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生活突然起了波澜，葛城美里惴惴不安，绫波丽像是学会了‘纠结’的情绪，而碇真嗣——
依旧稳如老狗。
一切都只不过是插曲罢了，真嗣经历了太多，可以重视，却不会紧张。
再恐怖，有泰伦虫族把一颗星球吃干抹净恐怖吗？
他真就没放在心上，让保安部的人都泛起了嘀咕，这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而这份沉稳，让葛城美里彻底镇定下来。
正如少年所说的那般，不用多想，他会解决一切问题。
即使他知道绫波丽藏着很多秘密，比如每隔几天必定请假，比如从不吃肉，比如长期服用药物。
但绫波丽不说，他就不会问，反正问了也是白问，碇源堂如此放心的让绫波丽与人接触，就有办法让她保守机密。
无论如何，使徒不来的这些日子一切都很和平，学校生活与NERV的工作被严格区分开来，日程表中只多了一件事——
对于使徒的探索。
“这就是对第四使徒残存基因组织的分析结果，跟北极支部的报告差不多。”
赤木律子坐在电脑前，嘴里叼着烟，看向沉思的真嗣，也不确定这个国中生能否看懂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
他倒是想起一个笑话来，如果黄金时代的铁人检索到一位提着香蕉的阿斯塔特，只会发出警告：
“这不可能，两者完全是不同的东西。”律子挥挥手，顿了一下才说道：“真要说关联的话，那就是AT力场了，只不过使徒要强大太多，而除了驾驶EVA，人类的力场是不可干涉现实的。”
那可不一定。
真嗣没吭声，他还没弄清楚灵能与AT力场之间的关系，基因方面的研究也并非专家，记得泰伦虫族里面有个基因窃取者，那些该死的异形应该对基因很敏感。
“那对使徒核心的研究呢，这么大一个异形怎么获得移动能源的？”
“两者是不一样的东西，核心是使徒的生命中枢，维持它们的生存结构，唔，或许还有引导能量交互的作用。”赤木律子吐出个烟圈，这些机密告知真嗣自然是经过了允许。
要击败使徒，自然要了解使徒。
“引导能量？”
“但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永动机，无论是多么高端的技术，多么强悍的转换效率，能量都会有个源头。”真嗣提出疑问，看到赤木律子惊讶的表情，又说道：
人类帝国除了科技更高，本质上跟这里差不多，通常使用核聚变，等离子反应堆一类的东西，极少数使用生物能源。
但其他势力稀奇古怪的能源就多了。
绿皮的Waaagh!力场。
太空死灵的虚空引擎。
赤木律子愕然，坐在后面的葛城美里不太能听懂，绫波丽安心看着小说。
“没想到你还挺有学问的，该不会是从科幻小说里看到的吧。”
“亲眼所见。”
......
律子没搭腔，拖了个白板过来，顺带叫上了伊吹摩耶。
“咳咳，这跟与使徒作战无关，但既然你有兴趣，跟你讲讲也无妨啦，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有趣的猜想。”
“S²机关的交互类似反物质反应，由于是DNA层级，就像核裂变一样，复数位反应叠加起来，能量强度会难以想象，可这里面还存在两个问题。”
律子来了兴趣，看了一眼下方，葛城美里已经在打瞌睡了，绫波丽压根就没听，自己的学生伊吹摩耶苦思冥想，唯有真嗣接上了话。
“第一个问题，从战斗表现来看，第三使徒与第四使徒存在个体差异性，也就是说每个使徒的能量强度是不同的。”真嗣对上目光，又想了想才说道：
“第二，这种交互还差了一个部分才能达成永动循环，即这能源从何而来。”
横轴之上，右侧是1、2、3、4，左侧是-1、-2、-3、-4，以0作为间隔。
“正数就是我们的世界，左侧是另一个维度，可以叫做狄拉克之海或者负宇宙，也有人将之称为虚数空间，我们在现实世界的活动会在这个负宇宙之中造成投影，可以当做这个世界的镜面。”
理论更加晦涩难懂，葛城美里已经彻底睡着了，律子也没奢求真嗣能听懂，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最简单的解释。
其他什么逆熵增熵，量子力学，怕是这些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完全相反的宇宙，我们这个世界是物质世界，而负宇宙是精神世界，使徒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祂们能够得到负宇宙的补充？”真嗣静静地开口，这玩意越听越熟悉。
“差不多吧，也可以叫灵魂的世界，当然对于世界上是否有灵魂的研究属于另一个领域了，我倾向于那就是一种无形的能量。”
“差不多是这样吧，注意，这只是我的猜想，因为人类不可能观测到负宇宙。”律子好感激增，她也没想到一个国中生竟然能跟自己讨论如此晦涩的理论。
可真嗣的‘研究’更简单粗暴，他是利用自己灵能者的特质，不仅观测，甚至接触了负宇宙。
“那你说，负宇宙有‘神’吗？”他坐的笔直，这才是最关心的问题。
赤木律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负宇宙确实在宗教学上有着类似地狱、地府的概念，但我们是科学家，科学是要靠数据的，所以你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许多的问题从心底划过，以赤木律子为辅助，真嗣对世界的真理又前进了一大步，他倒也不急。
人类无法观测的镜面世界，但他可以接触，灵能越强，接触的越深。
他忽然松了口气，这个世界各种玄之又玄的名词，晦涩难懂的概念，剥开宗教学的外衣，不就跟40K差不了多少么，这方面我可熟得很啊。
“谢谢你，赤木律子博士，有机会我们一起研究负宇宙。”
真嗣不言，回味着击穿使徒核心时的感受，那玩意不是S²机关，却是与负宇宙链接的钥匙，难怪打碎，使徒当场毙命，这是能量循环被切断了。
至于怎么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