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饭堂里(没有非state士兵,没有外人)。
“wow,E096真猛啊,不用麻醉也能手术。”E033眼睛闪着小星星看着E096
“代价是全身衣服被汗水浸湿,现在还是在疼痛状态。”E019面无表情吐槽。
“以及下棋一堆错误。”E088补刀。
“喂!这有错吗!末日缺药,能省就省!大不了太疼提前回去24小时冷却!”E096脸燥红起来,配上长胡子颇有关公风采。
“然后24小时复活冷却时间里,继续你的疼痛是吗?”E013成功补刀。“你也太折腾了。真是自找麻烦。”
正当大伙打趣E096时。“叮当咚噹,咚噹叮当。”的广播响声在饭堂响起。
“全state战士注意,今天晚上八点,操场开展会议,除巡逻,警卫任务战士外,其他人必须到场开会!尤其E096!”
“呃,96你被特别点名了?!”——E033
“啊?!”
……这是E096坐立不安的分界线……
晚上八点。除巡逻,警卫任务战士,所有战士带着小板凳,被强制集结到基地操场上。E001的坐在主讲台中央,如同亘古冰山。鞠川静香、E002分列两侧。全员入座后,会议开始了。
“关于E096在清创术中拒绝麻醉一事,以及由此衍生的讨论事件,现在进行通报与定性。”E001声音无波,却重若千钧:“由E002对各位开展陈述。”
冰冷客观的陈述从E002的嘴里:“E096于X月X日,在执行任务负伤后,在清创缝合术中,基于个人判断,主动拒绝使用局部麻醉剂。其声称理由为担忧未来平民或重伤战友可能缺药。”
“高城府医疗部负责人鞠川静香当场明确告知其行为不符合医疗规范与资源分配制度,并予以劝阻。E096坚持己见。手术按无麻流程完成。医疗记录已按规定存档。”
“大家都听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了吧?”E002反问战士们。
“E096的行为,出发点或含关切,但本质是严重的个人主义错误!”
“其错误在于:第一,越俎代庖,擅自替医疗专业部门和资源分配制度做决定!第二,低估自身价值!一名精锐士兵的快速、有效恢复,其战略价值远非一支麻醉剂可比!因疼痛导致的恢复延迟或潜在风险,是对战斗力的不负责任!第三,其行为客观上制造了危险的道德压力!现在,有请医疗专家鞠川静香发言!”
鞠川静香攥着话筒,大车灯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睛里后打转,颤抖着发言:“是人家亲自做的手术啊!看着E096君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响…!”
“作为医生,我的心都要碎了!但更可怕的在后头——”
“今天他E096能为‘万一用得着’硬扛麻药!明天是不是就有新兵E112腿骨断了也死撑?就因为他觉着‘我不配用,留给重伤员’?!后天是不是连聚居地的老伯腿烂生蛆也摆手‘留给娃娃们’?!这哪是牺牲?”
鞠川静香突然从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掏出手术刀,“哆”地钉进会议桌,刀柄嗡嗡震颤,让全部在场士兵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犯蠢!是自毁长城!医疗物资分配是门科学!要预案!要评估!要分轻重缓急!一支麻药用在刀刃上,救回三条命——这才叫节省!”
“拿血肉去‘省’?省下来的不是药——是乱局!是白流的血!是更多条枉死的命!E096君!”
鞠川静香再次把手放急救包里,抽出那支E096省下的麻药,针尖抵住自己脖子上。
“你省下的玩意儿就在这儿!它本该让你少熬三小时剜心剧痛——早一天归队完成任务!这笔人命账…”
不知道为何,台下参加会议的士兵,总觉得软萌的她化身咆哮流泪的母狮,劝诫着别人。
“…你算清了吗?!”
E001看完鞠川静香倾泻完自己的情感,再看一眼局促不安的E096,若有所思的其他人,开展了总结: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E096,念其初犯,本意善良,不追加处分,但需深刻反省其错误本质。其行为绝不可鼓励,绝不可效仿!”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今日会议,就是要‘使知之’!为什么严禁讨论这事?因为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不可’!”
“你们只看到‘省药’、‘他真能忍’!你们看不到这行为背后对制度权威的破坏,对医疗伦、理的践踏,以及对更脆弱者形成的无形道德绞索!一个被捧起来的‘省药英雄’,会压垮多少不敢喊痛的普通人?会让多少真正需要麻醉的人产生负罪感?”
“STAT-E的秩序,建立在理性、专业、制度之上!不是建立在个人悲情的自我感动之上!资源分配,由专业部门按制度执行!个体职责,是信任制度,保全自身,高效恢复,履行职责!这才是对集体最大的负责!”
“禁令发布:禁止以任何形式讨论、评价、传播E096此次拒绝麻醉事件本身及其动机。违者,按破坏内部团结、传播不良风气论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E096晃动的身影上。E096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但清晰:“…明白。我错了。错在…自作主张,忘了本分。给大家…添麻烦了。”
“…那支药…请用在…该用的地方。”
会后。
“谢谢你,鞠川静香小姐。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如果不是你找到我们汇报这个情况,我们不会认识到错误,导致不可挽回的悲剧发生了。”E001发自内心的向鞠川静香鞠躬表示诚意。
“以后我们会继续教育好state的大家,避免不再出现今天的E096案例。”E002发自内心的向鞠川静香鞠躬。
“啊,不用这么紧张严肃啦,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了。”
另一边,心灵网络里
虽然你小子可以自杀重开完美状态回来!但24小时冷却是浪费时间!在这期间有丧尸群打过来,我军将减少三百份之一的战斗力!你要学会重视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浪费生命当厕纸!以及无意识间道德绑架别人!——E001
呃,明白了。这只不过是没来得及自杀重开吗。还没算送我进诊所的速度真快了。——E096
你还说!你要注意!珍视生命!不要浪费!也不要白白忍疼!——E002
是!——E096
一个风波,就此平息。新生的state将会从风波中吸取知识和力量,在末日惊涛骇浪中继续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