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中心-清创缝合室(伊藤老妈,以及鞠川静香出场)
注意:本章及以后章节出于剧情冲突缘故,使用这样的治疗方法以及精神疗法。切勿现实尝试,应以专业医生方法为准。
明亮的无影灯下,E096褪去半边作战服,露出左臂外侧那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肌理,鲜血仍在缓慢渗出。鞠川静香检查后皱眉:“深切割伤,伤口不规则,有陶瓷碎屑残留。需要彻底清创,然后缝合。局部麻醉?”
E096靠在手术椅上,脸色因失血显得灰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了一眼伤口,又瞥了一眼旁边器械台上标注着“稀缺”字样的麻醉剂储备箱。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当初冒险给桂心找药的艰险,以及到高城府后看见悲惨的一对老夫妇葬礼——老爷子由于核爆炸的电磁波导致心脏搏动器失灵而死,老妇人由于缺乏药物以及及其悲伤而撒手人寰。E096果断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不用麻药。省着点,后面重伤的弟兄,幸存者可能更需要。这点疼,忍忍就过去了。直接来。”
“不行啊,E096君,轻视伤口装好汉的话,疼痛会给你一个大教训的。”鞠川静香试着劝说E096,却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何,鞠川静香从E096读出一种霸气,大有一种“不打麻药就自己想办法处理”的气势。鞠川静香摇了摇头,对一旁胸牌上写着“伊藤萌子”护士点点头:“准备清创包,大量生理盐水冲洗。准备缝合线。”她戴上手套,拿起锋利的清创镊和刮匙。
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随着镊子探入伤口、夹出细小的陶瓷碎片而疯狂搅动!E096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额角、脖颈的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涌出,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将冲到喉咙的痛呼咽了回去,只从齿缝间挤出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每一次刮匙刮过受损的肌肉组织,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痉挛。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心里默念:“真疼……但能省一支是一支……”
就在这时,处理室的门被推开。E088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便携式磁吸棋盘和一盒国际象棋。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棋盘放在E096右手边的器械台上,“啪”一声打开盒子。
E096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棋盘,又看向E088,眼神里带着一丝“你丫真会挑时候”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来得正好”的解脱。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剧痛,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拿起一枚黑色的“兵”,几乎是砸在棋盘上,向前推了一步。动作带着发泄般的狠劲。
E088立刻拿起白棋“兵”回应。
鞠川静香手下动作却未停。冰冷的器械继续在E096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操作。每一次深入,E096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汗水浸透了身下的无菌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的右手落子却异常凶狠、迅速,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憋屈都倾泻在这方寸棋盘之上!他不再追求精妙,而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进攻、兑子!当他一记“车”吃掉了E007的“后”时,甚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将!”汗水混着血水从他下巴滴落。
但他们几个人不知道,还有人围观着他们。
一墙之隔的观察室内。
桂言叶在几个state士兵押送以及徐福注视下,看着玻璃另一侧那地狱般的景象。刚开始她不明白为什么士兵要强行带走她的缘故,也不明白为什么被强制坐在椅子上,不允许转头。直到拉开窗帘,可以看见手术室里的情况才知道缘由。当看到E096拒绝麻醉、因剧痛而面目扭曲却依然凶狠下棋时,她的震撼达到了顶点。她第一次看见血染霸气的E096,不是温柔弱气的伊藤诚,而是另一个勇猛忠义的存在。
不知道为何,她想起小时候的故事了。
那时天很冷,桂心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
桂言叶和爸爸,妈妈,桂心一起出门。
正好路过一个书店。店门口挂着一副画。一副浮世绘画作。
只见一个眼镜老者,给一个大胡子绿袍男人,做手术。那个大胡子男人很奇怪,光着一个胳膊,在和别人下围棋。哪怕那个胳膊已经鲜血狂流,却面不改色,专注棋局。在一群面对流血不忍直视的人群里,格格不入。
(葛饰应为,关羽割臂图)
“爸爸,那个大胡子叔叔不怕疼吗?”
“傻孩子,大胡子叔叔当然怕疼。但他更害怕…………”
可能是年代久远的缘故,桂言叶忘记爸爸说了什么。
只是到最后,去书店买了本绘本,封面是骑着红马穿着绿袍红脸长胡子武将……
“啊咧?我怎么忘了那个绘本?忘了那个名字了?”不知道为何,桂言叶眼中开始显出精光,流出眼泪。那个古老的名字从她的朱唇再次不受控制地低喃而出:“…关…云长…”
我的天啊,这家伙不再是眼睛没有精光,说啥都是“诚”的家伙了?——一个目睹到桂言叶变化的state士兵吐槽起来。
这大概是“冲击疗法”吧?让她心中的角色做出绝不可能做得出的动作,击溃她的心中的刻板印象。然后开展三观重建。——另一个目睹到变化的state士兵也来吐槽了。
人关二爷是高傲刚烈视麻沸散为软弱行径、怕用麻沸散影响判断和维护士气才刮骨疗毒。E096这小子只是抠门脾气发作,以及关心其他人需要,直接获得关二爷称呼了。不知道关二爷会不会晚上约这小子较量一番了。——state士兵在心灵网络吐槽起来
不要占用心灵网络吐槽不靠谱的东西!——E001向闲聊的三人下达禁令。
给我监控桂言叶情况,听徐福安排!——E002
是!×3
终于,伤口缝上最后一针,预示着手术结束了。E096露出解脱的神色。
“记得按时到我这里换药。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或者脏东西,感染会让你发烧,甚至死亡了。”
“谢谢静香医生。”E096挣扎着起来。
看向被汗水浸湿的椅子和自己湿透的衣服。“真热啊,我全身流汗,如同掉进水里一般。”E096嘴硬辩解起来。
“你小子但凡听静香医生安排都不至于这么倒霉了。”E088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家伙,吐槽起来。
“没事。还有,你棋下的太水了。”E096裂开嘴笑起来。如果脸色不苍白的话,估计更自然了。
“放屁!单纯让你而已!要不要护送你回去?”
看着交谈中离开的E096和E088。鞠川静香却反常沉默。
“伊藤桑,你处理一下处理室。我现在出去,找一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