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卡斯想要的旅馆并不难找,就在酒馆斜对角四五百米处,一块被积雪覆盖、边缘磨损严重的木牌上,用浓重的黑色颜料勾勒出一个简易的床铺图案,门上还挂着两把战斧——很地道的提尔锋装饰风格。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大厅不大,几组同样粗笨的桌椅散落着,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墙上悬挂的几面盾牌和兽皮。
柜台后面的一个躺椅上,一个身材壮硕、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躺在上面用一块不知道浸了多久油的棉布擦拭着一柄锋利的短刀。似乎并不在意来客
“住店?”刀疤脸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沙哑声带像是被利刃刮过。
“嗯,一晚。”贝卡斯走到柜台前,将几枚印着提尔锋战斧徽记的硬币放在台面上。
刀疤脸瞥了一眼硬币,又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贝卡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角落那间,最安静。”他用下巴指了指通往二楼的一侧狭窄楼梯,“钥匙在门上。规矩:别惹事,损坏东西照价赔,三倍。”
“明白。”贝卡斯点点头,直接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门上悬挂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径直向里面走去。
推门进来,整个房间比想象中更小,但还算干净。一张铺着厚实毛毯的木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一张小桌,一把椅子,仅此而已。墙壁是冰冷的石头,唯一的窗户紧闭着,外面肆虐的风雪被厚实的玻璃和木板隔绝,使得呜呜声沉闷了许多。
贝卡斯脱下被雪浸湿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检查了一下门窗。随即一屁股躺到床上,木头的冰冷感依旧能透过那厚重的毛毯传递到身上。身体的疲惫感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上,酒精带来的那点暖意早已燃烧殆尽。
他掏出那个木盒,再次打开。那节世界树的树枝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发亮的纹路似乎比在酒馆灯光下更为清晰,像某种缓慢流淌的生命脉络。
这下尴尬了,忘记问这玩意怎么使用了。贝卡斯瞅着手里面的树枝正思索着。困意却在此刻携带者疲惫感慢慢的将他包裹 。渐渐的贝卡斯在不知不觉中拿着树枝沉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自己的床前。
“梦?”
“梦”
“世界树构成的镜像体?”
“没错”
“所以说,我现在还得在梦里过你那b试炼?”贝卡斯半眯着眼坐起身,浑身散发的实质性的怨气让对面的镜像体直接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你不是想要那台机子吗?”对面的镜像体感觉气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来来来,咱们来盘道盘道!告诉你爹我,我拿世界树树枝的目的是什么?”贝卡斯并不想起床。
“获得白虎龙神号的力量,打败尼德霍格啊。”镜像体一脸无辜。
“那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打败我驾驶的白虎龙神号啊。”
“我问你,我要是能打败白虎龙神号,我要它干什么?!我为什么不直接自己去打尼德霍格!回答我!Look in my eyes!”贝卡斯从床上弹起来揪着镜像体的衣领,对着他大声的质问。
“厄……”
“给我一个参加试炼的理由。”
“因为……够帅?”
“很好,你提出的理由非常充分,成功地说服了我。什么时候开始?”贝卡斯一把握住对面镜像体的手,狠狠抖了两下。
“唉,我就知道。”
镜像体叹了口气轻拍了一下手掌,眼前景象瞬间来到了风雪肆虐的旅馆外面。
“那么,开始吧。”镜像体话音未落,身后已浮现出一架龙神号机甲的轮廓。
要来了吗?贝卡斯激动的搓了搓手。
“没错!”镜像体在风雪中摆了个自以为超级帅的姿势,“超力变身,白虎龙神号!
下一秒,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从镜像体发光的手中发出, 圣神冰牙白虎的虚影赫然矗立在龙神号的身后。虚影化作万千光丝,如潮水般涌向龙神号,光丝缠绕上龙神号的四肢,将其全身覆盖。编织出一块巨大的冰晶,将其全身包裹进去。
数道巨大的冰晶在风雪中拔地而起,将其环绕拱卫,遮挡住了贝卡斯的视线。
紧接着,那些巨大的冰晶相继破裂,中间那块包裹着龙神号的冰晶也已经出现了裂痕。
冰晶中的龙神号整体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原本平滑的装甲,关节处生长出如白虎利爪般的尖刺,脊背中央,一条覆盖着冰晶鳞片的长尾破甲而出。它的双臂外侧,凝结出巨大的金色翼甲,翼甲边缘泛着锋利的冰棱,黑色的白虎登龙剑悬挂在背后。
“伙伴,打断它的变身。”最初的兴奋过后,贝卡斯面无表情,直接向瓦沙克下令。眼前这架势,对面明显是要拿自己当反派打了。
“哼,我自己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贝卡斯一脸冷漠地跳进瓦沙克的驾驶舱,直冲对面。既然被当作反派,那他就该有反派的样子。这种只顾自己装逼不顾他人感受的人最可恶了。
“你以为我会等着你变身完成吗?太天真了!”贝卡斯发出恶龙般的咆哮,瓦沙克的裁决之刃直刺而去。
“不是,你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对面的镜像体发出了质疑人生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