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碇真嗣?
绫波丽坐在驾驶舱里,愣愣的看着初号机把使徒大卸八块,在她的印象中,第四使徒不弱,至少自己不是对手。
但祂依然没什么抵抗力,而只要听碇真嗣的话,一切就没有问题吗?
她将手搭在胸前。
使徒沉默,初号机内部电源随之用尽,在遍地血肉之中垂下头颅。
“跟击败第三使徒同样的感觉,那瞬间,我感应到了一个类似亚空间的灵魂之海。”
上次并非错觉,以使徒核心为媒介,向内灌注灵能,可以通往另一个地方,那地方熟悉而陌生。
确定不是亚空间,连续两次,足够邪神注视,战团记录中也没有使徒这样的亚空间恶魔。
两者有关联,这是否可以说明第三使徒与第四使徒的异状?毕竟后者的战斗本能强大许多,只可惜没办法维持裂隙,深入那灵魂之海。
使徒这个媒介是会自爆的,哪会让自己持续灌注灵能撑开大门。
“一个谜题接着一个谜题啊,还好,我的灵能有了增长,说不定有一天能主动打开裂隙。”
我现在不是光杆司令了。
真嗣有些欣慰的站起身,扭动顶部把手,将插入栓手动弹出。
他站在了数十米高的机体背部,闻着带有浓郁血腥味的夜风,四周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无数的支援部队正在赶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橘黄色涂装的零号机拖着长长狙击枪走来。
“要我帮忙吗?”扩音器中发出绫波丽的声音。
“不用,战后的风景可是绝妙。”真嗣喜欢这种血腥味,晃动着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绫波,这次做得很好,完美执行了我每一个指令。”
“这是夸奖吗?”零号机微微歪了歪头。
“当然是夸奖,我们又一次保护了人类,击杀了这些该死的异形。”真嗣捏紧拳头,毫不犹豫地说道,配上满身血污的初号机,铁血气息迎面而来。
绫波丽眨着眼,一遍又一遍看着监视器里的少年,他是何等的伟岸,仿佛天空坠落也能将之顶回去。
被他夸奖,我有些高兴?嗯?这就是高兴?
“所以你很高兴?”
大量的军车驶来,疲惫不堪的军人下车,这一战他们的伤亡极小,却又提供了足够的支援,密密麻麻的军人看着机甲背部的少年,他仿佛成了聚光灯的中心。
这个年龄只能当许多军官的儿子,可其的武勇,足够让任何人汗颜。
大家都看到了,面对恐怖的使徒,是他将之击杀,整个过程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更像一位王牌机师操控战争兵器击败怪物。
如此悍勇,没有人敢把他当做一个半大孩子,换成他们自己来,别说如此行云流水的杀戮,怕不是早就吓尿了。
唰。
也不知道谁带头,数百名军人齐刷刷的行了个军礼,这是对于强者应有的尊重。
如此物是人非,但许多东西是一样的。
“正确的事?什么才能叫正确?”绫波丽再次请教。
“每个人对于正确都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顺着直觉去做决定,先做了,再回头去看。”真嗣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个绫波丽把自己当老师了啊,不过智库本就有教育责任,倒也无妨。
“嗯,我懂了。”
真嗣并没有管她到底懂没懂,抬头看向战场不远处的路上,那里有大量的救护车呼啸而过,把伤员运送到第三新东京市去。
看了半晌,他微微皱眉,灵能者能感到有些人在路上死亡,而其灵魂消失无踪。
缓缓地,他仰头看向夜空,皓月正圆。
他们的灵,有归处?
.......
“真——嗣——君,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呀?”
葛城美里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看到少年严肃的脸,实在没办法使出中二修正拳。
正负误差5秒之内?你以为自己是MAGI么?
美里满脸狐疑,这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的,还没开口,又被抢了先。
“伤亡情况怎么样?”
“呃,自卫队那边损失了两艘驱逐舰,十几辆坦克,大概有几百人伤亡吧,这种损失已经很低了,不对,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我发现常规武器也有用处,人类不应该把宝都压在EVA身上。”
“不对,人类最强的就是创造力,如果科技达到一定层级,同样可以战胜使徒。”
你跟我说这些,我也管不了自卫队啊。
“算了,这些工作可以慢慢来,赤木博士那边说好了吗?我已经做到了承诺。”真嗣活动着肩膀,忽然间捕捉到了视线,扭头望去,高处的控制室里正有几个西装男在俯瞰自己。
美里并未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纳闷的问道:“你真要加入她的课题组?”
答案?嗯,了解使徒,确实能更好的战胜祂们。
葛城美里并没有多想,点点头道:“行吧,我跟律子去说,但别抱太大希望,这件事她说了不算。”
这次战斗并没有波及城市,自卫队损失也不大,一想到不用加班善后,葛城美里乐滋滋的走了,说是要去采购些东西,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不过又是些速冻食品。
真嗣并无期待,他更喜欢与初号机待在一起,这时候随着机械转动的声音,零号机正被收入机库,余光瞥见一位老人站在身后。
“你有事吗?”
冬月耕造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便都背着手望向零号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是冬月憋不住了。
“干得不错,真嗣君。”
“多谢夸奖,冬月副司令,你到底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
冬月嘴角轻抽,他一个学者很不适应真嗣的画风,谈不上敌意,但过于直接和干脆了。
“并非命令,就是随便闲聊几句,真嗣君,来了之后还过得习惯吗?”
“学校呢?有没有问题。”
“第四使徒和第三使徒的区别,你注意到了吧。”
提到正事,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真嗣一下子严肃起来,点头道:“两者确实有不同,第四使徒不仅夜晚超低空来袭,在战斗中也灵巧了许多,第三使徒的AT立场更为强大,却不懂怎么运用。”
他在脑子里早就做了无数次模拟战了,如果自己是第三使徒,一定会远距离轰炸,哪会傻乎乎的进入复杂城市地形近战。
“唔,你的意思是使徒拥有了智慧?”冬月也皱起眉,完全忘了面前是个半大孩子。
直入要害,让冬月耕造都兴奋起来,满是赞许的望向少年:“那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对待敌人需要详细情报而非猜想,但我估计跟使徒的来源有关,这需要你们去研究。”真嗣冷漠的看了眼老人,见零号机被固定,一身白色驾驶服的绫波丽离开座舱。
“这件事慢慢查吧,我还有事,再见。”
行了个颔首礼,真嗣干脆利落的走了,冬月耕造很是错愕,看了看那笔挺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等待的绫波丽,女孩的面庞让他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