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风铃晃出一串清脆的响,高坂贡跟着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往里走时,鼻尖已经裹满了豆沙和草莓的甜香。
“就坐这里吧。”鹿目圆指着靠窗的小圆桌,拉着高坂贡坐下,美树沙耶香已经捧着菜单凑了过来,手指在“草莓大福”那栏敲得咚咚响。
“就这个就这个!”她把菜单推到高坂贡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这家的草莓大福超——好吃,皮软乎乎的,里面的奶油一点都不腻!”
鹿目圆在旁边轻轻点头:“我上次和沙耶香来吃过一次,确实很特别。高坂贡要不要试试?”
高坂贡看着图片上圆滚滚的粉白团子,笑了笑:“你们推荐的,肯定不错。”
美树沙耶香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对了,你以前总吃的那种黑巧克力,最近好像没见你买了?”她托着腮帮子,勺子在空碟子里划来划去。
“不过老吃巧克力多单调啊,换个甜口的尝尝嘛。”
鹿目圆帮腔:“而且今天难得放假,就该吃点让人开心的甜食呀。”
高坂贡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黑巧克力……又是属于“过去”的细节。他其实对这些毫无印象,但此刻听着她们自然的语气,心里没什么波澜——反正穿越过来的日子里,她们已经替他补了太多这样的“以前”。
“行啊。”他抬眼时笑意刚好落在眼底。
“那今天就听你们的,换个口味。”
店员把三盘草莓大福端上来时,美树沙耶香已经开始对着窗外的流浪猫指指点点。
“你看那只三花,是不是上次在公园抢你面包的那只?”她戳了戳高坂贡的胳膊,自己先笑出声。
“当时你追了它三条街,结果还被它挠了手,笨死了。”
高坂贡挑眉:“我有那么傻?”
“比这还傻呢!”美树沙耶香刚要再说,被鹿目圆轻轻碰了下胳膊,她立刻改口,拿起一个大福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高坂贡拿起一个,咬开薄薄的外皮时,清甜的草莓汁混着奶油在舌尖化开。他忍不住眯起眼,确实比想象中好吃。
“怎么样?”鹿目圆托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期待。
“不错。”他点头,又咬了一口,“比黑巧克力甜多了。”
美树沙耶香立刻接话:“对吧!早就说让你换换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对了高坂贡,下周的图书委员换届,你要不要再竞选一次?”
高坂贡愣了愣:“我以前是图书委员?”
“是啊。高坂君又忘了吗。”鹿目圆轻声说。
“你整理书特别认真,大家都觉得你当挺好的。”
美树沙耶香在旁边使劲点头,结果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幸好手撑住了桌子才没摔着。她自己先红了脸,嘟囔着“地板太滑了”。
他看着窗外飘过去的云,又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半个草莓大福。
“唉,挺好吃的。”
甜品店的角落突然空了出来,原来是鹿目圆刚和美树沙耶香拽着往洗手间了,不过她俩还回头朝高坂贡笑了笑,那笑容软乎乎的,却让他后颈莫名一凉。
【这俩走得倒快。】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对面空着的座位,心里忽然涌上股说不清的烦躁。刚适应没多久的安稳感像被戳破的泡沫,丘比蜷缩在他外套口袋里的动静,此刻听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把那团白毛掏出来,攥在手心时,能感觉到对方肉垫似的爪子轻轻动了动。
“你老实待着。”高坂贡压低声音,语气硬邦邦的。
“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
丘比抬起圆溜溜的黑眼睛,没说话,只是尾巴尖扫了扫他的手腕,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高坂贡皱紧眉。他其实没把握能镇住这东西,但看着它这副无害的样子,又有点发怵——这玩意儿最擅长用平静的语气说最吓人的话,他虽然会给他很多信息,唉,他又怕这个东西跟他玩一些文字游戏或者见自己无动于衷,就对身边的人下手,让自己被迫使人,唉恼火。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扯些无关的:“那个愿望……我还没想好。”
丘比歪了歪头:“愿望随时都可以许,只要你有强烈的渴望。”
但他嘴上不能软,只能硬撑着。
“反正不急,等我琢磨明白了……”
话没说完,丘比突然从他手心跳出来,轻巧地落在桌面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刚才吃剩的大福碎屑。它的动作慢悠悠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却让高坂贡浑身发紧。
【这初生绝对在打什么坏主意。】他盯着丘比的侧脸,脑子里乱糟糟的。美树沙耶香刚才还在傻笑,鹿目圆拉他袖子时指尖的温度好像还在——如果这东西真从她们俩身上下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跟我没关系,我本来我就不是她们认识的……】话没在心里说完,就被一股莫名的憋闷堵了回去。就算没那些记忆,这阵子吵吵闹闹的日子,她情也不是假的。可要是因为他,让那俩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里……
“啧。”高坂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丘比还在慢条斯理地舔爪子,突然觉得这平静比张牙舞爪更让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