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众市警察总局,局长室。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开室内令人窒息的暗流。
奥兰多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间夹着的雪茄升起一缕笔直的青烟,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和锐利的眼神。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在房间中央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呀呼~近来可好~?新人小弟☆”
法兰契丝卡·普勒拉蒂,一身繁复的哥特萝莉裙装,蕾丝花边层层叠叠,鲜红如血的洋伞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轻轻转动。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甜腻得近乎诡异的笑容,声音像裹了蜜糖的玻璃碎片,清脆又危险。
奥兰多局长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滚回去,老狗。”
“咦咦咦?”法兰契丝卡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状,“虽然我注意到你在背地里这样骂我,但再怎么说,当面讲还是会让我很受伤的喔。比起精神上的伤害,肉体上的伤害会让我比较开心,希望你能多关照一下。”她的话语带着病态的期待,猩红的眼眸闪烁着不祥的光。
“闭嘴。”局长的话语像冰锥,简短有力。
“好啦好啦,我闭嘴就是。”法兰契丝卡耸耸肩,随即又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卷起自己裙装的上衣下摆,“但有句话我可要说清楚,虽然你每次都老狗老狗的喊,不过这副身体我才用三年而已喔,连内脏都还很乾净,你要看吗?”
随着衣料被卷起,暴露在空气中的并非少女光滑的肌肤,而是一件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头皮发麻的“异样事物”——一道直接附着在苍白腹部皮肉上的、幅度极宽的拉链。
那拉链的材质怪异,仿佛由无数细小、尖锐、类似人类牙齿的白色物体紧密排列而成,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冷光。
它从两侧肋骨下方起始,狰狞地一路向下延伸,直至肚脐下方,像一道丑陋的缝合线,又像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恐怖入口。
“要看吗?想看吗?很想看吧?女生的秘、密、内、脏☆”法兰契丝卡发出媚惑似的嘻嘻笑声,手指甚至作势要去拉动那可怕的拉链。
奥兰多局长面沉如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夹着雪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冷冷地盯着她:“你有什么事,是来嘲笑我们任人摆布吗?”他指的是昨晚作为漫画中角色哨兵对他们的单方面碾压以及仿佛单方面的指使一般。
“怎么会!我只是来探望你!”法兰契丝卡放下衣摆,无辜地眨眨眼,“真是场灾难呢,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连我都完全没料到呢!必须尽早排除才行!”她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关切。
“少骗人,”局长嗤之以鼻,“我很清楚你心里因为情况变精采而感到高兴。”
“啊,果然看出来了?”法兰契丝卡毫不掩饰地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可是啊,我可是很讨厌混乱的,毕竟秩序才是社会的基石。因为我是站在人类这边的,所以可不会把舞台让给那些破坏者。”她挺起平坦的胸脯,一副正义伙伴的模样。
“你们只是在抢夺主导权吧?”局长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伪装。
“咦咦咦?你心情不好?有这么受打击?因为风头全被那些…嗯…‘特别’的客人给占尽了?”法兰契丝卡意有所指。
“先不论这点,某些‘外部势力’该怎么应付?”局长没有顺着她的话,转而问道。
“总之就先无视吧,”法兰契丝卡轻巧地转着手中的红伞,“反正若是有需要他们帮助的‘演员’,他们自己就会跑去吧。”她忽然停下动作,不满地鼓起脸颊,像个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对我而言,昨晚的事也有很不是滋味的部分呢。”
“你指哪点?”局长沉声问。
“因为最后引人瞩目的不是只有那些‘外来者’吗!不行不行,那样不行!”法兰契丝卡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和雨伞,“不能在序幕就让那种局外人气焰太盛啦!一点戏剧性都没有!”
她倏地停止动作,双手敞开,如同舞台剧演员般对着局长,也仿佛对着无形的观众,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狂热的宣言:
“毕竟这场大戏的精华,果然还是得在‘主角’和‘导演’身上才行!你说对吧?……”
“……”
“……你不觉得?”
当她转向局长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极致诡异、充满恶意的笑容的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城市的宁静!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警察总局的北侧!
哗啦啦——!!!
局长室巨大的落地窗首当其冲,瞬间化为漫天晶莹的碎片!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整片北墙的所有窗户在同一时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纷纷爆裂开来!狂风裹挟着玻璃渣和烟尘,疯狂地灌入室内!
“!”
奥兰多局长猛地站起,雪茄掉落在地。秘书贝菈女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煞白地缩在办公桌旁。
就连法兰契丝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吹得裙摆飞扬,踉跄了一步,但她的脸上却瞬间绽放出更加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啊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开始吧开始吧!”法兰契丝卡在狂风中尖声大笑,声音穿透玻璃的破碎声,“场刊买了吗?爆米花拿好了吗?对喔,警察局长的话应该是准备甜甜圈吧?动作不快点的话,可能就要错过世纪的一战喽!”
就在这玻璃碎片如雨般倾泻、狂风呼啸、尘土弥漫的混乱中心——
“哇哦!这门面装修预算看来是批下来了?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通透’多了!”
一个明亮、充满活力,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男声穿透了噪音。
烟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排开,几道身影从漫天玻璃碎片中从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金发男子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爆炸冲击波,而是推开了一扇普通的大门。
他正是哨兵。他手里还稳稳地提着一个巨大的、印着唐人街老店标志的食品袋,里面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紧跟在哨兵身后的是岸波白野,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并不存在的灰尘,表情有些无奈。
白发如雪的白织(蜘蛛子)则显得异常平静,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在她指尖一闪而逝,将几片飞向她和同伴的尖锐玻璃悄无声息地弹开。
沙条绫香紧紧抓着岸波白野的胳膊,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花园百合铃则面无表情,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电锯,目光冷冷地扫过室内。
而一身黑色修道服、气息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狂信子,则如同影子般沉默地站在最后,兜帽下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第一时间锁定了房间中央那个哥特萝莉少女。
“嘿,奥兰多局长!早啊!”哨兵仿佛没看到满地狼藉和剑拔弩张的气氛,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扫过局长办公桌,眉头一挑,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哟,局长先生,您这抽屉里的‘战略储备’……《美国队长》第376期?品味不错!不过史蒂夫要是知道他的漫画和案件卷宗放一起,估计会挺有意见,哈哈!”他轻松地调侃着,显然是用某种方式“看”到了抽屉里的东西。
法兰契丝卡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个散发着太阳般光辉的金发男人,猩红的眼眸中兴趣更浓了:“哎呀呀~今天的访客可真多呢!这位金闪闪的大哥哥是……”
她的话音未落,哨兵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极其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束缚感瞬间降临!
法兰契丝卡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凝固的水泥中,别说动一根手指,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引以为傲的魔术回路像是被冻结,任何调动魔力的企图都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死死压制。只有她的眼球还能勉强转动,流露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唔……唔唔!”她喉咙里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身体维持着一个滑稽的、想要转动的姿势被彻底定在原地。
“抱歉,小妹妹,”哨兵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歉意,仿佛只是阻止了一个想去拿糖的小孩,“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而且,你刚才那‘展示内脏’的邀请有点太超前艺术了,不太适合早餐氛围。”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向惊魂未定的贝菈女士和脸色铁青的奥兰多局长。
“贝菈女士,您还好吗?”岸波白野立刻上前,声音温和而关切,她轻轻扶住脸色苍白的女秘书,“吓坏了吧?来,先坐下。”她引导着贝菈在角落一张幸存的椅子上坐下。
沙条绫香也赶紧上前帮忙,拿出纸巾:“您没受伤吧?刚才的爆炸太突然了……”
“我……我没事,谢谢你们。”贝菈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岸波白野和沙条绫香的温和态度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局长先生,早茶时间到!”哨兵将那个巨大的食品袋放在局长那满是玻璃渣和灰尘的办公桌上,动作麻利地开始往外拿东西。
“新鲜出炉的虾饺、烧卖、豉汁凤爪、叉烧包、流沙包、还有艇仔粥!广式早茶,保证能安抚一下受惊的神经,顺便补充点能量应对接下来的……呃,‘热闹’。”他笑容灿烂,极具感染力,仿佛真的只是来送温暖早餐的。
“唉,那个金皮卡还有那个蒙脸人也真的是大早上打什么架呢?”
“唉,真是影响早餐时间了。”
即便不在一个区域之内。
哨兵依旧展现出了超出常人之外,宛若超人一般的表现,轻松的判断出了爆炸的源头。
但无论是作为最古英雄王的吉尔伽美什,还是作为希腊乃至全世界最知名的英雄之一赫拉克勒斯在他眼中都仿佛像是小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