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望着手中墨条的精细程度,不禁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将伥物研磨到此种程度。”
“那么是时候点睛了。”
那墨条正是岁身躯的模样,
易借助这化形的墨条,拿来了笔,在一幅无字画卷上,
提笔挥洒在这间无字的房屋中,写下了字。
藉着这锭墨,或有人愿为你筑古现今。
界园的历史也相当于岁被封印的历史,
物品,寄宿着思念的物品是会活过来的,特别是在这岁的力量影响最深的巨兽陵墓之地。
随着易的亲手研墨,给这伥物画龙点睛。
一个恐怖的存在被唤醒了。
苍天的怒吼,响彻山崖
一只龙兽的凶影攀至山巅,头颅上两只眼睛,双目中各有两个惨白的瞳孔,重瞳的白影。
岁凝望着这些人类,祂曾经帮炎国赶出那所有威胁的巨兽,可最后的最后,真龙向祂拔出了剑。
祂统治炎国人的梦想破灭了,被可恶的人类亲手,封印在了这里。
岁苏醒的愤怒越来越强烈,伴随着震天的龙啸。
无尽的龙影震荡,所有人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岁的力量入侵。
那拥有两对瞳孔的凶戾龙脸,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见字祠中的每一个人都晕了过去,神识被拖入了岁存在的虚拟空间中。
……
……
黄沙,烟尘,岁陵构筑的战场中
岁抬起龙爪,骤然踩下
麒麟夜刀也赶紧撤退,而她原来所在的位置也被砸成粉碎。
在周围降落的新约能天使,开启护盾,手中枪炮扫射,对着岁脚打出了巨额的输出。
重重震荡对她的护盾造成伤害,不过能天使的巨额白条护盾还是能够抵挡至最后一刻。
这为她争取了重要的输出时间。
至于左路的战线,由于许然叠的血够多,所以能够随便放生。
由于那些怪物死后会分裂的缘故,直接不打,任由他们进入蓝门放掉,反而是最好的打法。
以进为退,全力输出岁!!
这就是许然的策略,他们自刚才就已被拉入战场,进行着一场势在必得的死战。
战场瞬息万变
新约能天使和麒麟夜刀无疑是,针对岁脚最好的帮手。
岁砸下的每一处地方干员都会重伤,强制撤退。
麒麟夜刀快速部署带来的多次返场处理战线,以及能天使的高额输出和保命能力
左乐与麟青砚暂时没有发挥的时候,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岁露出破绽的那一刻进行斩杀。
随着岁的再一次砸地,给大型怪物修脚似乎变成了攻打这类boss的经典流程。
但也是,消耗其血量的最好方法。
在许然的指令下,电弧放出四个赛柯,这些10万总伤的小鱼们再次出现,瞬间就磨了岁的大半血量。
巨龙终于开始痛苦的哀嚎,这比当初面对的大炎将士们万众齐心射出的弓箭还要疼。
麟青砚终于抓到机会,苍桐抬手剑指间,滚滚轰雷砸下,摧毁着岁的每一处躯体。
谋岁者同心协力,
左乐凭借轻功跳上巨兽身前,手中的刀在祂心脏前划出一道伤痕。
仅仅这一瞬间,暴露出的破绽,就让岁遭到了极大的伤害。
才刚刚苏醒的祂,体内力量完全不足,正处在虚弱之时就遭到了天师与干员们的合力打击。
但,就算是强弩之末,最为凶狠的巨兽又岂是如此简单。
岁凝聚的力量,重重黑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股威能的气势,像是巨兽的下一击就会毁天灭地,将他们埋骨在此处。
直到。
渡魂剑刺入岁的心脏,
重瞳的巨龙嘶鸣一声翻腾了起来,没了声息。
许然手握渡魂剑站在巨龙的腹部,随着她一同坍塌而下。
虽然一直没怎么出手,但他也确实有着渡魂剑这位剑客的身手,摸到了一个好的时机,将岁一击毙命。
方圆百里的干员们为了躲避岁的身躯砸下的余波,纷纷远离。
此刻就只剩许然和岁这头巨龙独处。
随着“岁”终于被讨伐,这头重瞳的巨龙,终于倒塌在地。
其心脏触发着巨大的亮光。
那暴露出来的心脏似一块凝结的琥珀,其中包裹着一个纤细的人儿。
透过那块琥珀,能够看见她的容貌。
那是一位古典的温柔女子。
金色的眼影点缀在她的华贵面容下方,更添了万分姿色。
封存在琥珀中的她美的不可方物,给人的感觉如同落日的余晖,既温暖又温柔。
琥珀渐渐的开始融化了。
看到这张脸,许然明白了。
这世界哪有只会砸地的岁呢,而是一位龙王放的海。
那根本就不是岁,而是颉的真身
颉将自己的意志和岁融合,成为了新的岁,代替原本的岁被众多天师击杀。
既是岁也不是岁。
温柔的她露出躯体,任凭自己被伤害,还要控制自身的狂暴,将爪子抬起。
恍惚间,那块琥珀中的人影慢慢苏醒,她从沉睡许久的梦乡中醒来,轻轻抬眼。
许然不忍的走上前,
“……原来是你代替了岁,被畏惧岁卷土重来的大炎所击杀。”
许然说出了历史的真相。
颉含泪倾笑,“我只是想见到大家平平安安。”
颉款款走来,双手放于身体前方并拢,微微鞠了一躬,“博士,初次见面,在界园,我能看到兄弟姐妹几个的记忆。”
“也有你和她们玩乐的日常呢。”
“博士,我想见你很久了。”
颉捂嘴轻笑,和那副大姐姐模样完全不同的俏皮,
颉望向身后的巨龙躯体,那同时也是她被杀死的真身,“……是这样啊,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了。”
“不知姐姐弟弟他们过得还好吗?”她的目光夹杂了几分思念,和不能再陪伴的遗憾。
颉回望岁的陵墓,那目光仿佛能够洞穿那等待的身影。
“望……”
随着岁彻底被杀死,祂将众人强行拉入的神识天地,也快要消散。
“好了博士,不久后,你或许该离开了。”颉望向了许然。
“这终究是一场模拟岁的实战,不是吗?”
许然沉默了
“我会……至少我会记住你,颉。”许然承诺着。
颉掌管着造字的权能,但当她死后,她留下的一切,包括她的字迹也都消失了,没人能够再记起她有关的事迹,因为记录的行文都已消失。
只要离开见字祠,所有人都会将这位岁兽忘的一干二净。
但许然不会,甚至他在来之前就有着关于颉的记忆。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泰拉人,记忆也不受权能影响,是世间唯一有希望记起颉的人。
只要还能被人记起,岁兽代理人就有复活的机会。
颉微微愣住,随后展露笑容。
“是吗?那我也会期待真正来到你身边那一天,博士。”她声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