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泼在建实神社古老的木地板上,镀上一层黏糊糊的、仿佛能抓住时光的金色糖浆。
“着陆!”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神社里响起,带着点宣告式的郑重。
将臣:“……”
“吾名丛雨,”少女抬起小小的下巴,努力让那身宽大的神官袍显得更有气势些,“乃是这‘丛雨丸’的管理者,亦是司掌神力之人!”
将臣的脑子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糊住了,宕机了两秒,才慢吞吞地挤出两个字:“……神力?”
“正是!”自称丛雨的少女(或者说少女形态的某种存在?)满意地点点头,双手叉腰,和服的袖子随着动作晃荡,“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主人!”
“呃……”将臣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主人是什么意思啊……”这展开是不是过于跳跃了?从掰断一把刀,到喜提“主人”称号,中间是不是省略了起码八百集的铺垫?
丛雨那双红琉璃色的大眼睛困惑地眨了眨,歪了歪头,翠绿色的发丝滑过她透明的脸颊:“怎么了?何事让主人如此震惊?”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现在这情况让我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将臣揉了揉眉心,决定抓住重点,“我先确认下……你叫我‘主人’是什么意思?”
他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这玩意儿是刀灵?鬼魂?
“主人就是主人呀。”丛雨的回答理所当然,毫无逻辑破绽。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地上那把光洁如新的丛雨丸,“是你拔出了丛雨丸吧?”
“拔?”将臣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拔倒是没拔出来,但是被我折断了。”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拔出”?
“这都无所谓!”丛雨小手一挥,大气磅礴地抹去了“折断神刀”这一重大历史事件,“总而言之,让丛雨丸离开那块岩石的人就是你吧?”
她飘进了一点,那张精致得不似凡人的小脸几乎凑到将臣鼻子底下,琉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探究的光。
“……啊,嗯,是的。”被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盯着,将臣莫名有点心虚。
“这便是了!”丛雨像是得到了关键证据,得意地飘回原位,小身板挺得更直了,“此非普通人能够做到之事!无缘之人纵使出尽吃奶的力气,亦无法撼动丛雨丸分毫!”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可是主人,你又如何?拔刀时,用力了吗?”
将臣回想了一下那堪比掰断薯片的触感,老实回答:“不,没有。我轻轻一扯,就断了。”他甚至想补充一句,手感还挺解压的。
“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丛雨小手一拍,袖子激动地上下翻飞,“你是有资格使用丛雨丸之人!天选之子!命中注定的契约者!”她一连串的称号砸过来,自带闪闪发光的背景特效。
“可我还是有点……”将臣的理智还在负隅顽抗。天选之子?就凭掰断了神社的镇社之宝?这评选标准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主人,你究竟在纠结什么?”丛雨飘到他侧面,歪着头,一脸“吾辈如此开明,汝还有何不满”的表情。
“还能是什么……”将臣看着眼前这个悬浮的、发光的、自称神刀管理者的“少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认命般的叹息,“……好吧我知道了。”
不,他不知道!他还有一箩筐的问题,比如“你到底是个啥”、“为什么刀断了能瞬间复原”、“以后是不是要给你交社保”……但看着丛雨那“快接受现实吧主人”的眼神,他决定先挑个最大的。
“反正,我就是被选中了,是吧?”他试图总结。
“目前可以这么理解!”丛雨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
“那下一个问题。”将臣指着地上那把寒光闪闪、仿佛从未受过伤害的丛雨丸,“为什么断成两截的刀能一瞬间复原呢?”这技术要是推广到手机屏幕维修行业,绝对能垄断全球。
“理所当然!”丛雨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丛雨丸乃神刀!是穗织的土地神大人赐予的宝刀,绝非凡俗铁器可比!”
她伸出小手,隔空虚抚着刀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名贵的猫,“纵使生锈、缺损、甚至折断如方才那般,只要拜借神力,顷刻间即可恢复如初!”
“也就是说……”将臣努力梳理着信息,“你是神刀的管理者,你叫什么来着……”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吾名丛雨!”少女立刻挺起小胸脯,她眼睛瞪得溜圆,“主人!这已是吾辈第三次报上名号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的控诉。
“哦,丛雨啊……”将臣点点头,仿佛刚想起来。
“一上来就直呼吾辈大名啊,主人?”丛雨微微眯起眼,小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威严的表情,可惜效果约等于一只炸毛的奶猫在努力模仿狮子。
“那……”将臣看着那张过分稚嫩的脸,恶趣味地拖长了调子,“小雨?”
丛雨的小脸明显垮了一下,宽大的衣服都似乎蔫吧了点:“……这称呼也太没威严了……”
她小声嘟囔,随即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肩膀也耷拉下来,“……也罢,随你了。毕竟你是吾辈的主人。”
随后很快又振作起来,飘得高了一点,居高临下地问:“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吾辈知无不言!”
将臣等的就是这句。
“你刚才提到的司掌神力还有灵魂那些,”他指了指丛雨半透明的身体,“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比如……你现在的状态?”他问得尽量委婉。
“嗯,你听好了。”丛雨清了清嗓子,摆出授课的架势,小手背在身后,神官袍无风自动,试图营造学术氛围,“丛雨丸蕴含着土地神大人的神力,是一柄专司对抗妖邪的神刀!”
“但是,”她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神力极难依附于单纯的铁器之上。若要神力长久依附,不可或缺之物,乃是人的灵魂!”
“灵魂?”将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丛雨那半透明的身体。
“正是!”丛雨点头,对自己的存在形态毫无自觉,“神力附于灵魂,灵魂宿于刀身,如此,方成就了神刀丛雨丸。而丛雨丸的灵魂,”她伸出小手,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正是吾辈!”
“……你是灵魂?”将臣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稍等一下……也就是说,你为了让丛雨丸获得神力,把自己的灵魂……嗯,献祭了?”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高危职业的工伤?
“嗯。”丛雨坦然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理解没问题。”
将臣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个悬浮的、发光的、自称是刀魂的少女,一个词脱口而出:“这么说你果然是……幽、幽灵……!?”
“噗——!”
仿佛戳爆了一个无形的气球,丛雨那努力维持的“神使”威严瞬间灰飞烟灭,整个人猛地向后一飘,银蓝色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好看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小脸涨红。
“吾辈才不是幽灵!完全不是!不要把幽灵和吾辈相提并论!”她挥舞着小拳头,声音拔高了八度,袖子甩得像两面愤怒的小旗,“吾辈是丛雨丸的管理者!是神的使者,也就是所谓的神使!神使懂不懂!”
她强调着,急得在空中直跺脚,“哪是什么幽灵,别……别别别把吾辈和那种毫无事实依据的都市传说混为一谈!”
将臣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说这话之前……就没想过自己的情况吗?”他指了指她从头到脚都在彰显非人的半透明状态。
丛雨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一截,但还是梗着脖子:“但、但正因如此,吾辈无法影响现世,不能亲自使用神刀!”
她飞快地把话题拉回正事,试图掩盖刚才的失态,“所以才需要一位能够使用丛雨丸的人,也就是吾辈的主人!”她的小手指向将臣,目光灼灼。
“就是指我吧。”将臣已经有点麻木了。
“只有被神刀选中之人,才能看见吾辈,与吾辈交谈!”丛雨用力点头,试图用特殊性来证明自己的非幽灵性。
“其他的人都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将臣环顾了一下寂静的神社,确实只有他们两个。
“嗯!”丛雨笃定地回答,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也有个别例外,比如灵力特别强或者快死的人……嗯,主人你不属于这两类,放心!”
“……谢谢,有被安慰到。”将臣面无表情。
“顺便一提,”丛雨飘靠过来了一点,小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多贴心的表情,“即便是主人你,也无法触碰吾辈哦!”
“吾辈是纯粹的灵魂体,看得见摸不着,就像……”她伸出自己小小的、半透明的手,径直伸向丛雨丸的刀柄。
“……这样!”
她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刀柄的缠绳,仿佛穿过一团空气。
“咦?”丛雨自己的小手在刀柄位置来回穿了几次,确认无误后,更加理直气壮地看向将臣,“主人,要不你也来试试?来吧,想摸哪里都可以!”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虚无,甚至骄傲地挺起了她那平坦的小胸脯。
将臣看着眼前这毫无防备、甚至主动邀请的家伙,再看看她那挺起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胸口部位。
明明看得如此清晰,伸手摸却会穿过去?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是彻底的虚无?还是像刚才那团修复刀身的光芒一样,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温暖的……存在感?
好奇心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挠着将臣的心。他犹豫了一下,看着丛雨那“快来试试看啊”的鼓励眼神,还带着点小得意,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迟疑地、带着点实验精神地,朝着丛雨挺起的胸膛位置探了过去。
指尖距离那半透明的华服袍布料越来越贴合。
丛雨依旧挺着小胸脯,一脸吾辈无所畏惧的坦然,甚至还带着点科学验证即将成功的小兴奋。
然后,将臣的指尖触碰到了……某种微温的、带着实感的阻碍。
想象中的穿透并未发生。
他的手掌没有像丛雨穿过刀柄那样轻易地没入那半透明的身体。相反,一种清晰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这份触感绝非幻觉,它甚至有着明确的轮廓和……硬度?
将臣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掌下的实物。
“……咦?”丛雨脸上的小得意瞬间凝固了,眼睛猛地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将臣那只按在她胸口的手。
将臣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丛雨胸口的位置,大脑一时处理不了这矛盾的信号:“……这、这是……”他喃喃自语,手指又无意识地、带着探索意味地轻轻捏了捏。
触感反馈非常明确——温热的,带着一点……骨感的坚硬?就像是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在了一块……嗯,发育得相当含蓄的、但绝对存在的骨头上。
“好硬……!?”将臣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的震惊和一点点……
货不对板的失望?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搓衣板、停机坪之类的抽象概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神社里弥漫的时光黏住了。
丛雨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火山爆发前的、难以置信的涨红。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视线一寸寸移向自己胸前那只属于男性的、温热的手掌,那只手甚至还保持着微微收拢、带着点研究意味的姿势。
“咦……咦……哎……”丛雨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琉璃色的瞳孔剧烈地震,光芒在她半透明的身体里乱窜,像是过载的电路,“主、主、主、主主主人……”
将臣也终于从“手感研究”状态回过神,触电般想缩回手:“这,到底是——”
“啊啊啊——————!!!”
一声足以掀翻神社屋顶的、混合着极致羞愤与惊惶的尖叫,如同实质化的音浪狠狠撞在将臣耳膜上。
紧接着,一股完全出乎意料、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从胸口传来!
“——哇!好疼!”将臣毫无防备,整个人像个被大力抽射的足球,直接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丛雨还保持着双手前推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被自己推出去好几米远、正揉着屁股哀嚎的将臣。
又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刚刚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小手:“咦……竟然推出去这么远。真、真的碰得到……?
“突然推我干什么!?”将臣疼得倒吸凉气,指控道。这跟说好的无法影响现实严重不符!虚假宣传!
“还还还还还不是因为主人摸吾辈的胸部!”丛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指着将臣的手都在颤抖,宽大的和服袍随着她激动的情绪剧烈起伏,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
“——什么!?”将臣也懵了,随即一种迟来的、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胸部!?刚才摸到的是胸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犯罪之手,声音都变了调,“我头一次摸到女孩子的胸部……” 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离奇、最不浪漫的第一次!
随即,那诚实到欠揍的感官记忆再次浮现,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补充了一句:“手感怎么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好硬……” 话音未落,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你、你说什么!?”丛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能刺破玻璃,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你你你你你是在愚弄吾辈吗!!” 羞愤的火焰几乎要把她整个灵体点燃。
“啊,没有!”将臣求生欲瞬间爆棚,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刚才一不小心说了实话——不是!我是说!对不起!是我不对!”
他试图用道歉熄灭对方的怒火,然而大脑在极度混乱下完全失控,未经处理的、试图对方以平息事态的诡异信号脱口而出:“萝莉万岁!飞机场最棒了!搓衣板超赞!”
喊完他自己都石化了,完了,这下不是踩尾巴,是把整只猫扔进油锅了。
“竟然一边道歉一边损人!”丛雨气得浑身发抖,看上去头发都要起来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实体化爆炸。
她猛地指向神社大门的方向,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扭曲成一团,“到外面去!吾辈要跟你单挑!今天吾辈就要替神行道,清理门户!你这大逆不道的袭击变态!”
“再、再说了!”
她似乎觉得刚才的指控还不够力度,急需为自己的正名,几乎是尖叫着补充,“硬的是骨头!骨头懂不懂!”
“主人刚才摸得是吾辈胸前的肋骨!是骨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 她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捍卫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
是、是这么回事吗……?将臣揉着剧痛的屁股,看着丛雨那副悲愤表情,理智告诉他好像有点道理,但情感上这解释怎么听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欲盖弥彰和“吾辈好惨”的凄凉。
“被摸了……竟然被摸了……”丛雨不再看他,抱着自己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蜷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宽大的袖子里,肩膀可疑地耸动着,带着哭腔的、细碎的控诉声闷闷地传出来。
“可恶…………吾辈的清白……呜呜……吾辈不活了……”
看着那缩成一团、散发着巨大委屈和羞愤的光球,将臣的良心终于被刺痛了一下。
他挣扎着站起来,忍着臀部的钝痛,朝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竟然摸了少女的胸部,我真是罪该万死。”虽然手感一言难尽,但性质极其恶劣。
他直起身,试图进行最后的辩解自救:“不过,请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告诉我手会穿过身体的啊?”
他指了指刚才丛雨演示穿刀柄的位置,“我完全是在验证你的理论!谁知道……”谁知道你的理论塌房塌得这么彻底,还附带买一送一的攻击效果?
丛雨猛地从袖子里抬起头,小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红的,但愤怒的火焰再次被点燃:“当、当然了!所以吾辈才让你摸的!”
她飘高了一点,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而且!吾辈能把你推出去,这也很奇怪!非常奇怪!”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又一次气鼓鼓地伸出手,抓向地上的丛雨丸刀柄。小手依旧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像个拙劣的穿模特效。
“你看!”丛雨指着自己穿过刀柄的手,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
“因为我被丛雨丸选中了,所以才能做到?”将臣提出一个可能的解释。
“不,应该不可能……”丛雨皱着小小的眉头,努力思索,小脸上满是困惑,“吾辈是灵体,主人你是实体,就算有契约联系,也不该……”
她越想越混乱,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刚才被“袭击”的位置,小脸又“腾”地一下红了,猛地摇头,银蓝色发丝乱飞,“想不通!胸……胸部被摸了之后,吾辈都没法好好思考了!”她再次把脸埋进袖子,发出悲鸣。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被袭击”而陷入逻辑死循环、羞愤欲绝的小小神使,将臣内心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比如“其实手感还行”、“骨头也很健康”之类的……当然,他只是想想。然而,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
“主人!!”丛雨猛地从袖子里抬起头,眼神死死锁定将臣的脸,那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他的颅骨直达思想。
“——咦!?”将臣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差点又坐回地上,“怎、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又正直。
丛雨飘过来,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冰冷:“但你心里想了!”
她的小手指几乎要点上他的眉心,“看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你刚才绝对在想吾辈没觉得摸到了胸部啊之类的混账话!是不是!”
将臣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丝被看穿的心虚不受控制地掠过眼底:“……这么明显吗?”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果然如此!”丛雨如同抓住了铁证,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周身光芒狂闪,“你这——轻浮!下流!亵渎神使!毫无悔意的变态主人!吾辈跟你拼了!”
她尖叫着,小小的身影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猛地朝将臣扑了过来!
“该死,你竟然套我话!?”将臣终于反应过来,捂着剧痛的屁股,转身就朝着神社门口连滚带爬地逃窜。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一人一灵追逐打闹的身影,长长地拖曳在神社古老寂静的木地板上。
丛雨羞愤的尖叫和将臣狼狈的辩解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下几只打盹的麻雀。
“等等!听我解释!明明肋骨也很重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