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真嗣开始怀疑人生。
使徒呢?该死的异形呢?
真嗣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蝉鸣声仿佛永无止尽,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怠惰的异形,这让准备大干一场的真嗣浑身难受,若非每天都要去NERV参加各种实验,他都以为自己陷入了奸奇的幻境。
每天都是上学,收拾葛城美里弄乱的房间,然后锻炼身体,参加实验,生活就这么无限循环。
真无聊,那些该死的异形什么时候来?
真嗣轻轻打了个哈欠,这种平静的日常让他难免懈怠下来,没有敌人,不需要杀戮,他已经闲到大半夜当正义使者,打晕了好几个盗贼。
嗯,身体素质有了提高,在灵能辅助下,迅速强壮了起来。
一边听教师教导低哥特语,一边看向手臂,肌肉的线条已经出现,那令人厌恶地身体总算是好了一些。
另外,对世界的认知在加深,渐渐挖掘出一些秘密来。
主线任务并没有落下,根据观察和偷窥葛城美里带回来的文件,一些疑问获得了解答,对某些现状嗤之以鼻。
EVA是由NERV制造与控制的,然后这个对抗使徒的核心组织竟然没有多少常规部队,那些围攻第三使徒的军队并无从属关系。
哦,还有霓虹政府和自卫队来找茬,最近又在为抚恤金的问题找碇源堂扯皮。
真嗣眼角轻跳,即便是完全统一,沐浴在帝皇光辉之下的人类帝国,这种官僚主义也从未消失过,他倒想起了亲眼见证的一件事:
不合理,但是很正常,只是通过深入研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什么安全理事会我研究过,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各国乖乖听话,在此之上应该还有个什么组织。”
轻轻叹了口气,除了调查秘密,他更要掌控秘密,得想个法子掌握NERV和这个组织,让全人类的力量发挥最大效率。
世界毁灭如此沉重的担子,阿斯塔特当仁不让。
他抬起头,午休的时候已经到了,冰蓝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面前,绷带已经取下,露出完整的容颜。
绫波丽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因为碇源堂去北极送第三使徒了,命令还是停留在‘接触’这个步骤上。
感情稀薄的少女倔强的执行着,她并不明白什么叫做‘接触’,反正跟在碇真嗣身边就好了。
“下午放学还一起去总部?”真嗣问道,并没有把绫波丽看作密探,后者也根本不会。
“嗯,零号机启动试验已经完成,可以进行模拟战实验了。”少女轻轻点头,看了眼周围怪异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我这么做,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你说的是昨天?别放在心上,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真嗣面无表情,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绫波丽人气极高,在学校里跟他形影不离自然引起了嫉妒,昨天有几个三年级的学生找茬,让他去天台详谈。
没有劳烦暗中保护的NERV特工,真嗣用了十秒钟就把找茬的小屁孩打得屁滚尿流,并且把领头的黄毛像小鸡一样提起,掐到半死之后,他的形象就变得两极分化。
有些女生被这铁血气质迷得晕头转向,但更多的人怕得要死。
真嗣对这些小孩子之间的斗气毫无兴趣,目光瞥向旁边,看到走来的两人,也不太理解这两个人为啥接近自己。
并不激动,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叫他更不好意思了,拖了根凳子坐下,看着旁边的绫波丽,打趣道:“你们两个交往真有意思啊,都不互带便当的么,每天都吃面包,还是同一种口味。”
在他看来,真嗣和绫波丽都是有些奇怪的同龄人,相处起来并没有什么压力。
“交往,是什么意思?”绫波丽看着他,语气带上了一些疑惑。
“呃,交往,交往的意思啊,这个,这个......”冬二挠着头,他又没女朋友,怎么说的清楚。
性格有些怪不重要,昨天见他把高年级暴打之后,就想从真嗣这套出NERV特工训练法之类的东西来,哪个军宅不想当兵王呢。
一块全麦面包顿时出现在掌心中,十几天下来,在午休时找真嗣索要补给已经成为了习惯。
好像你俩说的不是一码事。
真嗣左右看了看,也没放在心上,很乐意看到绫波丽的改变,她终于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去做事了,至于另外两个......
“铃原冬二,为什么总是接近我?”
“呃,我是男子汉,受了你的大恩大德就一定要报答!”冬二梗着头,一副知恩图报的模样。
“可我已经接受了你的感谢。”
“这、呃。”少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时候,剑介赶紧接话。
“真嗣君,我们就是想跟你做朋友罢了,大家在一个班上就很有缘嘛。”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战友。”真嗣轻轻摇头,他没兴趣跟这些小孩子玩游戏,只是最近太闲,也并不拒绝。
“战友?没问题啊,要不你跟NERV的人说吧,我很愿意驾驶巨大机器人跟怪兽作战!”
“你?”真嗣上下打量这个瘦弱的眼镜男,因为驾驶EVA的特殊性,并不需要阿斯塔特那般强横的肉体,理论上这个相田剑介是可以的。
剑介咽着唾沫,自己才十四岁,谁能做到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不对,这个人就能做到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榜样一般,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话题:“那真嗣君是怎么做到的?拜托了,教教我嘛,你总不会从一开始就这么强大吧。”
“当然是对帝皇绝对的忠诚,祂的慈爱帮我破除了迷茫和恐惧。”
帝皇?那是什么东西?
“绫波同学,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啊。”
她低头看向绫波丽,以往很少跟对方说话,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还是很唬人的,可她现在跟真嗣君交往,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奇怪嘛。
既然是正常人,作为班长就该帮她融入集体。
绫波丽木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面包的碎屑,看的洞木光一阵好笑,掏出纸巾替她擦了擦。
“真是的,明明在交往就应该做便当嘛,一连吃了十几天面包不腻吗?对了,我可以坐下吧。”
绫波丽还是没开口,她认识这个人,却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为什么要坐下?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吃午饭?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以往,她只会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别人浑身难受,尴尬走开,其实绫波丽没有任何恶意,她只是不懂怎么回答罢了。
可这时候,她忽然想起真嗣的话:
在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用第一时间的直觉去做决定。
洞木光瞪大了眼,她原本都准备告辞了,短暂的愣神之后,露出温和的笑容。
“绫波同学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哦。”
啊这,好像变得有些过头?
“绫波同学,要尝尝我手艺么,这方面我挺自信的。”
红色的眸子垂下,看向筷子上的长条形物体,后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有些疑惑,心中又闪过真嗣的话。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用直觉去做决定。
白皙的脖颈伸长,小巧的嘴巴接触筷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在嘴里绽放,让红色眸子亮了一瞬。
“好吃吗?”洞木光满脸期待。
“嗯,可你为什么要给我吃?”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吃剩下的面包,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便当是怎么做的?”
猩红的眸子连续眨了好几下,绫波丽愣了半天,终于找到个恰当的回答。
“谢谢。”
绫波丽好像有了些变化?
明亮的教室,天真而单纯的同龄人,一切都是这么陌生而熟悉。
嗯,那种孤单感,是可以被主动抹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