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咆哮，没有暴走，没有机械降神，有的只是沉默的战斗兵器，还有遍地的血肉残骸。
碎裂的城市，燃烧的房屋，空中的光之十字，还有那彩虹中的钢铁巨人，这些东西共同形成了一副冲击力十足的画面。
指挥部内鸦雀无声，从自卫队的将军到NERV的成员，全都呆呆望着这一幕。
大脑变得迟缓，整个战斗在脑中回溯，每一个人望着监控中的EVA初号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比光芒万丈，一瞬间把使徒打死更加震撼，因为整个战斗都是可以理解的，正因如此才显得震撼。
这是战术与力量上的碾压，并没有什么超出理解的事情，沉默、果决、高效，每一次攻击都如同艺术品般无可挑剔。
“使徒沉默。”
操控员的声音终于将众人惊醒，自卫队的将军们眨着眼，表情复杂地看向碇源堂。
这剧本不对啊。
在他设想中，刚刚登上初号机的碇真嗣怎么可能击败使徒，不该被打的屁滚尿流促使初号机暴走吗？
激活初号机本身的意识，在整个计划中非常重要，可这回真嗣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将使徒击败，整个过程甚至算不得惊险，更并非难以理解。
这就是一个技巧高超、身经百战的战士，理所当然将强大敌人击败的过程。
他垂下手，站起身，朗声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善后。”
司令的话让众人惊醒，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赤木律子皱着眉，强行终止了思考，用手肘戳了戳眼角乱跳的葛城美里。
“喂，别愣了，赶紧善后。”
葛城美里受到的震撼最大，作为NERV的作战部长，原本是由她来指挥战斗，结果全程成了打配合的角色。
这配合角色也不好打，她全神贯注才跟上节奏，回想到刚才那一个个精确至极的指令——
震撼归震撼，事情还是得做，起码得挽回成年人的颜面。
“立刻打扫战场、寻找伤员，封锁F区。”葛城美里接连下达命令，这才俯下身道：“真嗣君，你有没有问题？”
声音传到了真嗣的耳朵里，但他根本无心回答，只是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
AT力场可以用来攻击，这是他在战斗中学到的，灵能可以加强AT力场也在预料之中，毕竟AT力场的本质就是由灵魂物质构成的相位转移空间，还有什么东西比灵能更加纯粹？
于是他一斧子斩开了AT力场，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把使徒大卸八块，并在后者准备自爆的时候，砍爆了使徒核心，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亚空间，不，应该说类似亚空间，一个没有实体，充满能量的空间。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更诡异。”
真嗣闭上眼，回忆着刚才短短一瞬的感觉，他的灵能像是陷入了一个与物质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使徒的核心与另一个空间链接，正是那里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
“必须调查，起码我可以确定那不是错觉。”
就像干涸的大地受到了暴雨滋润，纯粹的能量灌入身躯。
这不合理！
“难道说这个世界也有灵魂之海，我与它产生了链接，从而依旧能够使用灵能？而通过消灭使徒，我与灵魂之海的链接更紧密了？”
“这很危险，灵能者使用能力时，在灵魂之海中的投影会像火炬般耀眼，更别提通过介质直接接触，要是被什么东西盯上就麻烦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脚下的尸体，那将人类武装力量摧枯拉朽消灭的异形已经彻底死去，再没有任何活性。
“真嗣君，你没事吧，快回答！”
通讯器中的声音变得焦急，真嗣终于收回注意力，同时收敛了灵能。
画面恢复，葛城美里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碇真嗣，虽然不知道系统怎么就恢复正常了，但也松了口气。
少年面无表情，看不到一点疲惫感，就像是完成了一件日常小事。
“状态良好，善后工作就拜托了。”真嗣的语气好了不少，刚才配合极为默契，也算认同了对方的能力。
他操控着初号机走回入口，随着隆隆脚步，依旧在回味刚才战斗的人们悄悄咽了口唾沫。
“呼，没事就好。”美里皱了皱鼻子，看向淡漠的少年与紧张的同僚，忽然双手一拍：“大家都高兴起来啊，我们赢了诶，人类没有灭亡！”
是啊，我们赢了。
帝皇在上，我又一次保护了人类。
“我的力量可以守护世界，贯彻誓言。”
“哎呀，我这次没啥贡献啦。”美里有些惭愧的挠挠鼻子，看向这个过于可靠的少年，“别板着脸啦，多笑一笑，还有叫我名字吧，咱们以后可是要长期合作的。”
“好的，美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