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绘着巨大NERV图案的房间内,表情严酷的中年人正亮出证件,而真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饶有兴致的观察周围。
被请来喝茶很正常,没有人是瞎子,他前后差异太大,就像被鬼附身了那般。
但他也不慌,适格者非常珍贵,不可能被废弃掉,再说了,隐藏在幕后的东西没有动作,又怎么将之挖出来。
“美里小姐呢,她是我的直属上级,怎么会轮到保安部来问询?”
“她是作战部的负责人,只负责指挥EVA战斗。”铃木悠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来,“请你来就是几个简单问题罢了,如实告知就好,这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可以。”
“好,第一个问题,两次迎击使徒,技术部没有搜集到任何同步率等数据,这跟你有关吗?”
“无关。”真嗣面无表情地答道。
真嗣早就注意到这些原始设备了,以人类的科技,怎么可能探测一个灵能者。
“无关。”他重复了一遍,就看到铃木悠扭过头,看向桌上屏幕,上面的信号很稳定。
“好吧。”保安部也不信这跟真嗣有关,在设计上驾驶员就不可能关闭监测。
真嗣眯了眯眼,这个问题就很有趣了,更像是冲着碇源堂去的。
不是他的人?
他忽然察觉到碇源堂对NERV没有完全控制力,从逻辑上讲,下属不可能去挖上司的黑料。
“这很重要吗?我越强大,就越有把握对抗使徒,我自身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打败敌人。”真嗣故意反问,说的也很有道理。
“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好了。”
“与他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力量。”
几个特工再次看向屏幕,平稳的脑电波让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碇真嗣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那可不是什么严厉教育能造就的,必须由血肉锤炼。
碇源堂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而上面更是觉得情报部早已被收买,提交了虚假的报告,碇真嗣一定经历了极为残酷的训练。
刀确实锋利,但磨刀之人有什么心思才是SEELE关心的问题,剧本早已确定,谁也不能更改。
“你要说实话。”
“但你不可能那么熟练,即便是天才,也需要经验的堆积。”一个特工‘砰’的敲桌,气势汹汹:“真嗣君,组织必须纯洁,我们也不希望在对付使徒之时,被人捅刀子。”
真嗣看了过去,锐利的眼神让特工缩了缩身体:“这是事实,碇源堂何德何能,锻造出我这般锋锐的利刃。”
“那是谁把你训练出来的,那个帝皇?”
铃木悠收拾好文件,有些头疼的推开门,旁边也是个房间,单向透明的窗户能够看到整个质询过程。
一个身穿黑色条纹西装,金色短发,表情温和的男人就站在那,正用手摸着脖子上长长的伤疤。
“马克部长,这就是所有记录,情况不妙啊,这些东西可交不了差。”铃木悠抱怨着把东西递过去,上面的内容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不明摆着扯淡吗。
“你认为的真相是什么?”马克轻柔地接过记录,饶有兴致的看着,现在整个保安部都换了人。
“碇源堂暗中拉拢了监督者,向上面提供虚假情报,设置了秘密机构,用某种方式对碇真嗣进行训练,甚至秘密将他送入过战场,但我搞不懂,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又为什么要保密。”
如果有谁能暗中培养,那只有碇源堂。
马克将记录扔下,在雪花般的纸片飞舞中,喃喃自语。
.......
真嗣走出房间,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渐渐意识到自己把碇源堂给坑了。
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
来自40K的他对‘忠诚’太有发言权了,审判庭那群疯子全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货色,显得那些特工像是菜鸟一样幼稚。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猜测就得到验证了,碇源堂后面还有人,并且不是联合国。”
表情认真下来,NERV是联合国下属的特殊机构,人类政府办事效率有多低他是知道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来搜集碇源堂的黑料。
除非,他们不止是想击败使徒。
双眼微眯,真嗣不知道捣毁过多少个组织严密的混沌教团,当然了,调查真相并非是阿斯塔特的长处。
不过这样一来,切入点是有了。
拐过走廊,他看到等在那的葛城美里,后者也看到了真嗣,有些羞愧的站起身。
“抱歉,真嗣,我没有得到通知,这些人权限挺高的。”美里确实羞愧,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他。
让少年与使徒战斗就够残酷了,竟然还把他卷入了大人的争斗中。
“无妨,我早就等着他们来找我了。”真嗣挥了挥手,同美里一起走进了电梯,看着上面的数字不断跳跃,忽然开口问道:“美里小姐,你对我的经历也很好奇吗?”
“当然,你浑身都充斥着谜团,情报部提供的档案就跟开玩笑一样。”说到这,美里就想吐槽。
“但对某些人而言,很重要。”
真嗣的声音很轻,但美里也听到了,眼角轻跳,脑子有些混乱,她也不是傻子,加入NERV这么久早就看出些问题来。
最简单的,城市被破坏后的拨款,每次联合国逼逼赖赖,可总是会把钱打下来。
某些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好麻烦啊,明明团结一致击败使徒,让人类延续下去就完事了,这么简单的事为啥会变得复杂起来?
葛城美里有些抓狂,这时候听到‘叮’的一声,赶紧把表情调整回来,但随着电梯门打开,整张脸再次变得精彩。
门口站着的是绫波丽,同样有些懵逼的看向电梯内的两人,下意识地向前走了进去,背对着两人,抿着嘴唇。
她也有些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明白该不该说。
见美里抓狂,见绫波丽欲言又止,真嗣站的笔直,静静地看向合拢的电梯门。
男人直视前方,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