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什么人有这么多条肋骨?”
“医生,人的肠子这么长为什么不会在肚子里打结呢?”
“医生,为什么你要收集这么多材料呢?”
“医生……”
“烦死了小鬼!再多说一句我拿你做实验!!”
普罗医生受够了跟这话巨多的小屁孩共处一室,将手边的试管放回原位,随即扔了一本书试图让我闭嘴。
这怎么可能砸的中,经过几天的观察,医生的准头不太行,明明扎针的时候挺准的。
“你不会,不然母亲会提着脑袋来砍你。”
像是想起了什么,普罗医生打了个恶寒,“啧,我不跟小孩计较,你现在给我好好滚去床上躺着看书!。”
“噢…”
我自知再惹下去就不好玩了,乖乖爬上粗制的棉被小床,靠着不太舒服的枕头,忍耐其中常年积累的味道,嫌弃的皱眉。
好怀念曾经的独立房间和大床,可惜经历了前几天的事情,感觉阿尔卡纳是彻底对我生气了,只因为在她被戏耍的时候,我没有去帮她反而跑去跟一只鸽子说话。
记得那一天,鸽子奶奶嘱咐了我几句,很快就被一身石油的阿尔卡纳赶走了,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没有继续追击,护着我远离窗边。
看着头部还在滋滋冒石油的阿尔卡纳,我木着脸后退了几步,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安慰,而是……
“母亲你不痛吗?”
好像问了个废话。
阿尔卡纳用一根手指搅了搅头上的洞,很快那里就不再冒石油,至于后面的伤口,早就已经堵上修复好了。
“芙利娜觉得,那只鸽子比母亲还重要么?”
我听出话里有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啊,表情好可怕,是对我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啊!
心虚的挪开眼,主要是阿尔卡纳现在因头皮掀起高了不少的头部体积有些难以入目。
“没,没有,主要是我感觉母亲还能站着,应该…没事……”
阿尔卡纳冷着脸,对这套说辞完全不认同,似乎耐心也没有多少,抬起手指在我眼前比划了一下。
“芙利娜,那只鸽子跟你说了什么?”
“我,实际上我没听懂,她让我小心点母亲你…!”
我后知后觉的捂住嘴,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再看看阿尔卡纳扭曲的笑容,配合那一身石油,更加渗人了。
那日阿尔卡纳的模样算是印在我的内心深处了,总感觉往日的形象渐渐崩塌了。
而且最近,阿尔卡纳在我身边的时候,时不时会被捉弄,每次都抓不到犯人,我也能感觉到有什么在身边……
在我眼里,形象已经崩塌的差不多了,虽然阿尔卡纳比以前更加粘人,不如说更喜欢跟我说外面的世界,比起书里的描写,外面的世界有多少不同。
不仅如此,阿尔卡纳甚至杀掉了周围所有的鸽子,就连路过的乌鸦都要被迫送出小命。
那些强大的神秘术波动我还记忆犹新,黑色的石油块切断了无数只鸽子的身体,花园里植物们这一天受到了不一样的鲜红雨露,以及满天飘落的红斑羽毛。
我很清楚鸽子奶奶并不在其中,只是对这么多鸽子来说属实是无妄之灾,想偷偷埋了也没机会,阿尔卡纳的黑泥自带清洁效果。
询问一直跟在身边的女仆长,也只会得到“都是小姐的错”之类没好气的说辞,然后照常工作,对阿尔卡纳的发疯行为视若无睹,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仆躲在角落里不敢动的时候,她一脸平静的指挥她们完成各自的工作,就连我的行李也整齐的收拾好,直到被送上马车离开这里的那天,她还是毫无波澜的做好分内的事情,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一件小事。
看着渐远的宅邸,我才从自己离开了‘家’的事实中回过神,这时候想起了很多,但清晰的部分也只有一点点,回忆没有多少。
我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那之后,我跟随着普罗医生来到了一个小镇暂时住下,为什么会跟着医生呢?他说是阿尔卡纳的安排,可语气中的烦躁表现他并不喜欢这份差事。
普罗医生出来时也没带多少器材,所以我才会如此招惹他,反正他不会突然拿着针管冲上来。
不过会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会视若无睹并嘲讽一波没有求人的态度。
啊,是最近自己闹得太烦人了吗?
可是自己只有一个说话对象了。
“医生……”
“干什么!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我缩了缩脖子,把书本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视线。
看吧,这样子谁愿意有好脸色面对,更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要不是现在只有医生一个说话的对象……
“真麻烦,还有一天的路程……”
这样到处跑的日子还有一天吗?
“医生,我们要去哪里?”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是新房子吗?”
难得的,普罗医生没有烦躁的怒吼,居然耐着性子回答了。
“不是,那里陈旧破烂,年纪比任何房子都大,却屹立不倒。”
我点点头,看来是老房子。
“为什么母亲不跟我们一起呢?”
这次普罗医生沉默了许久,充满恶意的笑声随之响起,是比魔精还要刺耳的声音。
“那自然是不要你了呗!”
(´⊙ x ⊙`)
这几天以来,我第一次有打他的冲动,我也这么做了,把手中的书扔过去,没有命中,再把手边的枕头也扔了过去,这次是命中了,可是软绵绵的伤害一点也不解气。
没有意识到这无名火有些过头了。
现在就想让烦人的家伙闭嘴。
甚至白沙已经摸上了普罗医生的脚踝。
“我劝你不要冲动,我知道阿尔卡纳在哪,你要是还想见到她的话就乖乖听话。”
“我不信!”
“你不信就不信,要是我们被旅店老板赶出去,你杀了我也不告诉你她在哪嘻嘻”
“你!”
怎么,能有,这么欠揍的人!!
“臭小鬼还不放我下来!啊啊啊啊——”
普罗医生以奇怪的姿势被泄洪式的白沙冲出了窗外,尖叫声一下子传遍整个街区。
“死小鬼!这可是三楼啊!!”
听着医生在下面的灌木丛叫嚣着,我趴在窗边对他做了个鬼脸。
活该!
“死小鬼,有本事你别跑!!”
白沙早已被我收回来,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个医生骂骂咧咧的从灌木丛中艰难的爬出来,扶着腰朝旅店走去,势必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我倒是不怕,只是惋惜这医生三楼摔下去还能站起来骂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楼下的老板娘听到声音,再看到破碎的窗户,尖叫着让医生进行赔偿,倒是给我拖延了不少时间。
“哼,讨厌鬼,略略——”
我一边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一边翻找医生的钱袋子,打算偷几个钱,为了不被发现,我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拿着钱袋子跑出房间,对着下面准备上来的医生和老板娘来个大惊喜。
“坏医生,我帮你把钱拿来啦,不用谢!”
我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成功看到医生惊愕的表情,随后直接敞开,让里面的硬币和纸钱免费了!
“You are free!”
“啊啊啊啊死小鬼!!!”
一时间,在一楼吃饭的,喝酒的,纷纷开始哄抢起来,包括老板娘,至于医生,为了夺回他的财产,也加入这场闹剧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人们在不停的争抢和谩骂,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我,哈哈哈,只需要看他抓狂的样子就好了!
“医生,加油哦!”
“你死定了!!!”
普罗医生没有空谩骂了,为了之后几天不露宿街头,他必须把钱抢回来。
嗷,这群刁民怎么一个比一个野蛮!!