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还是要和提尔锋的大公正面打一架咯?”贝卡斯皱着眉头,中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显然不满意对方的说辞。
“是的,十分抱歉。因为选拔仪式将近,大公们实在不便出手。琳德大公的座驾尼德霍格又可以在风雪中隐去身形,若不在正面对峙中将其拖住,凭借魔剑提尔锋的大范围感知能力,它便可以随时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之中。
现如今在瓦尔哈拉内能插手的外部势力当中,唯有您的瓦沙克能与其抗衡。”紫微微欠身。
贝卡斯很识趣地没问紫为何非得让一个外人来插手这件事情。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风险就越大,麻烦也越多。
“为表对此次追加任务的歉意,我们愿为您追加十倍的佣金。这是本次任务的报酬之一,请您查收。”
言罢,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盒,轻轻放在桌上,用双手手指抵住,将木盒慢慢推到贝卡斯面前。
贝卡斯侧过身子挡住大部分视线,迅速将盒子拿到身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为上。
他用右手拇指刺进缝隙,其余四指紧扣盒底,单手便将盒盖撬开。盒中安静躺着的,正是他险些丢了老命也想得到的东西——一节世界树的树枝。
“这并非传闻,陛下与各公国大公皆可轻易做到。”紫望着仔细端详树枝的贝卡斯,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世界树的树枝会在使用时对机师施加灵魂试炼,唯有通过者方能获得其力量。”
“那通不过的?”贝卡斯望向毫无反应的紫,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话说,你们的陛下就不怕我拿到这东西,反过来对付你们?”
贝卡斯将世界树枝放回盒中盖好,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对面依旧面瘫着脸的单马尾少女,试图从她神情中捕捉一丝变化。可惜少女的神色纹丝不动。
“前提是您能做到的话。公国既然能将东西赠予您,自然有这份自信。毕竟您能活到现在,已出乎陛下预料。”紫似乎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什么不得的话。
“我可以拒绝吗?”贝卡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这是您的自由并且安陛下有言在先:若您在牵制过程中能压制琳德大公,甚至彻底击败她,提尔锋公国的统治权未尝不可交予您。”紫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么慷慨?”贝卡斯挑了挑眉。
“提尔锋本就是尚武之地。陛下认为,比起一个疯癫不分敌我到处杀戮的大公,一位实力不俗的机师,无论处于何目的,至少……他听得懂人话。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您能做到。”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喜欢她。”贝卡斯拿过盒子揣进内兜默认了这次交易。
“在下只是随从,没有资格妄议。”紫垂眸道。
紧接在贝卡斯收起世界树枝之后,紫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那么,任务的具体细节已传输至您的个人终端。安陛下期待您的好消息。”
“时限?”贝卡斯抿了一口酒,辛辣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在胃里形成一团火球驱散了些这几天在风雪爬行带来的寒意。
“选拔仪式将在下个月举行您只有两周的时间。我们必须准备好意外情况的发生,还请您见谅。”
“打扰您的休息时间,在下这就先行告退。愿风暴与雷霆庇佑您。”
紫起身再次对贝卡斯行礼。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推开门离去,那身黑色的礼服悄无声息地融入酒馆门口外的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
酒馆里依旧喧闹,但那声音此刻却仿佛离贝卡斯很远。他独自一人坐在酒馆的座椅上,手臂下意识地紧贴着胸口木盒的轮廓。那节世界树的树枝,隔着衣物和木盒,仿佛散发着某种温润的魔力。
拥有空想具现能力的世界树树枝……提尔锋公国的统治权…… 瓦尔哈拉的这位统治者如此慷慨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贝卡斯直接一口气将杯子中的酒全部喝完。趁着酒精还在自己的胃里燃烧,推开了酒馆的大门 径直走进了提尔锋的风雪之中。
空想具现啊……贝卡斯站在比酒馆更加喧闹的大街上。抬头一边望着飞舞的雪花一边思索着。
“我要是具现一个白虎龙神号,你尼德霍格不就炸了? ”
……嗯……炸不炸还真的不好说,头疼。念及此,贝卡斯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将趴在自己头上的雪花随手拨开。
唉! 事已至此,还是先找个地方睡觉吧。贝卡斯叹了口气,随即在大街搜寻起旅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