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被120mm迫击炮就地轰击后的身体即将死去,声音却在混乱的枪声中如此清晰。
没有回话,回答他的只有两声枪响。
至此,混乱的源泉被带走,泰拉集团最不可原谅的实验记录被黑狐小队回收。
将这个表面充满着“人道主义”色彩的巨型企业公诸于世的证据将永远沉眠于泰拉总部高层的记忆中,塔科夫的混乱将不断发展,任何人都无法逃离塔科夫。
“呼,真爽啊”
自从自己今年进入这座化工厂实习以来,沉下心去欣赏一部制作不差的影片还是第一次。
环顾四周,这栋属于自己的员工宿舍里除了那些常见的生活用品,剩下的就是摆放在书桌上看到一半的《化工原理》以及各式各样的内部资料。
想起自己之前费尽心思应付完的毕业论文,短短寒假过完后的1个月自己就已经是一位在化工厂工作的半社会人了。
“老张啊,昂?你不说你忙着学习吗,怎么电脑都架起来了,今晚8:30是你的班别忘了”
“啊哈哈哈,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再说你都念叨了一周了,怎么今天早上发给我的打卡消息还是‘戒导第一天’?”
之后便是什么“一天也是戒”“我早上起来记错数了”“我是二进制计数不行”之类难懂的话。
“草,行了行了,别叫了,有这时间不如去恰你的饭,我前面看着你对象可是打算找你来着,我说你没回来,她就一个人出去了。
这么说吧,先生,你也不想自己成为无能的丈夫吧”
就这样打发了烦人的工友,小张拾掇自己的东西准备今晚12个小时的值班。
低头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1:49,小张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着脱丁烷塔DA-405走去。
“好困啊,动来动去还是好困啊”
在原地跳了几下让自己强行打起精神,但是耳边却传来一种金属受到外力作用的声音。
“总控总控,脱丁烷塔的塔顶压力是多少?丁烷塔塔顶压力是多少?”
对讲机中并未传来任何声音,小张脚底下不由得一滞。
“总控总......脱...压力...顶...少”
今晚值DCS的工友由于和狗友们在休息期间喝了点酒,且白天并未休息的他正坐在主控台之前打瞌睡。
喀拉喀拉,耳边不妙的声音逐渐变大,小张不敢再赌,一边远离一边继续联系总控。
终于,在离开脱乙烷塔40米后,压力超至13MPa,其中的C4混合物(碳四)发生泄露,丁烷塔为圆心的20m半径发生直接爆炸。
间接引爆了周围的丁烷塔回流罐,其余的换热器以及泵设备相继受损,另一位在周围的同事被飞出的设备破片直接击中,当场身亡。
小张虽然幸运地跑出了一段距离,未被金属破片直接击中,但猛烈的冲击波还是将他掀飞,使他头部与路上的防火堤直接相撞,即使戴了安全帽。
“我...草...”小张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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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昨日凌晨,我市工业开发区内的生产厂区发生一起严重的爆炸安全事故。据应急管理部门通报,事故导致现场一名操作工当场不幸身亡,另一名员工重伤送医,目前仍未脱离生命危险。
据悉,爆炸核心区域破坏严重,巨大的冲击波导致部分设备碎片飞出,事故不仅造成直接生产装置损坏,全厂生产已被紧急叫停,预计经济损失初步评估在三千万元人民币左右。
目前,市政府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展开全面彻查。企业相关负责......严防类似事故再次发生。
本报将持续关注事故后续调查进展及伤员救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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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的走廊混杂着一种无声的沉重。公司的副总经理和一位人力资源部的女同事站在一旁,面对着坐在塑料排椅上的小张父母。
父亲低着头,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膝盖,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无力都按进骨头里,他盯着地面的一处缝隙,一言不发,像一座沉默的山,承受着突如其来的风雪。
母亲的眼圈红肿,泪水无声地不停滑落,她用一张已经揉皱的纸巾不住地擦拭,但新的泪水很快又涌了出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剧烈的崩溃,而是一种源自心底、无法止住的悲恸和茫然。她时不时望向病房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昏迷不醒的儿子。
副总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诚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发生这样的事,公司上下都非常痛心,也非常愧疚。是我们安全管理不到位,才让小张...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微微鞠了一躬。“我代表公司,向你们郑重道歉。”
母亲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哽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道歉……道歉有什么用...我儿子他...他什么时候能醒?医生说...说脑损伤...”
副总接过话,语气非常肯定:“您问的这一点,请放心。无论小张后续治疗需要多长时间,用到多好的药、多么先进的方案,所有医疗费用,公司一定全力承担,百分之百负责,绝不会让家里为钱的事再操一分心。”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父亲,继续郑重地说:“除了医疗费全包之外,我们初步拟定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家属补助等各项赔偿,总额预计在一百二十万元左右。这只是初步方案,如果后续治疗有任何其他需要,我们还可以再谈。公司绝不会推卸责任。”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和公司明确的态度,母亲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点依靠,不再是完全的无措。她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啜泣,眼泪流得更凶,但那是一种掺杂了复杂情绪的痛苦。
一直沉默的父亲,这时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看了看李副总,又看了看病房的门,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用极其沙哑、疲惫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人...要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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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回来”
他好像感觉自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但感觉像是隔着自家的防盗门一样听得不是很真切。
[啊,你醒了?]
识如同被困在万丈深海之下,拼尽全力也无法睁开双眼。
等他吃力地睁开眼睛,踉跄着站起身仔细观察:
一位无法描述的...人?在自己的眼前上下晃动着,看起来像是圣光属性的虚空阴云,那是一团由微粒聚集而成的云体,我下意识在心里吐槽。
[我觉得并不像,虚空阴云虽然是先前帝国领土内的一种虚境衍生物,但至少它也是一种天文大小的生物,以我形体是比不了的,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种生物的?]
册那!她能听见我在心里讲的怪话,小张虽然睁开了眼,但是由于之前的突如其来的事故导致他现在思维多少有点发散。
[你我之间是一种灵魂契约状态,虽然不知道圣地的女皇为什么要安排我在前往工作地点的途中救下你,我本来并不想答应她]
她好像叹了口气?所以一团云我是怎样看出她的动作的,我继续在心里阿巴阿巴。
[但是她答应我会给我最后的毕业秩序点加上5%,你现在需要先恢复你的内心活动,强行帮你恢复心灵潮汐并不符合秩序,然后,让我们谈谈你的现状]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和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