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在这?”
林北难以置信地自语道,他明明一直都在这里。
在虚空之低语的认知中并不是回来后发现林北待在这里,而是林北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最终林北还是和祂解释了一番,从自己前来的目的到遭遇陆玖,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而林北的解释却换来虚空之低语无数细碎的杂音。
沉默许久后,杂音再度恢复秩序。
“我知道了。”
所以陆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已经习惯回答的虚空之低语忽然噤声,连那无数杂音也消失不见。
“这……我先走了。”
虚空之低语反常的举动是林北所未预料的,但最终林北主动切换了话题,陆玖的身份他已有所猜测,虽然并不敢也不愿意承认。
“我送你…”
有序的低语再次响起,林北所在位置虚境与现实的壁垒变得无比孱弱。
随着一个念头在大脑电信号的作用下形成,薄雾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开裂。
一股吸力从裂缝中爆发开来,短暂的眩晕感过后是严重的下坠感,随着身体与岩石的接触,林北恢复了知觉
他环顾四周,好样的,石头球。
他尝试着呼吸,好样的,没有大气。
林北打开实时星图,好样的,圣疆边境。
真靠谱啊!
林北咬牙切齿地想,同时打开了终端的发送装置,向周边的边境卫队寻求帮助。
随后,他尝试联系尼尔斯,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尼尔斯正在和玩具们玩议会游戏。
接着,林北联系了自己的ai助理。
紫岚在收到林北的消息后,表示自己会尽快赶来,但现在林北的科研船正在检修升级,这一项完成还需要一些时间。
她希望自己的父上能够允许她的怠慢,林北也没有说些什么。
等一会儿也就等一会儿了。
至于为什么不跃迁,半径5000光年都没有个移居地带,灵能跃迁也不是这个跃迁法呀。
为了便于管理同时避免可能的入侵者,星海帝国所有的星球都被搬运到了帝国圣疆偏中心的部分。
像这种真正的边疆地带,仅存的文明气息也只有全自动化的深空擎天堡、熔融星球上的赤道熔炉,哦,还有那些开采站。
全自动化也不全是什么好事啊…
不过,索性这里不会出现像是海盗那样的杂种,圣疆就算再偏远也是圣疆,弥漫在圣疆的灵能足以顷刻间瓦解贸然闯入圣疆的敌对势力。
终端忽然开始震动,好消息,有一艘舰船收到了林北的求救信号与林北进行了通讯。
林北打开通讯界面,通讯界面上是一个与人类无异的生物,淡绿色的皮肤与灰白的毛发让他看起来就像死人一样,更不要提那些从体内渗出的液体了,身上还有各样的甲壳
但他的面容与五官即使放在人类中也能称得上精致了。
而他胸口上的纹章揭示了他的身份,旋桌骑士国的自由骑士们。
那是星海帝国对毒圣骑士团在完成他们的试炼,击败毒圣之后离开骑士驻地的骑士与他们的扈从的称呼。
他们在银河中的风评绝对要比剧毒生物的模样好出千万倍。
“你好,高尚的自由骑士先生。”
林北向这位骑士打招呼道。
“你就是需要帮助的受难者吗?吾名污血.吉哈诺,听到了你的求援,从深空中前来搭救汝。”
听到林北的问候,那位骑士立刻兴奋了起来。
“老师,您动静小点吧,那位先生正在看着呢。”
污血兴奋的声音中林北听到刻意压低声音的女声。
“还有,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那位先生救到船上?”
“吾之扈从剧毒.潘沙,难道吾未教过你吗?骑士应如刚体般不屈,不要因为外人而改变自己的品格。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应该像弱者施以援手。”
说完,一艘飞船停靠在石头球上,然后,他们用牵引光束把林北拽了上去。
此时,林北对于这位不远万里前来搭救自己的骑士,有了一个初步了解,是好人,也是缺心眼。
正常人可不会用牵引光束来拉人。
当林北被送到船上就立刻被剧毒送进了医疗室进行检查。
“先生,您没事吧?”
面容冷清的剧毒关切地问道,凭她熟练的动作与温柔的语气便能判断她已经不是第1次干这活了。
林北微笑着摇头,他有些奇怪。剧毒并不是毒性生物,她接近人类的身体上有羽毛的痕迹。
这在星海帝国的人类中也并不是什么少见性状。但他们身上并没有人类特有的灵能信号。
剧毒并不放心,直到仪器的检查结果出来,林北身体没有大碍后。她才长舒一口气,带着林北离开医疗室。
“先生,如果污血大人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见谅。他对您绝对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缺心眼。”
“没事。”
林北摆手,他的脾气一向很好。对于剧毒提前打得预防针也是毫不在意。
看着林北的模样,剧毒也是无奈摇头,她不理解一个在星系间闯荡了将近200年的传奇骑士为何还是这种冒失的模样。
林北跟着剧毒来到舰船主体的生活区。
在剧毒的讲解下,林北了解到这艘舰船名叫毒腥兰特,这个名字取自一种生活在剧毒星球上能够快速奔跑的大型生物。
这艘毒腥兰特号由一艘巡洋舰改装而来,整艘船搭载了大概400名骑士扈从配备有完整的自动化设备。
扫视一圈,林北颇感意外,这艘船上那400骑士扈从来自不同的种族,而他们的形象也全都是近似人类的模样。
似乎看出了林北的疑惑,扈从解释道:“我们船上的所有成员曾经都是难民或者奴隶。许多人都在得到帮助后离开了,而那些留下来的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扈从们。”
“你也是吗?”
剧毒点点头,但看样子并不想提及自己曾经的遭遇。
而后,一声突如其来的怪叫将原本沉重的氛围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