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叛军们看着那紫色的身影一脸错愕。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他们的惊呼声才刚刚响起,目光都还没有彻底转移到黄泉身上。
一道锐利的紫色刀光就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噗嗤...”
沉闷的切割声音响起,然后便是碎石倒塌的轰隆声。
那刀光将所有的叛军都拦腰斩断,余势不减的将他们身后的墙壁也一分为二。
本就破败不堪的神庙这下彻底支撑不住了,轰然倒塌。
黄泉随手一挥,便将落下的屋顶打碎弹飞了出去。
废墟之间,只余两个小小身影还站在其中,叛军的尸体已尽数被乱石掩埋。
“咳咳...”
乱菊一手拉着银的衣角,一手挥舞着驱散眼前的灰尘。
待灰尘逐渐散去,乱菊看到黄泉的身影后,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拉着市丸银衣角的小手用力拽了拽,乱菊贴着银的后背小声且兴奋的说道。
“银,是上次那个给我们食物的死神大姐姐哎!她来救我们了!她果然和那些坏蛋不是一伙的吧!”
面对刚刚救了自己二人的黄泉,市丸银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多谢死神大人出手相助!”
缓缓吐出一口气,市丸银脸上重新恢复了那近乎标志性的眯眼笑。
嗖的一声,一道身影落在黄泉身后。
正是有些气喘的白哉,黄泉的速度太快了,他拼尽全力也难以跟上。
现在终于赶到,却发现好像已经结束了。
“你们没事吧?”
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白哉看向两人问道。
银和乱菊摇摇头,黄泉动作太快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敌人就已经全没了,他们就是想受伤都来不及。
“感觉到了吗?白哉。”黄泉突然开口:“附近有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杂乱灵压波动。”
白哉闻言仔细感知了一番,很快也察觉到了。
他点点头:“嗯,黄泉队长,应该就是叛军的据点了!”
“走吧,已经跟他们纠缠的够久了。”黄泉迈步向着灵压波动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银和乱菊的时候,黄泉停顿了一下。
“你们俩也跟上来。”
乱菊顿时有些意动,但她还是忍住了,看着身前的银,等待着他来做决定。
“好的,死神大人!”
见黄泉想带上这两个孩子,白哉准备开口提醒,毕竟是去清剿叛军据点的,过程会很危险。
但想到黄泉的实力,白哉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由于距离不是很远,又多了两个小拖油瓶,黄泉放缓了脚步,用几人都能跟上的速度前进着。
.........
没一会儿,黄泉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地下室的入口处。
白哉正想第一个进去,但被黄泉拦住了。
“你们在上面等我一会。”
白哉楞了一下,黄泉队长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不用我跟着吗?黄泉队长?”白哉问道。
“不用,你在上面照看一下他们俩。”
见黄泉已经决定了,白哉也不便再多说,领命的点了点头,目送着黄泉独自走进地下通道。
“这下面应该有很多敌人吧,你真的不去帮帮她吗?”
乱菊看着白哉说道,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担心黄泉的安危。
“这是队长的命令,我只需要执行就好了。”白哉摇摇头。
“看你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似乎对你们队长很有信心啊?”
市丸银笑眯眯的说道。
白哉看了他一眼:“那当然,她可是黄泉队长,现任剑八!”
“剑八是什么?”乱菊好奇的问道。
被留在上面的三人开始围绕着黄泉聊了起来。
另一边,黄泉也已经走过曲折的地下通道,接近了据点的内部。
杂乱的灵压波动变得更加清晰,隐约间已经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地下的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宽阔,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后,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巨大石厅。
石壁上插着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焰将厅内照得影影绰绰,空气浑浊,混合着汗臭、血腥的味道。
厅内聚集着大约三四十名叛军,他们或坐或卧,正在分发食物和清水,武器随意地放在身边。
当黄泉那抹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厅入口时,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叛军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茫然,迅速转变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样的场景让黄泉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些叛军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对他们的行踪都很了解吗?每次都能快他们一步先行撤离,怎么这次又完全没有反应了?
再联想到刚刚追逐银和乱菊的那伙人,黄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伙人现在来看好像有点刻意将她引到这边来的意思...
有第三方人插手在了她们和叛军之间么...
“死...死神?!她怎么进来的?!”
“杀了她!!”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叛军最先反应过来,嘶吼着举起手中的长矛,裹挟着暗红色的邪异灵压,带头冲向黄泉。
这一声吼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其他叛军也压下恐惧,纷纷抓起武器,怪叫着,如同潮水般涌向入口处那道孤零零的紫色身影。
刀光、枪影混杂着各种鬼哭狼嚎般的怪叫,瞬间将黄泉淹没!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疯狂攻击,黄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左手拇指抵在了刀镡上,然后轻轻推开了腰间长刀“无”的刀锷。
刀身出鞘一寸,然后黄泉的右手搭在了刀柄上。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石厅!
所有的喧嚣、喊杀、灵压的波动,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嗤啦——!!!
数道残影着毁灭性力量的暗紫色雷光,自那出鞘一寸的刀锋之上迸射而出!
它们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狭窄拥挤的石厅内沿着最刁钻、最高效的轨迹疯狂折跃、穿梭!
快!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每一道残影闪过,路径上的空间都被斩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那些残影在石厅内完成了一次死亡的交织后,瞬间敛回那出鞘一寸的刀锋之内。
然后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响起,空间被撕裂,那些裂隙的背后似有一道黑洞的虚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