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吗?』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李懿听到这话后觉得假如这是动画世界的话大概头顶上会出现一个很大的问号,毕竟无论是曹操也好,还是她自己刚刚承认了自己是曹丕吧?
“...说来话长,要不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细聊一下?”
看美少女置于眼前的秀颜,很妙,但理智让李懿连忙把手放下。
“但...但我不会泡茶,要不我去喊一下外面的婢女呢。”
听美少女出于口中的悦声,很棒,可惜的是李懿好像未能满足这把声音提出提出的要求。
“没事我来泡就好了,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让母亲的耳目听到,总之先坐下来喝茶吧?”
喝美少女烹煮而成的清茶,很好,不幸的是接下来的话题大概会是很惹人烦恼的沉重。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然如果烹茶的那个人不是那恐怖女人的女儿就更完美了......在曹丕的半推半就下,不但屁股终于成功地正常坐在蒲团,更能坐在曹丕面前的李懿,一边喝着茶一边担心被曹操追究着擅离职务。
“好喝吗?”
和她母亲的狂气不同,曹丕的雅丽在李懿看起来都更加贴合其对古典美人的定义。
但李懿发现自己的舌头竟然能在此美景下正常运作?
『这茶也太好喝了吧,竟然像空气一样容易入口,明明这个时代的煮茶技术应该很粗糙才对,。』
李懿想了一下,或许自己的味觉还没恢复正常才对,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分不太清楚那洋溢在空气中的香气是来自手中的茶还是眼中的她,但即使是不正常的香,随此而说也不算谎言。
“嗯,非常好喝,谢谢小姐赏赐。”
终于不再结巴的李懿好像发现了自己社交恐惧症的医治方法,那就是亲手主动地用肉身接触一下对方。
“那就好了,我也不是很熟练。”
而证据就是,李懿看着眼前屈膝而坐,大约就是这个世界的曹丕的美少女,既没有开始颤抖、也没有开始再起鸡皮疙瘩。
“啊,小姐,我失礼了。”
正因为李懿连话也没有开始结巴,所以他才能察觉到自己盘膝而坐的姿势和曹丕的正坐比起来确实不算雅观,但当他想改变姿势时,那和披头散发的曹操不同,结了发髻,挂着微笑的曹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暗示自己不必多礼。
『妈惹,为什么都是摇头,也比自己刚刚像傻子那样的乱摇好看多了?』
在美学上,有一个概念是「少即是多」,意思是指用最少的步骤完成最美的艺求的极简主义思想,而李懿在被曹操丢进了这间少女闰房后,仿佛要用他的五官去直接和这思想实行最激烈的碰撞,其效果甚至远超参观相关主题的现代艺术展览千百次。
“辛苦你了,母亲大人竟然要你强逼接受她的任性,刚刚摔在地上那一下没受伤吗?”
就像现在那样,她一边在看到李懿已经把杯里的茶喝尽后,便立刻把茶壶微微倾向他的茶杯,倒至七分满,一边用着温柔的言语加以问候,仿佛要用最简单的动作去诠释温柔二字。
“不...不,丞相,不,瞒娘娘她没对我做了什么,刚刚只是娘娘她见我在发呆,所以用快捷一点的方法拉我进来。”
李懿连忙挥手否定,但他想不到这个动作竟然触发出正在纨扇避暑的曹丕,一边笑着,一边用她的圆扇半遮着脸的娇羞场面。
李懿十分庆幸自己在此时此刻没有在喝茶,不然绝对会因这种超诗之美震撼并呛到。
“放心,母亲大人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我猜不想出仕的你大概是被郭叔叔直接绑回宫,然后一顿威逼下才被带到这里吗?”
尽管一提到那个半裸男流郭嘉,李懿的眉头便想紧锁起来,但是曹丕的话也确实点出了一个必需先解决的问题。
『无意改变了历史的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呢?毕竟我记得FGOM里的人物描述里,司马懿的整体走向应该和正史差不多才对。』
“...大概如此吧...”
不知道该如何向曹丕解释自己为何其实仍然处于一脸呆然之状态的李懿低头凝视着茶杯里的茶,不,准确来说是以茶作镜,去看一看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知为何,司马懿的样子确实和他在FGO所选择的凭依之躯---莱妮丝很像很像,长着一副极其显眼的金发青瞳的样子。
而且不同于肯尼斯那种长期浸淫在盛世贵族的傲慢而产生出的老学究气息,生于乱世的司马懿确实有一股被乱世打磨出来的英杰之感觉,李懿想着假如是这样的男人,才符合索拉的口味吧。
“所以你回答我不知道是我的什么也是正常,毕竟母亲大概不会和你明言什么。”
但这一切都是自己刚刚才得到的偶然,而和正史的司马懿经过深思熟虑的入世不同,自己的确是呆头呆脑地被拉着走吧,所以就算李懿觉得正在搧凉的曹丕所说的话渗透着对自己的话极其自我中心的理解,还是点头同意了。
“嘛,其实你不想仕汉也正常的......”
“啊!!!”
李懿听到这话后立刻看了一下四周,既是看下周围有没有其他耳目在附近,也是想看一下鲁肃是否就在附近,害怕曹丕是被老实人的光环影响到,才乱说话。
“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小姐你你多虑了。”
久违的是因为上面的那个头而结巴的李懿超级想立刻就在他面前下跪,但曹丕却伸出她没握着扇的右手示意他不用这样。
“哈哈哈哈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说出来你害怕什么?而且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浪费唇舌赞赏你吧?”
“是...是的。”
李懿一边抖着手地把茶杯放上桌上,一边俏俏地变得正襟危坐,因为他从那笑声感受到这对曹氏母女绝对有相似之处,只是年轻的没有经历太多,所以没有把作为疯子的一面激发出来。
“我是想称赞你知道我母亲没有机会争夺天下,才没像外面那群傻子跟风来投靠,好活嘛,确实该赏。”
李懿听到这话的他很想立刻跪下,给眼前那个其实看起来像他妹妹的少女叩几个重重的响头,但在「大头儿子」重新从「小头爸爸」里继承回脑子的掌控权后,他倒因为从话里雕琢了几味而把这正常不过的想法忍下来。
然而当李懿没有任何动作时,曹丕竟然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历这房间也就这样地陷入了沉默,直至曹丕冷哼了一声为止。
『啊?那...那是...咕,算了,事到如今总不可能跟她说那次我只是靠对女生的社交恐惧才看得穿吧?』
“小姐的赞赏对我而言便是最棒的赏赐了。”
和在幻想中重复了无数次的跪拜道歉不同,现实的李懿以不卑不亢的姿态把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展现出他自觉不错的演技。
“那你说一下为什么我们不能夺天下?”
『啊?怎么真要说问理由的......算了,靠常理推理一下吧,都给我穿越了还会那么容易让我死吗?!』
当李懿用完全不着边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后,脸上挂着外看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假笑,鼓起勇气把口张开。
“虽说只是愚见,但我认为能向人炫耀的不能,其实只是不为吧。”
李懿尝试着冷静地把话说出来,也得益于在他脑中眼前的曹丕即使有点腹黑也好,但却是被他碰了那白滑的脸也不会反抗的温柔,所以才能确切地把话说出去。
李懿尽可能摆出无比冷静的样子,但他那刻意放在桌下,不让曹丕看见的手已经开始抖起来。
“计...计划?”
现在的李懿很疑惑,但脑子状态已经无比接近他在东京大学入学时那样子的他大概开始对自己所得到的有限信息进行了审视。
『无妨,反正这小玩意的气味不像天人,丞相府里也刚好需要一个能知道丕儿真正身份的人。』
李懿突然想到昨夜当荀彧打算把知道秘密的他杀掉时,曹操用来否决他的行为的言语,然后忍不住把头转向窗外的天空。
“放心在这里的话,祂们听不到的,而且.......”
而当曹丕再次说话时,已经被曹操提醒了很多次要看着别人眼睛说话的李懿将头从天空转回眼前的「少女」,却发现在自己面前的,像是吃了水水果实后元素化的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异常。
“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那句「你也是吗?」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的司马懿脑子里有很多混乱的思想,尤其是当脑子同一时间浮现出包括但不限于伊斯塔、艾蕾以及羽蛇神在内的几个从者的「神核」技能时,这让他的脑子更难运作。
李懿的脑子似乎大受沖击,所以忘记了在原典,曹丕的妻子甄姫有作为洛水之神的传闻。
而眼前的神性,就是「水」的神性。
“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但是感性上告诉自己,这个少女,绝对不喜欢自己称她为神,因为至少,他察觉到她是真的喜欢她的母亲,不然她不会因为「不知道」这三字便这么简单地泄露出和自己的隠秘相关的讯息。
“我...不知道...”
对李懿来说,要说出「女儿」是「母亲」的阻碍什么的还是很艰难的事,所以他只能这样。
“放心,我没要你解答我也不知道的问题,我只是给接下来我们要聊的话题留点引旨。”
李懿眼前的曹丕解除了元素化,变回普通的样子后,用笑容解除了他的恐惧。
“不,我失礼了。”
不过对于那个「话题」,李懿还是很恐惧的,所以他不自觉地啊了一声,当然他还是很快地稳定了起来。
“没事,毕竟失礼的是没先说为什么需要你便把你强行拉过来的母亲大人才对。”
李懿听到这话后一言不发,但他早已被曹丕的这份体贴所折服。
“作为女儿的我不想她因此而负罪、作为主人的我也不想仆人什么也不知道便成为自己的道具,所以我要如实告诉这天人相争的一切讯息。”
但下一秒,李懿又一次像要把他的下颔撕裂开一般张大嘴巴。
“天...天人相争???”
而当李懿正在质疑这个世界观的创世神时,有个书上之人像是要证明曹丕所言非虚,站在了云海之上,低头看着李懿和她的对话。
“傻孩子。”
这话所含着的,是母亲对孩子的爱,眼中所直视的也是爱。
既然前方是恨,那么背对的便是恨。
比如说那在绝地天通后被封死的万丈天门以及......
“大胆恶蛟,当年伪装成民妇貂蝉破坏我们的大谋,还敢直接站在天门之外,看我有蛟龙处斩蛟龙。”
无视了绝地天通的法则,直接破门而出的天上剑仙虽然会受到多种限制,但既然祂仍然身在人间与仙界的夹缝,其的实力没大受影响,甚至能用独属其身的「思想键盘」将这一剑提升至极致。
“碍事。”
然而,就在剑尖差一点便碰到曹操时,几缕紫丝便从她身后而出,化作了数十条有实色无定型的紫色阴龙,就这样咬实了天人的头颅,然后就让祂沦为一剑未出的无「头」骑士。
“今天老娘不想和你们打架,但若想打我随时奉陪。”
曹操从头到尾都背对着天门说话,却没有一个天人敢斥责她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