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巨响伴随着爆炸骤然响起,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响了沃伦姆德的早晨。
长久以来被强行压制的矛盾,恰似一座蓄积了漫长时光能量的火山,再也无法承受那股压抑的力量,终于彻底爆发。
数不清的来历不明的暴徒,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朝着沃伦姆德的议事厅铺天盖地地汹涌席卷而来。
“快!他们过来了!”沃伦姆德的民兵队眼睁睁地看着数位同伴在眼前倒下,才从那种昏昏欲睡、毫无警觉的麻痹状态中如梦初醒,猛地惊醒过来。
他们慌乱之中急忙抄起身边的武器,仓促之间拼凑出并不规整、略显凌乱的队形,旋即朝着暴徒们迅速展开反击。
“发生了什么?!”很快,居民们也在一片混乱中逐渐回过神来。
当他们打开房门,眼前呈现出的场景令他们惊恐失色,暴徒们已然在街道上肆无忌惮地作恶行凶。
仅仅只是一瞬间,居民们又赶忙将屋门关上。
局势在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而这样的混乱局势,让罗德岛的两位干员亚叶和铃兰,毫不犹豫地迅速投身到这场战斗当中。
“到底怎么回事!?”亚叶的话音刚落,另一边,一群手持武器、满脸狰狞的暴徒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她猛冲过来。
“小心!!”亚叶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挡在了铃兰身前,同时迅速启动腰部后的辅助装置。只见两个手提箱瞬间展开发射口,数发药剂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暴徒们飞射而去。
“呜啊!”暴徒们被药剂射中后,纷纷狼狈地倒在地上。这些药剂虽不至于危及性命,但也着实让他们不好受。
“嘿呀!”铃兰也丝毫不肯示弱,当她看到还有更多的暴徒从远处气势汹汹地赶来时,她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瞬间释放出一道闪耀着奇异光芒的法术。
只见那些暴徒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虽然还能勉强挣扎着有所动作,但其行动速度却变得极为迟缓,几乎接近于停滞状态。
“对了,不是有留声机么?怎么还没有人启动!?”亚叶眼见着更多暴徒如潮水般涌来,心急如焚,索性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呼喊。。
“那个……亚叶小姐,好像……。”铃兰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座留声机,那留声机虽已处于启动状态,可猩红的光芒不停闪烁,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让人心里直发毛。
似乎是察觉到了亚叶和铃兰的存在,留声机瞬间锁定了她们,法术光芒乍现,径直对准两人所处的位置。
“不好!”亚叶瞬间反应过来,电光火石间,她一把紧紧抱住铃兰,猛地朝着一旁滚去。
那闪耀的光芒如利箭般直击在两人刚才站立之处,紧接着引发剧烈爆炸。
爆炸冲击掀起的砾石,如同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轻轻拍打在亚叶身上。
“可恶……!”亚叶紧咬着牙关,心中满是困惑。
她明明已经将有过冬储备的消息在沃伦姆德传开,可眼前这场混乱究竟因何而起,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喝啊!”就在这时,一名暴徒挥舞着棍棒凶狠地砸来,罗兰反应敏捷,微微侧身躲过,顺势一拳精准地打在暴徒脸上。
这一拳看似轻巧,实则蕴含巧劲,虽不过于暴力,却足以让暴徒直挺挺地倒下。
“安静睡会吧。”罗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自己的雇主,药剂师。
“…………。”药剂师没有回应,只是一声不吭地专注治疗着一位民兵。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民兵喂用药剂,一边掏出怀表,眼睛紧紧盯着表上的时间。
“医……医生,让我去……帮忙。”受伤的民兵虚弱地说道,在他喝完药以后,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渴望。
“躺着。”药剂师伸出手,稳稳地一把按住那个受伤的民兵,目光依旧没有从怀表上移开,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时间。
“我知道你想回去,但不是现在。”药剂师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说完后又继续给民兵喂药。
“咕噜……咕噜噜。”受伤的民兵无奈之下,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说老板,这件事有些蹊跷啊。”罗兰一边缓缓后退,走到药剂师身后,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嗯,把我们的事情做好来再说。”药剂师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是说?”罗兰疑惑地问。
“救人。”药剂师简短地说完,这时,他看到两个受伤的民兵相互扶持着走来。
见状,他迅速收起怀表,轻轻拍了拍正在治疗的民兵的胸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呕。”那个躺着的民兵刚一起身,便吐出一口淤血,随后竟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先过来帮忙,你的同伴也需要帮忙。”药剂师话音刚落,那民兵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强撑着起身,赶忙过来给药剂师搭把手。
“罗兰先生,还得多拜托你一下了。”药剂师一边忙着手中的救治工作,一边说道。
““是是是,老板你吩咐,我照做就是。”罗兰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恰在此时,那些暴徒正打算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罗兰眼疾手快,一把将刚刚击倒的那个倒霉蛋拎起,用力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以此来警告其他暴徒。
那些暴徒见状,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
罗兰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也没再多言语,毕竟眼下这混乱的局面,单靠他一人,确实难以解决。
不过,这混乱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始终萦绕在罗兰心头,令他困惑不已。
无独有偶,同样的疑问,此刻也出现在某个隐匿于阴影中的聚会里。
只见那个原本领头的黑影,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一个流民的脖颈,恶狠狠地问道。
“为什么擅自做主就发起进攻!?我根本没下达这样的指示!”领头的黑影气得暴跳如雷,声音中充满了不悦,近乎是在咆哮。
“因,因为……是你叫大家进攻的啊?”流民满脸的迷茫与不解,眼中透着无辜,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领头的黑影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
“就昨晚啊,你为了不让议事厅那边发现,就偷偷派人通知我们了。”当流民一五一十地说完,领头的黑影不禁懊恼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自己脸上。
“‘莱塔尼亚粗口’,我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领头的黑影气得浑身发抖,愤慨地大声嘶吼着,同时心中也是万分困惑,完全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个状况。
“可是,大家昨晚都听得很清楚,你自己的……录音。”流民怯生生地说完,领头的黑影顿时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录音,说了什么?”领头的黑影强压怒火,急切地问道。
“就说留声机已经修好了,剩下的就是让大家发起进攻就好,让沃伦姆德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现在也正是这个时候!”流民一边用极为拙劣的语气模仿着,一边手舞足蹈,最后又恢复到自己原本的声音,接着说道。
“……见鬼!”领头的黑影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情况竟会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他原本一直强忍着这口气,可此刻,这股怒气却如脱缰野马,再也不受他控制。
“到底是谁……?”就在领头的黑影满心疑惑地发出这般质问时,身旁的另一个黑影则站了出来。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另一个黑影说完了以后,就离开了屋子,只留下了领头的黑影。
“该死。”就在幕后之人因计划出错而愤慨不已时,在沃伦姆德那极为偏僻的一隅,有个人正专注地翻阅着红色笔记本。
听到动静,这人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身影正朝着自己稳步走来。
“这场表演相当精彩,博士。”来者正是那位戏剧学家,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着何因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何因轻轻合上笔记本,开口问道。
“嗯,不像某人花一整晚跑遍所有坏蛋的住所,播放那段事先录制好的录音,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写作罢了。”戏剧学家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还有其他事么?”
“还真是冷漠呢,不过,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抓住第一个坏蛋,就能解决问题?”
“我也没想解决问题呀。”何因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从容说道。
“那你是想?”
“让大家都活动一下。”何因言罢,便径直离开了屋子,只留下戏剧学家独自待在原地。
“这才像你的风格呢,博士。”戏剧学家轻声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缓缓走入屋子深处的阴影之中,身影渐渐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