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饱了喵~该干活了喵~」
我把睡醒的莉欧按回床上。
维蕾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活蹦乱跳的姐姐对她的睡眠毫无影响。
「呜啊!要做什么喵!」
「……」
嘴巴虽然张开了,但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去偷盗吗?就这样更变生活方式,就行了吗?
我没有能力养活两个人,无法支援她们。
还是说叫她们避开那个危险的旅馆,去其他地方,继续维持盗贼的日常呢?
「那种独特的体验也只会有一次,不用想太多。」
就是如此,才需要更加严肃的决定。
「在讲什么喵——再不出去就要等明天了喵,不是菲莉要看我们的喵?」
被我压在床上的莉欧用拳头擦擦眼睛,来回看着我们两人。
「你对她们是什么感情。」
只是过客,是路人。
在数日前刚见面,在一日前才真正的一起行动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身体下的猫。
眼睛在黑暗中扩散成圆孔,鼻头略微湿润,圆圆的脸上覆盖着融入夜色的毛发,她好奇的看着我。
长长的睫毛平时被同色的毛发盖住,难以看清,但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够清晰感觉到。
对比人类来说相当的长,也能良好的盖住那一对大眼睛。
「干,干什么……」
「你们,还要继续吗。」
「喵?不继续的话我们要去干什么喵?」
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对于她们的喜爱让我犹豫了吗。
好像不是那种积极的感觉。
是一种负面的感情。
无法拯救她们让我感到悲伤?
也不是。
是更加灰色,更加深沉的地方,对于已经不存在的某物的感觉。
可能是——“可惜”。
一柱神明就像陶片一样被轻易捏碎,危险到影响全世界的能力再也无法使用,甚至在我身上的连接也变得如此稀薄。
能够感受到“神力”的东西,只有散落在我梦境中的天平。
而这仅此一次的能力,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变化?
她们还会继续进行着以前的生活,不论是受伤还是死亡,都早已做好准备。
就算避开一时的危险,也总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毫无变化。
而如果让她们金盆洗手,又能去向何方?
两位大盗真的能安静的回归平凡的生活,就此到死吗。
就算可以的话,那也十分的——
无趣。
就此死亡也十分的无趣。
我需要更加有趣,更加满足,更加独特的结局。
她们不应就此停下。
「赫米娜。」
「想好了吗?」
「我要,带走她们。」
「哈?我们接下来要去前线诶。」
「喵?!我不要去前线喵!」
「不,一起去。」
「不要不要不要哇——!」
因为她在床上开始暴动,所以多用了点力限制她的行动。
于是本就不堪重负的床塌了。
维蕾皱着眉头,眼睛强行睁开,但依旧不抵睡意的控制,只能眯成一条缝。
她摸着地面上散落的木头,左手抖了一下。
她把拔出的木刺有气无力的扔向我们。
然后在地上缩成一团,躺在散落的稻草上睡着了。
躺在一旁的弗拔出巨剑,转身对着发出巨大声音的我们。
虽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但她迅速的进入了状态,并且发现了声响的源头。
莉欧瘫在地上,而我用双腿夹着她的胯部,把她的双手向上举起,贴在墙上。
「嗯,下次不要发出这么大动静,要做去其他地方做。」
「救命喵……不想去战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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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夜晚相比其他城市,更加寂寥。
夜行者的比例较为稀少,所以专门服务他们的店铺也相当稀少,仅有几家仍然亮着灯火。
「呜呜……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喵……」
我们决定连夜踏上旅途,这也符合她们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我牵着她们两人的手,以防突然逃走。
「也就是说,她觉得你们现在太无聊了,不看到点有趣的事情会感觉很烦躁。」
「这算什么解释嘛!」
猫人姐妹好像很沮丧的样子。
不仅没有赚到钱,现在还被拖去送死,但却完全无法反抗的无力感。
「我会,保护你们。」
我向她们竖起了大拇指。
「完全不放心喵!!」
前线并不是用这种旅行的心态就能轻松去到的地方,这点不管是谁都心知肚明。
在跨越3层的城墙,通过4层千剑领最大的城镇后,就能站到被连年战乱摧毁到不成样子的前线。
少数依旧留有理智的人会选择回到城镇休憩,而大部分人甚至会夜晚时仍在毫无掩体的战场上徘徊,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从书上看到的记载简直就像是某种恐怖传说,或是僵尸游戏中会出现的场景。
没有什么生意,只有“军事补给”,商人自然也不会去那边,被城墙的夹缝包夹在一起的城镇居民们总在挨饿和战争中度过。
那为何依旧聚集了如此多人,甚至拥挤到没有更多空间建造新的房子。
这就是千剑领作为一个供人生活的地方,最让人无法理解之处。
以致于在学院研究中,有相当多内容都是关于这个贴近生活却又远离人性的地方。
而我要去那里是为了见一面……我的恩人?
「我们,难道,要走着去吗?」
气喘吁吁的维蕾打断了我的思绪。
回过神来,阳光已经穿过晨雾,让我们行走在光点中了。
刚刚不是才晚上吗?
我一晚上都握着她们的手,汗液也流到了我手上,她们已经无力挣脱,只能被我牵着走。
以一般人类来说,我们二人的步行速度相当快,甚至敏捷有力的猫人都不能跟上我们。
现在几乎已经变成拖着的形式了。
「没注意……」
「看来还是有一些后遗症。」
时间感,或许有些混乱了。
「这个给你,时不时看看应该可以恢复一些。」
赫米娜抛过来一个铜绿色的怀表。
并不是很精致,斑驳的痕迹也相当明显,但表面用的是玻璃,能够让使用者清晰的看见内里的指针。
指针一卡一卡的,动两下会停一下,有时候甚至会向回走。
「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但也能看时间。」
怀表上显示现在是——中午12点。
我看着从地平线上刚刚抬起头的太阳,以及脚边草叶上的晨露。
「要,怎么调?」
「去找钟表匠,这种什么工具都没有的野外可调不了哦。」
总感觉时间感会更加混乱。
我们四人坐在郊外的小土坡上,一旁是小型的堡垒,高耸的石墙上有几个执勤的士兵看着这边。
在我研究怀表的时候,正好让被我拖着走的人休息一下。
「呜,肚子饿了喵。」
「吃烤鱼吗?」
她们三人围在不知什么时候升起的篝火旁,开始吃起了刚烤好的松软烤鱼。
和昨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