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样？”
“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这个？”
深夜，南郊审讯室中，马武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着嘴，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靠在椅背上，长长打了个饱嗝。
“随口问问，看看我们食堂的大厨水平到底如何。毕竟他们宣称能烹饪出世界上任何风味的美食，并且不逊色于任何高级餐厅的主厨，为了聘请他们每年都要花掉大量经费，为此我可没少被上面的人批评。”
马武竖起两根大拇指。
“很值得，继续保持，我就喜欢你这样为下属考虑的上司。”
“那你有没有兴趣跳个槽？”
墨知微点了根烟，笑眯眯道。
马武支起身子，毫不客气从他面前摸走烟盒，瞥了眼香烟的牌子微微蹙眉，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你一年给多少？”
“一百万怎么样？跟我之前的工资水平一样。”
“一个月十万块不到，你就想让我朝九晚五……哦不，你们应该不止朝九晚五吧？”
“理论上来说，二十四小时待命，不过一般每天只需要上班八小时。”
马武冷笑：“一般情况，你是指文员吧？我可不觉得你会让我这个后勤去坐办公室。”
被人揭穿小心思，墨知微一点也不觉尴尬：“让有才能的人在办公室坐着发霉，可是会遭天谴的啊。”
“那我可真谢谢你瞧得起我，不过我这人好吃懒做，就喜欢坐着发霉怎么办？”
“那就真是让人遗憾了。”
嘴里这样说着，墨知微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的模样，一点也没觉得失利扫兴。
“别说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来找我的，简直跟之前那个蠢货一样无聊。”
“谁？”墨知微面色微微一变。
“你不知道？之前来审讯的，大概……三个小时之前吧。”
“等我一下。”
墨知微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他面色稍显阴沉走了回来。
“我以为你们很专业来着。”马武挑了挑眉，“还好我刚才拒绝你了，这要是答应，岂不是已经跳进坑里了。”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难道你们这里没有录音吗？”
“很遗憾，之前设备似乎出了一点问题。”墨知微面无表情道。
“哦，那可太遗憾了，你们似乎比我想的还不专业，堂堂天轨局，居然能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我现在真是无比庆幸我选对了老板，虽然牧无咎那个混蛋抠门的要死，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稍微顿了一下，马武又坏笑着补充了一句：“而且，就算他那么抠了，给的工资还是要比你们高得多。”
墨知微深吸口气，有些无奈道：“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钱么？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难道还需要看钱来选老板？”
“你这是什么话？”马武惊讶道，“出来打工不看工资，难道还想让我无私奉献不成？等会……哦！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们天轨局也允许员工出任务时中饱私囊的吗？所以才不在意明面工资的多少。”
“没有这回事，请你不要乱说话。”
“说这话时你表情再严肃一点我或许就信了。”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行吧，我就当是好了。”
马武耸肩，一副“你是这里的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所以，你废话了那么多，来找我到底是想说什么？另外，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你说。”
“你们不会是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睡觉，打算折磨我的精神严刑逼供吧？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想法你大可以直接说，只要好处给的够，不管你想如何污蔑牧无咎那个混蛋，我都愿意配合。”
墨知微嘴角抽搐了一下，总算是明白了自己面前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人——这家伙完全就是个不要脸的滚刀肉，打算用正常人的逻辑与之交流绝对是大错特错的选择。
“算了，不闲扯了。找你是因为两件事。”
马武稍稍坐直了身子。
“第一件事。”墨知微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中抽出几份个人档案一一摊开放在马武面前，“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马武扫了一眼，回道：“当然，我爹，我爹的爹，以及我爹的爹的爹，我怎么会不认识？”
“我不是很懂生物学，但祖孙四代几乎都长着同一张脸这种事，我找我们的生物学博士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闻所未闻，你有什么看法或者解释吗？”
“这说明你们见证了一个生物学上的奇迹？等会，你们不会是打算对我进行切片研究吧！”
马武瞪大了眼，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墨知微面无表情，又从包里取出一支抽血管来。
“据我们调查，这四人虽然都有合法的出生证明，但很有意思的是，从他们出生起，除了办出生证明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权威性的抽血医检等可以证明身份的检查。基于你也是旦国户籍，我有权对你进行身份检测，另外，我们的人已经前往国外，对你的父亲、祖父、以及曾祖进行DNA检测。”
“我靠，你想刨我爹他们的坟！？”马武拍桌而起。
“你看上去似乎很不乐意。”墨知微笑了笑。
“当然，谁他妈的会乐意这种事！”马武怒目圆视。
墨知微再度翻包。
“那可真是遗憾，根据国家法律，我们有权先斩后奏。或许你可以试着写反馈信之类。”
说着，他将三份检测报告放在了桌上，正是马武的父亲、祖父以及曾祖的尸骸检测，以及与出生证明上的DNA对比。
全部吻合。
“你要拒绝吗？”墨知微晃了晃手中的抽血管。
“拒绝的话会怎样？”马武嘴角抽搐。
“你没有再提我们刨坟的事情，看样子你并不是很在乎他们，我可不可以认为，他们只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傀儡，所以你其实根本不在意。”
“就不能是我们家的家庭关系不和睦吗？”
“那你要拒绝吗？”墨知微再度晃了晃抽血管。
马武嘴角疯狂抽搐，颇有种流氓遇到了流氓祖宗，想讲道理又讲不通的无奈感。
“行吧。”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