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境,波谲之地
林北坐在一团云朵模样的灵能实体身上,虚境中并不缺少友善的灵能实体,只要小小的代价或者一点暴力就能让他们服从你的意志。
而林北想要做到这个,即使评价为不费吹灰之力也不为过。
对于虚境来说,时间与空间是完全的外来产物。
如果要到达一位能够被称为神灵的虚境实体的领地,必然要跨越无限与无垠的距离。
这并不算难事,但于其耗费精力,不如直接拿出一点泽洛。
虚境实体在虚境中的每一次前进都仿佛跨越了无限的距离。
不知前进过多少次后,周遭的一切变得飘渺起来,那飘渺的仿佛云雾般的区域中,一切概念、一切存在、一切情感都仿佛化作了耳边的细密低语。
林北抵达了自己超主所在的领域。
在将余下的报酬撒入灵能实体云朵般的身体之后,祂光速把林北甩了下来,以不可估量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小家伙,这是发疯了吗?”
林北从雾气上站起来。
林北行走在这片被永恒的紫色雾霭笼罩的无穷之地,他的口中念诵着拜谒的圣言,这些由虚境行者创造,星海帝国改良的特殊音节能够有效的吸引灵能实体。
但饶是如此,以往熟悉的出现在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基础粒子的杂音并未响起。
难不成,自己没有准备圣餐,超主觉得自己在敷衍自己。
还是说虚空之低语已经被人干掉了。
如此对于信徒来说堪称亵渎的想法止不住的从林北脑中冒出,但林北毫不在意。
自己认他做超主不就是为了不浪费举办盛餐的那点那点资源吗?
是虚空之低语服务不周到,林北骂他两句怎么了?
“闹鬼了吗?”
林北环顾四周嘀咕道,他甚至没有找到虚空之低语的众声。
这种诡异的氛围唤起林北心中的不安。
忽然,林北注意到远方的迷雾中,出现一个人影。
根据距离估算,那个人影保守要有上千米高。
虚空之低语领域中的灵能雾霭让所有依靠灵能探测的手段尽数失效。
林北只能用肉眼观察,那个有着人类轮廓的灵能实体。
而观察是相互的,林北的观察也同样引起了祂的注意。
祂开始向林北走来,而林北只是站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前来。星海帝国的复活保险给了他直面任何危险的勇气。
林北看着那人形的剪影一点点地靠近,但她人类般的轮廓的大小却未曾改变,林北明白这个灵能实体并不遵循透视的原理。。
当那灵能实体步入林北的可视范围内,林北惊讶地发现,他认为的灵能实体是和人类无异。
不,那就是一个人类,林北用不失礼貌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类。
这位女士的存在本身仿佛都是模糊的,林北能看到她披散着的黑色长发、样式复古的服装与未被布料覆盖的身体部位上白皙的皮肤,
但具体的细节却被无形的灵能力量彻底的模糊,林北无法详细认知她的五官亦无法描述其复古服装上的细节。
而以灵能的视角进行感知时,那脱胎于林北精神、属于他身体一部分的灵能,竟然拒绝服从他的意志。
自己被自己背叛了,这种怪异的情况让林北本身感到荒谬。
同时他也意识到面前伪装成人类女性的灵能实体是更加上位的存在。
她也许是一位强大的灵能实体,如虚境借道者凭依于强大的人类躯体中。
她也许是飞升的人类,虽然在人类共同体得到永恒王座之后,所有人类就已经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但她也有可能来自其他的宇宙或者就是那未脱离摇篮的蒙昧时代的得道飞升者。
“你在想什么?”
林北那发散的思想终于引起这位灵能实体的注意,如美梦一般美好的空灵声音在林北意识中回荡。
“抱歉,我还未见我愿意以物质生物的形象示人的灵能实体,若我不合时宜的好奇冒犯了您,还请原谅。”
面对这位存在,林北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言语显得谦卑与诚恳。
“这可不像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空灵的声音继续回荡,那灵能实体距离林北更近了一步。
“抱歉,在下林北,敢问你是贵姓?”
“我是leader—69,你可以叫我陆玖。”
这什么名字,林北强压下在内心中吐槽的欲望,继续问道:“请问陆玖女士,我的超主现在在何地?”
“把女士去掉吧,至于你的超主,祂在哪里不重要。现在我在这里。”
空灵的声音再度想起,这次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随意与漫不经心。
“对了,你来这里直接寻找你的超主,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和祂的关系不错,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也可以提供帮助。”
林北受宠若惊,但为了不激怒这个灵能实体,他还是简单地向她交代了来这里的原因。
“小灰失踪了?不用担心,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等待线索自己便会浮出水面的。”
梦幻般的空灵声音仿佛贴在林北的耳边的低语。
林北点头表示认可,只要是个灵能实体都可以读取未来的碎片信息,如果她不是要刻意欺骗,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感谢你的提示,我可以用这个名字联系你吧,等我回去我会给你一批泽洛作为报酬的。”
“只有泽洛吗?”
空灵的声音难得听出了一些失望。
只有泽洛还不够吗?
林北面色古怪的问道,无论是灵能实体还是灵能者,泽落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资源。
尤其对于只要能量足够便可称为全能的灵能实体,泽洛这种可以被用来直接增加自身灵能总量的资源,无疑是最为金贵的。
只有泽洛给够,即使那些最为强大的灵能实体也丝毫不介意向尘世展示他们伟大的全能。
“算了,就泽洛吧。”
良久的相对无言后,陆玖叹了口气,最终改口说道:“可以直接用陆玖这个称呼。”
说完,她摆摆手,向林北道别:
“我该走了,你多保重。”
语罢,其便消失得不见踪影。
刹那间,一种怪异的,仿佛某物消失了般的感觉占据林北的每一种感知
随后这怪异感觉消散,那熟悉的杂音响彻在细胞与细胞,原子与原子之间。
与此同时,那迷雾中数以千万的虚影时隐时现。
最终所有杂音趋同,恢复了应有的秩序,千言万语汇为一句。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