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玛娜与查克拉的共通性,并成功施展了“豪火球之术”后,菜月昴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然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要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他需要更全面、更深入的了解——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魔法体系,乃至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
而整个梅扎斯宅邸,哪里拥有最全面、最深邃的知识储备。
答案显而易见——碧翠丝的禁书库。
想到那个金发小不点气鼓鼓的样子,菜月昴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来到走廊。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轮回眼悄然开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扇散发着核心波动的门。
没有犹豫,他直接推门而入。
浓郁的书卷气和奇特的熏香再次扑面而来。巨大的书海依旧静谧,漂浮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碧翠丝正坐在一个高脚凳上,捧着一本比她身体还大的厚重古籍,金色的卷发垂落,神情专注。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只是用那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冷冷道:
“又是你,无礼之徒。贝蒂说过,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你是听不懂贝蒂的话,还是单纯的愚蠢?”
“嗨,碧翠丝!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菜月昴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笑嘻嘻地走近,“别这么冷淡嘛,我这次可是带着对知识的无限渴求来的!!”
碧翠丝终于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眸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渴求知识?就凭你这个穿着怪异、举止粗鲁、连基本礼仪都欠缺的家伙?贝蒂这里的知识,可不是给猴子准备的图画书!”
“喂喂,别以貌取人啊,碧翠丝酱!”菜月昴走到她旁边,也拖过一个高脚凳坐下,“我可是很认真的。你看,我初来乍到,对露格尼卡王国几乎一无所知。什么王选啊,龙历石啊,魔法体系啊,等等……完全一头雾水。这样下去,连自保都成问题。所以,急需补课!”
碧翠丝头也不抬地拒绝道:“贝蒂没有义务当你的启蒙老师。出去。”
“别这样嘛!”菜月昴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夸张的祈求动作,“就当是满足一下一个异乡人的好奇心呗?或者……看在我帮助了爱蜜莉雅的份上?我保证,只问几个最基础的问题!问完就走,绝不纠缠!”
这些话似乎戳中了碧翠丝的软肋。她精致的小脸绷得更紧了,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烦死了!只回答你几个问题!问完立刻给贝蒂消失!”
“没问题!”菜月昴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第一个问题:露格尼卡王国是怎么建立的?它和传说中的‘龙’有什么关系?”
碧翠丝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古老韵味的腔调开始了讲述。
她讲述了古老的盟约,讲述了神龙波尔肯尼卡如何庇佑初代国王建立王国,赐予龙历石作为指引,以及那份维系了王国数百年繁荣的“龙之盟约”。
“第二个问题:这个世界有类似神话的故事吗?”菜月昴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碧翠丝抬头看了菜月昴一眼,接着说道:“400年前有个差点毁灭了世界的魔女,最终被神龙波尔肯尼卡、初代剑圣雷德以及大贤者弗琉盖尔联手封印。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的禁忌。她的名字,她的相貌,甚至关于她的一切,都带有可怕的诅咒,任何提及和传播都可能招致不幸……所以,人们就用‘嫉妒魔女’来代指她,而不敢描述其真容。”
碧翠丝的语气带着警告,“无知者无畏,有些知识,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这是贝蒂给你的忠告。”
菜月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菜月昴指了指周围浩瀚的书海,“碧翠丝酱,你这里的书……有没有那种介绍魔法理论、还有各种常识的……呃,‘百科全书’或者‘入门指南’之类的?我想了解一下。”
碧翠丝用嫌弃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小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相对低矮的书架:“那边第三排,最厚的几本黑色封面的书。自己去找,别打扰贝蒂看书!”
“谢谢你!碧翠子酱!”菜月昴喜出望外,立刻奔向那个书架。果然,几本厚重无比、封面镶嵌着银边、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黑色大部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满怀期待地抽出一本,迫不及待地翻开——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书页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是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文字!
他!不!识!字!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瞬间席卷了菜月昴。他拥有轮回眼,能操控引力斥力,能施展忍术……结果,在这个世界,他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碧翠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书本上抬起头,看到菜月昴捧着一本书,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地盯着书页。
她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恶作剧般快意的嘲讽:
“哦?怎么了,无礼之徒?被知识的海洋淹没了?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祖母绿的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你该不会……连文字都看不懂吧?”
菜月昴缓缓合上那本沉重无比的大书,动作有些僵硬。
他抬起头,看向碧翠丝,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碧翠丝酱,你猜得真准。我家乡的文字……跟这个,不太一样。”他指了指书页上那些如同鬼画符般的文字。
碧翠丝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嘲笑:“库库库!真是可笑!连文字都不认识的猴子,也敢大言不惭地说渴求知识?简直是对贝蒂这禁书库的侮辱!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无知和愚蠢,去去去!”
她的小手指向门口,如同打发一个烦人的叫花子,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这一次,菜月昴没有再嬉皮笑脸。他默默地将书籍放回原位,对着碧翠丝微微欠了欠身:“打扰了,碧翠丝。感谢你之前的解答。”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只有一种认清现实的坦然。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禁书库,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隐约传来碧翠丝带着得意的小声嘀咕:“哼,总算清净了……”
菜月昴站在门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文盲……这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巨大的障碍。
他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目光扫过奢华却寂静的回廊。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拐角——是拉姆。
她正拿着一个鸡毛掸子,一丝不苟地清扫着壁灯上的浮尘,动作精准而优雅。
菜月昴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去。
“哟,拉姆小姐!在忙呢?”菜月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拉姆停下动作,赤红的眼眸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菜月昴大人又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宅邸里乱窜了吗?拉姆建议您回房待着,以免您的存在对宅邸的整洁度构成威胁。”
“别这么无情嘛,拉姆小姐。”菜月昴毫不在意她的毒舌,反而凑近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无赖又无比真诚的笑容,“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拉姆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快说。
菜月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坦然道:“如你所见,我是个异乡人。我们家乡的文字和你们这儿完全不同。简单来说,我现在看你们这儿的书,跟看天书没区别。”
他摊了摊手:“这严重阻碍了我了解这个世界,以及……更好地履行‘食客’的职责,比如帮你分担点工作什么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拉姆:“所以,拉姆小姐,你教我认识文字,不用太深入,能看懂基础书籍和日常文字就行!这件事可以麻烦你吗?”
菜月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对克服困难的决心和对获取知识的渴望。
拉姆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少年。
片刻,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毒舌腔调,但却让菜月昴心中一喜:
“哼,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文盲,记住,拉姆的时间很宝贵,教笨蛋更是浪费生命。如果你学得比小孩子还慢,拉姆会立刻放弃你这个笨蛋!”
“没问题!拉姆老师!保证不让你失望!”
他态度积极得让拉姆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