泉跑去。
三人顺着碎石堆爬下地下室,白哉看着满地狼藉和头顶的裂口,眼中不由得再度闪过一丝惊叹 —— 这威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黄泉朝白哉点点头:“结束了。”
“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白哉说着开始搜寻这一片狼藉的废墟。
“我们也来帮忙!”乱菊举手高呼一声:“银,来吧我们一起!”
市丸银无奈的笑了笑,跟着乱菊一起帮白哉寻找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个有用吗?”
乱菊时不时的抬起小脑袋将自己找的东西拿给白哉看,但几乎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看不出什么线索来。
三人将现场扫荡了一遍,都没什么发现。
就在白哉准备放弃的时候,市丸银从碎石堆下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这是?”
白哉凑过来看了看,那是一块残片,看起来像是某种徽章。
从银的手中接过那块残片,白哉仔细打量了一下。
白哉努力思索着,但没有什么头绪。
有点像是贵族徽章,但白哉也不能肯定,而且这是叛军的据点,跟贵族可是死对头,哪个家族这么大胆子敢和他们勾结?
“可能是叛军之间的某种身份象征...?”
白哉这样猜测着。
“认不出来就先带着吧,等回去之后交给总队长来判断。”
白哉都认不出来的东西黄泉更加不可能认识。
“是!黄泉队长。”
白哉点点头,将那残片收了起来,放进自己衣服里面保管好。
“走吧,该离开这里了。”黄泉转身向地面走去,走到银和乱菊面前时,她停下脚步,再次开口。
“我之前的邀请依然奏效,要和我一起去静灵庭吗?”
听到这话乱菊的神情明显兴奋了起来,但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着身前的市丸银,并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
银抬头看着黄泉,虽然依旧眯着眼睛,不过却没有继续挂着那副微笑面具了。
他试图从黄泉那紫色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但他失败了。
对视片刻之后,银最终在乱菊的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死神大人了。”
见市丸银同意了,乱菊开心的高呼一声,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死神姐姐,您叫黄泉对吗?我是松本乱菊,他是市丸银,那个...我可以叫你黄泉姐姐吗?”
乱菊从市丸银身后窜出,跑到黄泉身前叽叽喳喳的说道。
“要叫黄泉队长!”
一旁的白哉一本正经的试图纠正乱菊的称呼。
“随你喜欢便好。”
黄泉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
见黄泉没有意见,乱菊朝白哉做了个鬼脸:“黄泉姐姐都同意了!”
“而且叫队长多生分啊,肯定是叫姐姐更亲近一点啊!”
乱菊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说道。
银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眼神只有在经过乱菊的身影时才会变得柔和一点。
即便到了现在,银其实也没有完全信任黄泉。
至于为什么这次选择答应黄泉,同意跟她去静灵庭,那是因为银发现流魂街可能已经不再适合他们生存了。
市丸银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即便他现在年纪还小,但他还是察觉到了,自己和乱菊已经被人盯上了。
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说,是乱菊被人盯上了。
他们现在太弱小了,再被盯上的情况下继续待在流魂街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刚才要不是黄泉及时赶到,恐怕乱菊此刻已经被掳走了。
所以经过权衡,银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即便他不确定黄泉是否也是冲着乱菊身上的特殊之处而来,但是至少,银从黄泉身上的确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这对如今选择并不多的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