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木门被汤汤“砰”地推开时,甜丝丝的黄油香气正顺着门缝往外溢。
安姐姐正站在料理台旁,米白色的围裙上绣着一圈浅棕色的弹链图案。
那是M2重机枪的标志性元素,此刻却被面粉沾了几点白,显得格外温柔。
她手里拿着银色的小铲子,正把刚煎好的蜂蜜松饼铲进白瓷盘里,松饼边缘微微焦黄,表面淋的蜂蜜像融化的琥珀,顺着气孔往下淌。
“安姐姐!我们来啦!”
汤汤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橙红色的短发差点扫到旁边的牛奶罐,被杰姬一把拉住了后领。
杰姬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背带裙,裙摆上别着个黄铜色的小装饰,细看是M1加兰德步枪的枪口造型。
她的头发是柔软的亚麻色,扎成两个低马尾,发尾有点乱。
不用问,肯定是早上又去后院爬树了。
“慢点啦,打翻牛奶安姐姐又要收拾了。”
她说话时,马尾辫随着摇头轻轻晃,辫梢的呆毛倔强地翘着。
安姐姐回过头,浅褐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来啦?松饼刚做好,还热着呢。”
她把盘子往餐桌推了推。
“田田也来了?快坐。”
田田刚走进来,就看见餐桌旁已经坐了个人。
汉斯穿着深灰色的立领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领口别着枚银色的小徽章。
毛瑟98k的枪机图案。
她正低头专注地对付盘子里的第三块松饼,银灰色的短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只有咀嚼时微微动的腮帮子,泄露出一点孩子气。
“汉斯!你又吃这么多!”
汤汤几步跳过去,伸手就要去抢她盘子里剩下的半块。
“给我留点啊!”
汉斯头也没抬,伸手轻轻一挡,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
“自己拿。”
她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却精准地避开了汤汤的“袭击”。
汤汤哼了一声,转头扑向料理台:
“安姐姐!我要三块!要多加蜂蜜!”
“好好好。”
安姐姐笑着拿起铲子。
“不过蜂蜜吃多了会腻哦。”
她往松饼上淋蜂蜜时,手腕轻轻转动,蜜线像画弧线似的,整整齐齐绕了两圈。
不愧是重机枪化身,连倒蜂蜜都带着稳定的节奏感。
田田在餐桌旁坐下,刚拿起叉子,就看见杰姬偷偷往她盘子里放了块松饼。
“给你留的。”
杰姬冲她眨眨眼,亚麻色的睫毛忽闪忽闪。
“我刚才趁汉斯不注意藏的,热乎着呢。”
“谢谢杰姬。”
田田小声说,冰蓝色的眼睛弯了弯。
她叉起一小块松饼放进嘴里,蜂蜜的甜混着黄油的香在舌尖化开,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像晒了太阳似的舒服。
“对了安姐姐。”
杰姬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
“昨天我去仓库找保养油,看见这个掉在角落里了。”
那是个黄铜色的小零件,带着点磨损的痕迹。
安姐姐接过来看了看,眉头轻轻蹙了下:
“这是……勃朗宁M1918的复进簧零件吧?难道是莉莉回来了?”
莉莉是勃朗宁自动步枪的化身,上个月被派去公馆外执行任务,说好这周才回来的。
“莉莉姐姐回来啦?”
汤汤嘴里塞满了松饼,说话有点含糊,橙红色的头发上沾了点蜂蜜,像沾了糖的火苗。
“她答应给我带外面的水果糖的!”
“可能是提前回来了吧。”
安姐姐把零件收好。
“等下我去仓库看看,说不定她在整理本体呢。”
正说着,汉斯突然放下了叉子。
她盘子里的第四块松饼已经吃完了,嘴角沾了点蜂蜜,自己却没发现。
“我去看看。”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像上膛,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汉斯你不吃了吗?”
汤汤抬头看她。
“还有好多呢。”
汉斯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回来再吃。”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莫名快了半拍。
杰姬凑到田田耳边小声说:
“她肯定是想莉莉姐姐了。”
上次莉莉出任务前,偷偷给汉斯塞了袋特制的黑巧克力,汉斯到现在还把糖纸收在口袋里呢。
田田轻轻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哐当”一声。
汤汤手里的牛奶杯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了。
“呀!”
汤汤吓得跳起来,橙红色的头发炸成了小刺猬。
“对不起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安姐姐赶紧走过来:
“没事没事,没伤到脚吧?”
她蹲下身,伸手要去捡碎片,却被田田按住了手。
“安姐姐别动,会扎到的。”
田田从厨房抽屉里拿出扫帚,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地上的碎片。
“我来扫吧,你手嫩,别被划了。”
她扫碎片时,动作轻而稳,像在擦拭精密的机匣,连细小的玻璃渣都没放过。
杰姬也赶紧找来抹布:
“我来擦地板!”
她蹲下去擦牛奶渍,亚麻色的马尾辫垂到地上,沾了点奶渍也没在意。
安姐姐站在旁边,看着忙忙碌碌的三个小姑娘,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照进来,落在汉斯没吃完的半块松饼上,落在汤汤炸毛的头发上,落在田田认真扫地的侧脸上,混着松饼的甜香,酿成了一团暖暖的光。
“好啦好啦,收拾干净了。”
汤汤拍了拍手,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等下要不要去庭院里玩?听说昨晚下过雨,玫瑰开得正好呢!”
杰姬立刻响应:
“好啊好啊!还可以顺便找找有没有新冒出来的蘑菇!”
田田把扫帚放好,想了想说:
“我想去看看莉莉姐姐回来没有,如果她在整理本体,说不定需要帮忙。”
安姐姐笑着说:
“那我把剩下的松饼装起来,等下带出去当点心吧。”
她转身去拿食盒,围裙上的弹链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餐桌旁,汉斯的空盘子旁,还留着半块没动的蜂蜜松饼,蜂蜜顺着边缘慢慢往下淌,像在等主人回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