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话语结束。
颉的容貌像是突然卡住,随后整个人画面像是墨水抹去字迹那般回到心脏处,岁的庞大躯体虚影也消失了。
那处喧天锣鼓的战场也就此消失。
这场试炼终究是结束了。
此处眼前展开一座巨大的陵墓大门。
岁陵开启。
众多干员从幻境中离开,抬头望向此处
一座天梯被架了起来
岁的陵墓,是何等奇怪的景象,
许然被这深处传来的奇怪力量压制在底下,表情有些痛苦。
直到烛火点起,左乐宛如乐乐侠一般来到,为他点亮起烛火,安定心神。
“这能最大驱散岁的力量影响,博士还要继续前进吗?”
左乐将许然扶了起来,站立在他身旁。
许然望向四周,周围的被压制的干员也渐渐恢复正常。
周围传来干员们不断的欢呼声。
当真正目睹这里的壮观景色,也许他们该为这进入这里感到庆幸,
那是前无古人的伟业,此处的环境中。
巨大的造字工具,永无止境的蔓延,在这一处无声无息之地
向下的天梯预示着登天,以代物为天地,得入界园幽深最深处,是为了行仪镇抚。
可岁陵,以棋与字为天地。
其实,本该进入见字祠,仪式就应该到此结束,
可这里有着易搭的天梯,
许然拿出那位棋手邀他入局的信物
【忘生珍珑】
“去!”
朦胧之中,再生天地,云盘落子以为天,漆盘活字为地面,纵横经纬交纵,相辅相成,硬生生在岁陵大门外又造了一处入口。
思量不落于实字为混沌,理想不付诸行动则空妄。
棋手等待多时了。
向下的天梯永无止境的延伸,而那之下,唯有一人挡在面前。
不管闯入者是何人,望都不允许外人打扰血亲的安眠。
“你们应当埋骨在此处了。”看不清脸的棋手轻描淡写的威胁着,
这位以筹谋著称的代理人
在望的谋略下。
棋天坠落,字地升起,整个巨大陵墓,如同奇观的机关一般变动。
像是要将其中生灵碾压成粉,挫骨扬灰,才能消解望亲人安眠被打扰的怒意。
在天地相合之间,一道青蓝卷入了所有闯入者。
……
……
一颗黑子落入棋盘天元中,炸开一串涟漪。
棋盘中被抓走的杂鱼小术士被黑子包围着,在中间棋盘瑟瑟发抖,抱头蹲防。
“博士救我!!”
许然他们再次置身一片战场,而之前被抓走的小术士也出现了。
这次是肉身所处的棋盘,高浮于天之处,高高在上的棋手望,手持长剑,像是示意闯入者踏上前来。
“都走到这了,那就该面对了。”许然手执渡魂剑,踏入棋盘中,宛如一个中世纪的神秘剑客。
他将用手中的剑和旗下的干员,狠狠的殴打三结局的望。
与其年复一年的行仪自欺,不如直捣岁躯以定万安。
踏入此处的他们,有着这样的意志,也有着这样的力量。
对面的望也是这么磨算的,他认可许然等人的锐气,也亲自坐镇,当这最后的对手。
二人持剑相对,在天与地之间。
许然身后是罗德岛的骑士们。
望的身后则是一卷无字题画,像绕似的缠在他身上。
针锋相对,一场死战似乎不可避免。
许然落入棋盘中,没有理会望,而是先赶到小术士的身边。
渡魂剑被唤出,抬手间将小术士被贴上的符咒和周边灼伤的黑子一并干掉。
这位小术士终究被保下来了,屹立在战场棋盘中央,仅剩一点血量。
“博士!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小术士感激的说。
许然挠挠头,“嘿嘿,这只是像是完成一个奇怪的成就罢了。”
如果一个游戏,一定要让某个保护目标死,那保下来是会挺有成就感的。
事已至此,先拆棋盘上的黑子吧
眼看望还没有动手的意思,在许然的下令,星熊和左乐等干员,前往地块,摧毁着那些落下的黑子。
他们纷纷使出自己的大范围攻击技能,摧毁着那些黑子。
同时间,望的那方冒出了更多的伥怪,山海众出现在棋盘上。
但由于干员的数值被藏品和各种通宝buff加成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步,摧毁这些伥怪和黑子,如同摧枯拉朽,轻松写意
在神奇赛柯的枪毙和地狱变相围殴下。
整个棋盘很快就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剩下。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爽局,很爽吧?
这也是许然执意要电表倒转的原因,他的胜利已然成为定局。
望已然察觉到自己的必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棋手,当然也算到自己会输。
他没说什么,只是落地来到许然的面前。
两人面面相窥,许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是手中的剑都已经指向着对方
先发制人,许然想都没想,就一剑砍了过去。
渡魂剑身影出现,她重复同样的动作,万千剑影随之跟了过去,
只是瞬息之间
望手中的剑掉了下来,嘴唇微张,像是呢喃着自己的落败。
“我已无子可下,无路可走了。”
望回头看向许然,“希望你能带来新的变局。”
“我已经用了很多方法,却也救不回她。”
至此,棋盘的残局完成。
所有干员都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抹去,眼前所见一切,界园踏入遂宁后的的所见所闻,像是都要消失消散。
这是岁兽代理人的权能在生效。
颉死去带来的遗忘之力,如山崩如字迹消散。
没有人会记得她,没有人会再记得她,
就算是同样是岁兽代理人的望。
但当真如此吗?
……
……
不管如何,此次的毕业旅行到此结束了。
许然等人获得了胜利,行了仪式,现在是时候回归了。
一阵困意袭来,笼罩了所有闯入此处的记录者。
意识逐渐陷入如泥酣眠,
望抬起头,望着逐渐要离开的众人
他已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轮回,重复过无数遍,这样的棋盘战斗。
但只要能救回妹妹,他愿意做一切。
纵然,是将希望托付给眼前这个叫博士的人。
他知道,他知道,只要离开这见字祠,他和她有关的所有记忆都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