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隔壁房间却仍时不时传来暧昧的响动,零不悦地蹙起眉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谦让了,以至于让那个舰娘蹬鼻子上脸,黏着罗杰不放也就罢了,还对他动手动脚,难道不知道罗杰明天有正事要做吗?
原以为有了指挥官的舰娘会收敛几分,可实际上舰娘一个比一个自我,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罗杰马上就要与那么庞大的势力周旋,她非但不想着让他好好休息,反而变着法子为自己谋私利,就怕罗杰被外面的狐狸精给拐跑了。
罗杰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你身为舰娘对自己的指挥官一点信心都没有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个借口?
零套上罗杰的原味衬衫,对着镜子打量遮到膝盖的衣摆,她眨了眨眼,故意将衣角塞进内裤边缘,又把白色短发揉得凌乱,最后拿起枕头,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房间。
来到罗杰房前,零像往常同居时那样未经敲门就推门而入,她抱着枕头,用带着睡意的嗓音轻声说道:“罗杰,我睡不着,能陪我一起…你们这是在干嘛?”
床边的两人触电般弹开,镇海慌乱地站起身,手背不住地擦拭着泛着水光的唇角,罗杰手忙脚乱地提着裤腰,干咳一声:“别误会,我们这是在……咳,锻炼意志力…”
零缓缓歪头,樱唇轻启:“罗杰,你们是在做○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罗杰大声辩解道,“我们最多、最多是……咳咳……有点暧昧,对!就是普通的暧昧关系!”
没有本垒当然不算做,罗杰倒也不算说谎。
有一说一,镇海的特训方法属实有点东西,如果碧蓝航线的舰娘们真的用了镇海对他用的招式,罗杰还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坚持下来,毕竟一开始他的确是手忙脚乱,要不是镇海耐心温柔的态度,罗杰说不定都打退堂鼓了。
明明镇海和他一样一窍不通,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偶尔还会力道失控弄疼她,或是让她喘不过气来,镇海却也能包容他的错误,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姿势,力求带给罗杰最棒的体验。
当然,按照镇海的话来说,那是他将会遭受到的最难以抵挡的美人计,罗杰必须提前适应这种程度的诱惑,才能在遇到真正的考验时坚守本心。
“男女的暧昧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零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过长的衬衫下摆,“镇海小姐前些天和我说过,我和罗杰的关系很暧昧,意思是我也可以做类似的事情吗?”
镇海舔了舔嘴角:“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虽然指挥官初次尝试颇有些笨拙生涩,好在恢复期相当短暂,待到第二次时已然渐入佳境,反倒是她感到了些许酸软,要是能有人与自己共同分担压力,她就能和指挥官做别的事了。
“不行,绝对不行!零太小了,还不到时……总之就是不行。”罗杰穿好裤子,感觉自己的底气都随之多了几分,他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道,“零,这些事对你来说还太早,等你长大了咱们再说。”
罗杰绝非圣人,甚至称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正人君子,他骨子里并非那种从一而终的纯爱战神,当发现零和镇海都对他暗生情愫,又经历了几天的同床共枕,罗杰的心中就不可避免地滋生了左拥右抱的想法。
尽管他与零尚未正式确立关系,罗杰却早已在心底给她打上了属于自己的标签,因此在零说出如此大胆的言论时,罗杰第一反应不是她怎么能说这种话,而是觉得时机未到。
“那要长到多大…才算够大呢?”蔚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执拗的光芒,零故意挺直纤腰,让过大的衬衫领口从肩头滑落几分,纤细的手指在胸前划过几道危险的弧线,“这么大?还是这么大?难道要和镇海姐姐一样大才行吗?”
她的生命形式比较特殊,不会像普通人类一样缓慢成长,而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变换形态,只要她想,一夜之间长成大姑娘也不是难事,只不过怎么和罗杰解释倒是个不小的问题,更别提后续引发的其它问题了。
“那倒不用,镇海那属于是种族天赋,普通人类穷尽一生恐怕都没办法达到她的一半水准,差不多这么大……”罗杰意识地比划着尺寸,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拍了下额头,“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总之这种事对你来说太早,等到时机成熟,我、咳,我会告诉你的。”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明牌了,罗杰只觉得脸皮有些发烫,暗自腹诽自己居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然而另外两位当事人对此毫无异色,仿佛早已心照不宣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哦。”零应了声,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随后像只困倦的猫儿般向罗杰伸出双臂,“罗杰,我困了,想睡觉,一起睡。”
她没忘了自己来找罗杰的初衷,不是为了和镇海同流合污,而是让罗杰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