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司令室。
冬月耕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将整个地下要塞尽收眼底,身后的办公桌上,最高机密线路的电话闪着红光,碇源堂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他是这么说的吗?”
“嗯,真嗣君的确变了,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别人的夸奖和承认,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比我更稳重。”
冬月开了个玩笑,碇源堂却没有接话,他不关心碇真嗣的心理变化,只要对方好用就行,而如今看来,这小子也过于好用了。
自己根本没办法刷存在感,什么苦肉计、激将法统统用不上,至于印象中的逃避——
拜托,这是个直面命运的猛士,是主动接过人类生存重担的英雄。
“碇,我觉得真嗣像是换了个人。”冬月严肃下来,那种改变太大了,大到瞎子都觉得不正常。
“从对付使徒的意义上而言,他这么做不算错,只是我总觉得剧本发生了偏离。”
“你是说使徒的异变?剧本里没有具体描述,我暂时也找不到跟真嗣君有关的证据。”冬月摇摇头,紧接着追问道:“既然你觉得发生偏离,那什么时候回来纠正?”
电话那边顿时陷入了沉默,在某个冰天雪地的研究所之中,碇源堂沉下了脸,看向厚重玻璃外面热闹的工地。
一边是第三使徒的尸体,而另一边则是正在逐渐成型的巨人。
这个五号机是特别预算案的产物,原本是不打算制造的,现在似乎想在NERV总部之外再留一手,毕竟美利坚那边也有两台EVA已经快建造完成。
数量不是问题,资源和各国的不信任才是制约EVA量产的关键,毕竟让14岁小孩驾驶机器人去打使徒怎么看都不怎么靠谱。
可初号机与第三使徒一战,无论何等挑剔的首脑都得说一句:
真是,太特么靠谱了。
备用计划么,顺带对我警告?SEELE只是幕后主使,并非直接操控各国,现在各国不反对扩大EVA规模,倒也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
碇源堂想的更深,冷冷道:“SEELE在质问我第一次没有作战数据,为什么第二次也没有,赤木律子到底在干什么。”
初号机很重要,碇真嗣的异变引发了忠诚危机,而这种危机正在放大,SEELE无法容忍最锋利的刀存在太多未知。
驾驶员不可能破坏监测系统,也没必要这么做。
“或许是初号机自己的意志?”
“这是唯一的解释,但我不明白初号机为什么这么做,祂明明没有展现过这种意志。”碇源堂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知道这无法求证。
“哦,还有一件事情,保安部那边换了一些人。”
“嗯,不过他们对真嗣君很有兴趣,或许会想着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来调查你,我需要做些安排吗?”冬月忍不住问道,在SEELE眼中初号机很重要,第三适格者就没那么重要了。
碇源堂顿时心思一动,并非对儿子异变的关注,而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作为计划的实际负责人,NERV的司令官必须绝对忠诚。
无论SEELE用什么办法接触碇真嗣,真相终将大白,重获信任的自己就能回归王座,把剧本调整回来。
“不要插手,让他们去查吧,我这边在推动第二适格者与EVA二号机去往总部,使徒才刚刚出现,SEELE需要我的力量。”碇源堂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命令道:
冬月表情微变,还未开口,就看到电话上的红灯已经熄灭,他站在冷寂的房间内。
良久,长叹一声。
......
“为了连胜!干杯!!”
整洁的饭厅内,美里猛地灌了口啤酒,那种不快早就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哼哼,第四使徒也被干掉了,损失极小,我不用加班,还能升职加薪,真是抱了一条好粗的大腿。”美里乐呵呵地晃着脑袋,看了眼对面的女孩,八卦表情浮现在脸上。
绫波丽就坐在对面,捧着冒着气泡的水杯,双眼不停眨着,像是听不懂葛城美里的话。
“是碇君邀请我来的,说战斗之中我也立下功勋,应该一起庆祝。”
她完全不懂击败使徒为什么要庆祝,可直觉告诉自己该来,她便来了。
“呵呵,都叫碇君了,真够亲昵的,还说没意思。”美里感觉自己的少女心在泛滥,这可是那个绫波啊,竟然真的来了。
这就是两个奇葩,一个像是白纸般什么都不懂,至于另一个......
她扭头看向厨房,少年正在烹饪,只是那烹饪方式很奇怪。
她舔了舔嘴唇,又给绫波丽倒满了可乐,见她伸出舌头,小口小口的抿着,这小猫喝水的模样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绫波有些变了诶,真嗣也是,以前可从来不会招待客人什么的,连保安部的特工都怕他。
不过嘛,问题儿童有了改变是件好事情,说到底,她看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