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市警察总局,局长办公室内。
窗外阳光明媚,但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却让玻璃微微震颤。
“所以,局长,您平时喜欢喝什么茶?普洱?龙井?还是英式红茶?”哨兵笑眯眯地坐在奥兰多局长的办公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早茶,仿佛刚刚的爆炸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烟花表演。
奥兰多局长脸色阴沉,雪茄的烟雾在他指间缭绕,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哦,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哨兵耸耸肩,咬了一口流沙包,金黄的内馅缓缓流出,“嗯,这家的流沙包真是一绝,您不尝尝?”
岸波白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哨兵先生,现在不是讨论早茶的时候吧?”
“怎么不是?”哨兵一脸无辜,“爆炸归爆炸,早茶归早茶,两件事又不冲突。”
花园百合铃站在一旁,手中的电锯不知何时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被定身的法兰契丝卡,又看向窗外爆炸的方向。
“那个爆炸……是你搞的鬼?”
“我?冤枉啊!”哨兵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搞破坏?”
沙条绫香嘴角抽搐:“……你刚才还说‘让他们安静点’。”
哨兵的肉身正用筷子夹起流沙包,金瞳却突然失焦三秒。岸波白野敏锐地察觉异样:“哨兵先生?”
“没事没事~”肉身瞬间回神,笑嘻嘻地把包子塞进奥兰多局长手里,“刚分了个神去劝架,外面放烟花的两位有点吵。”他转头对贝菈眨眨眼,“警督,糖醋排骨味的煎饺来一个?保证比您配枪的后坐力温柔!”
窗外猛然爆开一团直径百米的炽白火球!冲击波震得整栋楼嗡嗡作响,茶叶蛋金字塔应声倒塌。
狂信子默默用蛛丝把它们串成项链,挂在了法兰契丝卡僵直的脖子上。
“劝架?”花园百合铃的魔导书哗哗翻页,“您确定不是火上浇油?”
“百分百和平主义者!”哨兵肉身举手发誓,突然指向天空,“看!金闪闪同学多配合,还放了朵烟花庆祝我们早餐会呢!”
只见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正被一发赤红箭矢贯穿左翼!箭矢爆炸的余波在云层撕出放射状裂痕,绵延足有二十公里之远。
天空战场
哨兵的金色灵体翘着二郎腿,虚坐在千米高空的乱流之上。
下方,阿尔喀德斯浑身缠绕沥青般的黑泥,十二试炼的怨毒化作射杀百头的箭矢——每一次拉弓都引发真空爆鸣,箭矢离弦即达,将半座城市圈入轰炸范围!
“仇恨驱动弓箭?创意我给零分。”灵体摇头,指尖随意一划。
袭向居民区的七支箭矢诡异地调转方向,“轰轰轰”地全砸在英雄王的黄金甲上!
“杂种——!!!”吉尔伽美什的王财如怒涛展开,乖离剑的猩红纹路开始灼烧大气,“竟敢用肮脏的复仇者触碰本王……”
“哎,这就急了?”灵体闪现到英雄王鼻尖前,虚幻的手指轻弹他的额冠,“你的傲娇剧本我早看腻了。”突然压低声音,“猜猜我昨天在时间流里看见什么?恩奇都织毛衣的样子超可爱哦~”
“你——!!!”乖离剑的旋涡瞬间暴涨!天地被染成血红色,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哀鸣。这一击足以将大陆板块犁成深渊!
灵体却叹了口气。他伸出食指,像掐灭烟头般按向乖离剑的能量核心。
“嘘,安静点。”
嗡——
足以撕裂星辰的洪流,被他指尖一点金光生生按回剑柄!乖离剑的纹路急速黯淡,最后“啵”地冒出一缕青烟,如同哑火的炮仗。
灵体转身俯冲,无视英雄王僵硬的怒容,直抵阿尔喀德斯面前。
复仇者咆哮着射出黑泥凝结的箭矢,却在触及灵体时冰雪消融。
“憎恨撑不起英雄脊梁。”灵体的手掌穿透黑泥铠甲,按在复仇者心口,“睡吧,大块头。”
纯粹的金光如朝阳灌注!黑泥发出尖啸疯狂扭动,却像遇见沸油的积雪般急速消退。
阿尔喀德斯痛苦的嘶吼逐渐平息,浑浊眼瞳中浮现清明——十二试炼的荣光在身后虚空中次第点亮,狰狞骨弓化作猎户星座般优雅的长弓。
“所以您刚用灵体做了什么?”沙条绫香小声问。
肉身哨兵正用热视线加热凉掉的豆浆:“帮迷途大叔做了个心灵SPA~”他瞥了眼窗外,“喏,效果立竿见影。”
众人望去。
天空中的阿尔喀德斯单膝跪地,向下方避难人群的方向垂下头颅。
他拉满弓弦,一支光箭射向远方山巅——精准点爆了即将滚落城镇的巨岩。
英雄王站在龟裂的维摩那上,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最终冷哼一声,飞舟化作金光消散。
“你看!”哨兵肉身开心地拍桌,“现在金闪闪同学回家生闷气,赫拉克勒斯先生义务当起救灾志愿者……”他变出张账单拍在奥兰多面前,“麻烦把防爆门维修费寄给远坂时臣,谢谢。”
法兰契丝卡突然冲破心灵禁锢:“你居然把复仇者洗成圣母白莲花?!”
“纠正两点。”灵体瞬间回归肉身,金瞳锁死哥特少女,“第一,这叫英雄本色回归。”他指尖亮起金光,“第二……”
贝菈的灌汤包吸管“噗”地喷出汤汁,精准糊了法兰契丝卡满脸。
“第二,”哨兵笑眯眯收回手指,“汤包要趁热吃。”
晨光穿透硝烟,照亮办公室内热腾腾的蒸汽。
奥兰多局长默默咬了口翡翠烧卖——窗外的晴空下,赫拉克勒斯正用蛮力抬起倒塌的校车,朝阳为他镀上神话时代的金边。
烟尘在晨光中缓缓沉降,断裂的钢筋如巨兽骸骨般支棱着。
哨兵踩着碎石走向天台边缘,金发在气浪中微微浮动。
赫拉克勒斯伫立在废墟中央,周身蒸腾的黑雾已褪去,露出古铜色的坚实肌肉。
他手中弓箭的弦仍在发红发热,却不再有狂乱的杀意。
“谢了。”巨汉的声音低沉如岩层摩擦,却带着奇异的清晰度。他随手扔掉变形的金属,目光如淬火的钢,“那疯子给我套上的枷锁……比十二试炼更难挣脱。”
哨兵倚着扭曲的水塔残骸,指尖金光一闪即逝:“巴兹迪洛特·科蒂利奥?名字挺长,干的事倒挺短——专挑英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