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埃塞克斯的光速变脸让罗杰有些始料未及，但转念一想也省的他在无意义的地方浪费口舌，一个企业就足以让他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个埃塞克斯，光是想想那副画面，他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颤抖。
这姑娘应该没什么精神问题……吧？
埃塞克斯眼巴巴地望着他：“罗杰先生，针对企业前辈的病情，您应该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吧？”
罗杰干咳一声，道：“咳，这个是商业机密，不能随便乱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的企业前辈休想再做出那些危险的事情。”
他有个锤子的治疗方案，目前来看，除了镇海提出的让企业爱上他，成为他的舰娘的计划之外，罗杰毫无头绪，可想要让这块木头爱上他，还不如考虑一下企业自愈的可能性呢。
“果然和约克城前辈说的一模一样呢。”埃塞克斯一脸希冀地望着罗杰，“只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无论是了解企业前辈还是让我帮忙跑腿干活都没问题！”
埃塞克斯和企业是一对形影不离的搭档，或者说，埃塞克斯是企业的小跟班，正因如此，企业重伤昏迷的消息对这个后辈的打击最为致命。
在企业出事当天，埃塞克斯在战斗中就多次出现了发呆、走神的情况，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为了埃塞克斯的安全着想，前线指挥部的舰娘们特地给她批了个长假，明令她在企业的事情解决之前，不必参与前线战斗。
“了解企业？”罗杰想了想，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埃塞克斯面前，“说说看，在你眼里，企业是个什么样的人？”
“企业前辈吗？前辈是白鹰的传奇和英雄，一直都是大家尊敬和憧憬的对象，也是我努力的目标。”埃塞克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透过咖啡冒出的热气，她仿佛回到了刚来港区报道的那天。
彼时的她相当青涩，连控制舰载机起落都很生疏，但彼时的企业已经创下了不止一次击沉塞壬旗舰的记录，是整个港区毋庸置疑的GOAT，即便埃塞克斯拼命训练，努力创造战果，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埃塞克斯级很强的事实，但她们的嘴上挂着的永远都是企业的名字。
那时，包括埃塞克斯在内，每一位航系舰娘都活在企业的光环之下。
“虽然我们埃塞克斯级从诞生之日起就备受期待，但…果然还是比不上经历过无数战役的前辈，所以我一直想要胜过前辈，想要得到前辈的认可，因为那种一直处在前辈光环之下的感觉，让我多少感到有些……”
企业怔怔地看向埃塞克斯，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般。然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觉，仍旧沉浸在那股莫名的情绪之中。
“埃塞克斯，你还好吗？”罗杰轻声提醒道，脸色却前所未有的难看，所谓墨菲定律就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姑娘哪里像是正常人了，怎么看都像是要黑化的前兆啊。
企业，你害人不浅。
埃塞克斯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抱住咖啡杯低下头：“啊，抱、抱歉，明明是说要聊企业前辈的事，结果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我、我，那个，这咖啡闻起来好香，我尝尝……噗呜！好、好苦，怎么会这么苦？”
罗杰不留痕迹地看了眼脚边的包装袋，故意当做没听到这句话，企业却贴心的解释道：“苦就对了，说明这咖啡豆正宗……是罗杰告诉我的。”
几乎一模一样的复述，罗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如果埃塞克斯身边没有环绕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就更棒了。
问得好，我怎么知道。
罗杰瞥了眼企业，又悄悄看了眼埃塞克斯，他现在可以确定后者心底积压的阴暗情绪一点都不比她的前辈少，甚至更为极端，指不定哪天就会爆发出来。
不是，姐们，我才认识几个舰娘，怎么个个都不太正常，你们舰娘的发病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罗杰终究没能给出埃塞克斯那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埃塞克斯似乎也并不在意，她本就没指望能从这位人类医生口中得到什么真知灼见，只不过是单纯在发牢骚。
在确认了企业前辈必须静养、暂时无法重返前线的事实后，埃塞克斯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安心地哼着小调回家了。
企业沉默良久，主动开口说道：“那孩子的情况，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罗杰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感觉比你更扭曲一点。”
“我没病，这只是约克城姐的要求。”企业照例反驳一句，却话锋一转，“那孩子在盲目追求强大的途中，已经偏离了自己本身的道路，真正的强大不是为了谁的认同，也不是为了超过谁，而是为了自己。”
企业凝视着埃塞克斯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混合着骄傲与担忧：“埃塞克斯是我引以为傲的后辈，也是我认可的对手之一，她未来的成就一定远胜于我，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